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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自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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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诉霜在后门院子里踱步。

晋王府的花木置景精巧,古树下的花盆一盆叠着一盆,水流自花盆间的沟道如瀑布泄下,精致多姿,水声潺潺。

她想靠近去听屋中二人说了什么,但近山近水一直跟着,明显就防她一个人。

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折着叶子发呆。

近山叹气:“可惜这儿是晋王府,若是在国公府的地牢,进门先不必问,非得大刑全过一遍,等筋骨松了,就不会嘴硬了。”

近水道:“周将军是沙场历练过的人,应是能扛得住的。”

“你们在说什么?”夏诉霜抱臂走到他们面前,要找碴的样子。

近水笑了笑,“女师父,我们只是闲聊而已。”

“闲聊着怎么把周将军屈打成招?谁教你们的,难道阿霁从前也这样?”她用下巴指了指里面。

近山心直口快:“世子从未屈打成招,我等看不过他罢了。”

“你们为什么……”问完之前夏诉霜有些猜到了答案,换作了警告,“反正,你们要审的问就问,不要欺负他。”

她又站到了瀑布面前,不看他们。

“不要欺负他。”近山趁她看不见,无声地学了一回,被近水一拍后背。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近水继续道:“您这时候出现,当真不是对世子另有所图吗?”

近山帮腔:“就是,女师父有什么想要开口就是,反正主子就是命给了你,都不会眨一下眼睛,还拐弯抹角地做什么。”

夏诉霜被他们说得面臊:“我什么都不要,更不会害他。”

可近山不信,还拉着声儿地催:“您要什么就说吧,最后再一走了之就是,这罪过世子就是背不起,也会帮您背的。”

夏诉霜恼了,叉着腰走过来:“你们为何觉得我就是不怀好意来的?”

近山躲在近水后边,嘟囔个不停:“才和主子断绝关系,第一日又对他好,正常人谁不觉得有图谋。”

夏诉霜不服气:“我不该断绝关系?不该说那些话?你们主子的书读到狗肚子里去?我一定要丢了礼义廉耻,跟他搅和到一起?”

近山近水双双瞪大眼睛,将手指竖在嘴边:“嘘——”

可惜晚了。

后门被打开,宋观穹坐在轮椅上,看向三人:“闹什么?”

两个缩起了脖子,夏诉霜不至于怕他,问道:“凤西……他走了?”

“走了。”

夏诉霜阻住近水,去帮他推轮椅,顺道将门带上,不让他们进来,“你也怀疑我上晋王府的用心?”

宋观穹摇头,道:“你觉得我为什么将周凤西留到最后问?”

“我倒是想知道,可你把案子捂得死死的,一句的口风都舍不得透露。”

“我怀疑就是他杀了老晋王。”

轮椅一停,夏诉霜扣紧椅背,“他承认了?”

凤西哥哥不该在这

时候承认。()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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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有什么证据?”

周凤西离开之后,分明老晋王还“活着”,她留下的线索,只会让阿霁查到自己身上。

偏偏夏诉霜不能开口与他辩解,毕竟此时的她应该毫不知情。

宋观穹又是不答,眼里却写得明白,这不是她该问的。

夏诉霜辛苦筹谋要替周凤西脱罪,哪会轻易放弃,“我不信他会杀了人,还好好待在京城,若你确定是他,又为何还放他走?”

宋观穹不答反问:“你可知道师祖为何给你收两个徒弟,还偏偏是建京高门出身?”

她一愣,这事和老晋王的案子有何干系?

不过好像确实如此,“你知道?”

“师祖知道你早晚有一日是要下山报仇的,他希望我和师妹的家世能与你复仇有助益,或者,能保下你的性命。”

“师祖大概算准了,师父你说,如今是不是保你的时机?”

夏诉霜脸上浮现倔强,“我是做师父的,绝不会拖累自己的徒弟。”

“有一件事想请师父解惑。”他将人拉到身前。

“什么?”她心跳又快。

“师父留在晋王府,是上赶着来当护卫的?”

“是。”

宋观穹无情戳穿她:“你撒谎的时候,右手会往后藏,食指会掐大指。”

夏诉霜赶忙把手松了,视线游离,“我不是当护卫又如何,我只是想在离开建京之前,来看看你而已。”

放寻常宋观穹被骗一下也会开心,但刚听完她和近山近水说的话,此刻只当她在行缓兵之计。

为了一个周凤西这么费心跟自己周旋,真是苦了她了。

宋观穹追问的声音更冷:“老晋王的死,和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她僵住手,梗着脖子。

“那就是和周凤西有关系?”

