第94章(2 / 2)
“……嗯。”
伴随着很轻很轻的一声鼻音,程让数不清今晚第多少次从桌面滑脱。
而这一次,任青伸手接住了他。
他单膝跪地,小心避开背后伤处,将紧闭双眼仍在不停流泪的程让放在自己腿上。
这两个月程让头发又长了,垂在背后盖住蝴蝶骨。任青将手伸到柔润的发丝底下,紧贴着身体肌肉从上往下一寸寸抚过去。
“……好了,结束了,不打了。”
任青用毛巾轻轻拭干眼泪,又端起旁边一直备下的温开水贴在唇边:“喝点水,先去床上休息一下……”
程让就着他的手喝完水,身残志坚地从他怀里钻了出来。任青扶着他慢慢站起来就要往书房外走,却被程让动作轻微却坚定地挥开。
只见程让扶着桌角颤颤巍巍,一点点挪回方才挨打还留有余温的地方,重新趴了回去,留给他一个脆弱而冷淡的背影。
“继续吧。”那个脆弱而冷淡的背影没什么情绪地道。
“结束了。”任青手里握着毛巾,语气同样稳定淡然。
“我没哭,也没喊安全词。”
“掉了这么多眼泪还不算?”任青把毛巾翻过来,干净的那面叠成豆腐方碰了碰程让脸颊上的指印,“那你现在哭一个。”
“哭不出来。”毛巾一撤开,程让又疲惫地把头低了下去,“你继续打。”
心里突然被针扎了一下。在察觉到那点情绪意味着什么之前,任青扔开毛巾,两指并拢抬起程让的下巴。
垫在下颔的指尖很快变得濡湿黏腻。他注视着程让的眼睛哂笑一声:
“那你这满脸的是什么?从天上掉下来的生理盐水?”
被眼泪泡透的眼睑挣扎着闭上又微微睁开。同样覆满水的眼睫绺绺低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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