“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前夜我同他在一处,你不如也问问我?”

这算诈出来还是没诈出来呢?

宋观穹眸光寒冷至冰点,“师父是把我当软柿子捏了吗?”

夏诉霜有点后悔,明知道他听到周凤西三个字会不高兴,她为什么还要提,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他。

“我只是不想你公报私仇……平白污人清白。”她有点气虚。

“真巧,周凤西也和你说了一样的话,师父不如将这私仇消弭掉,我也能好好查案了。”

“近水——”

近水忙推门进来,“主子。”

“走。”

近水看了夏诉霜一眼,将宋观穹推走了,独留夏诉霜一人在原地陷入沉思。

宋观穹开始把犯案的地方当了办公的书房,一天到晚待在里边。

已经到第一日晚上了,宋观穹除了白天不时见几l个人,就没离开过那间屋子。

又到亥时,虫鸣蛙噪声填

() 补了深夜的寂寥。

夏诉霜又过来了,宋观穹还以为她得多想一阵儿。

“药。”她伸手。

他将书卷翻过一页:“自己拿。”

夏诉霜瞟一眼他腰间,抱臂不满,两个人视线来回交锋,宋观穹一派爱拿就拿,不拿拉倒的架势。

哼,真以为这难得到她吗?

做师父的,就是比徒弟要多吃几l年饭!

夏诉霜丝线缠上他腰间的袋子,将装药的袋子扯了出来,得意的表情还没起来,谁能料到,束腰的蹀躞带也跟着药袋子一起被扯了下来。

宋观穹望着荡来荡去的蹀躞带,凉凉地看了她一眼,夏诉霜的得意转为尴尬。

“师父的丝线最好能帮我把蹀躞带系上。”

那还真做不到……

“你自己系上。”她丢回来,催促他。

宋观穹当听不见,头撇向一边。

两个人又对峙了起来。

宋观穹幽幽一句:“待会儿近山进来看到,徒儿该怎么说?”

夏诉霜只得投降,系腰带而已,围裙也系过了,一回生一回熟的事,只是这次宋观穹是坐着,她不得不探身去系。

“你坐起来一点……”

宋观穹往前挪,蹀躞绕过腰时,近到耳朵擦在一起,夏诉霜竭力忽略紧张,呼吸也放缓。

两个人的脑袋又靠在了一起,一块儿低着头看她系。

越盯夏诉霜越乱,还埋怨起他:“你挡着光了,我都看不见。”

“徒儿坐着,不用束这么紧。”他说着伸手去将腰带放松。

“主子……”

近山走了进来,就看见两个人挨近,四只手放在……主子不可言说的地方。

“属,下属,属下知错……不是!走错了。”

他魂都飞了,生怕坏了主子的好事,赶紧脚底抹油离开,顺道还把门给带上了。

宋观穹看看门又看看她,“这下好了,不用师父系了。”

夏诉霜负气推了他一把,擦药的时候,还使了力气“公报私仇”。

“疼……”宋观穹才不硬撑,将额头磕在她肩上,弱弱地喊一声。

膝上的手果然放轻了,他眯着眸子,鼻尖会蹭蹭她脖子根。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夏诉霜控诉他。

大徒弟以前要多好有多好,半点脾气都没有,八年来两个人一次都没有吵过架,哪像现在,时时刻刻都跟她对着干……

“那是因为我从未同你生过气,也舍不得同你生气。”

“那不生气了好不好?”

“好……”

他不情不愿的。

“还有那个琉璃盏,”夏诉霜突然提起,“碎片在何处?”

宋观穹抬起头,“碎片还有何用,师父若喜欢,徒儿让人再做一盏。”

让人做,不是他亲手做了。

夏诉霜听懂其中的差距,不是滋味,

“一开始为师就说了,心疼你做这些,但到底做出来,心意贵重,就算摔了,我也要那些碎片,不再要新的。()”

“不是找到你的凤西哥哥了吗,他能给你做一千盏,一万盏,徒儿就不当那个学人精了。?()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那盏灯是你送的,我从未将它与别人连在一起,当初教你制灯,也只是因为我不会别的。”

“而且你赌气,说推就推了,一点都不问问我!”她说着又心疼起来。

动容和怀疑交织在一起,宋观穹想信她,又做不到忽视眼前。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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