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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第20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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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灼烧止血?!你咋这么虎!”老殷抢过电话。

米和窸窸窣窣的笑,表情五光十色,又哭又乐。

李辰光也挤出个窘迫笑貌。

“863412。”米和发出颤音

“什么?”殷天回头看他。

李辰光瞪着十字路口人行横道,大喝,“看路啊!”

绿灯跳转,“啪哒”翻红。

殷天左脚猛踩刹车。

电光朝露间,李辰光上身伏低,紧紧抓稳米和。

但这晃动已然激起了剥肤之痛,米和跟泥鳅似的,蹭着皮椅直扭。

他抠着座椅恨声,“863412,我家密码!拿套换洗衣物。”

“小妈,去趟41号拿点他换洗衣服,您俩别慌,没事,我没事,都解决好了。”

殷天挂了电话,又回头看了眼米和。

米和气急了,他太不放心殷天的车技,仗着酒劲抻脖子喊,“你看路——!老看我干什么,我死不了!”

张乙安挂了电话就成了只无头苍蝇,满屋子蹿,“带什么,要带什么?她没吃饭,她一定没吃饭,她在九记门口,要去吃,还没吃。”

她碎碎念往厨房走,那里还闷着鸡汤和肉粥,“我把粥盛上,光吃粥不行,得吃点实在的,包子,昨儿的包子。”

老殷抢先一步打开冰箱,取出茴香包子,捏了捏她手,“甭慌,她是粪坑石头,又结实又臭。”

“动脉扎穿啊,谁敢在那种环境下用烧灼止血,这不胡闹吗!我一点不担心她,”张乙安指着41号联排的方向,“我担心的是他,米……米什么,被她折腾死。”

张乙安麻利地热包子,“他要是有个意外,咱怎么赔。黑灯瞎火的没人瞧没人看,他亲戚嘴一张,说她谋杀都有可能成立。他,那米什么的,他,他不本身就是个律师嘛。”

“出了事儿第一步都没走呢,你直接想到第九步。”老殷翻出保温盒盛粥。

“这是预判,预判。”

张乙安翻出布兜装碗筷,“你去拿换洗衣物。不行,我跟你一起去,到时候一张嘴说这个丢了那个不见了,我好替你说话。”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说咱俩是伙同作案呢?”

张乙安一愣,“噗嗤”捂嘴笑。

“张乙安,你能不能,能不能离东面的52栋远点,天天疑神疑鬼,她是跛子划船歪得厉害,瞅谁都不是好人,你再跟她聊,你也就差不多斜眼了。”

张乙安不好意思,把包子和粥装兜,推着老殷往外行,“走走走,拿衣服去,把银行卡带上,你的带上,我的也带上,万一开刀大手术呢。”

殷天太感激李辰光的陪伴,简直事半功倍。

他负责陪米和跑各项检查:体格、血常规、头颅CT、胸部CT、腹部CT和四肢X线检查。

殷天负责缴费,挨个窗口排队。

雨水潺涓,地面都铺着大红毯,以防滑摔。

急诊楼乌泱泱的人,并未因夜晚而寥寥。

不是所有检查都在急诊楼,米和躺在活动平板床上,被护士和李辰光推进门诊大楼。

所到之处的医生都对他腿部的烧灼止血异常感兴趣,询问着李辰光,李辰光连连摆手,遥指殷天,“她干的。”

米和最后被推进手术室,外科的值班主任和骨科医生都来了。

索性无大碍,伤口被重新缝合。

骨头没有明显移位,可采取保守治疗方法,用支具固定4至6周。期间不能下地负重,可口服活血、接骨药物促进骨愈合。

李辰光去取药,“伤科接骨片”和“秦皮接骨胶囊”。

床位紧张。

殷天想给庄郁打电话,结果想起她去湖西培训了。

问了护士站,她专门跑了趟医技楼,找到了带着学生加班做研究的陈谦,硬生生辟出了个新床位。

米和稳妥地住进8层7号房,三人间,靠窗。

安顿好后,李辰光就走了,殷天塞给他600块钱,说碍了他生意。

“老莫管着店呢,他们该吃吃该喝喝。搁谁身上我都会帮,你就别在这跟我客气,后续住院得不少钱,揣回去,赶紧揣回去。”

“你怎么回去?”

“哎呦我这么大人了!怎么比我妈还啰嗦,走啦。”李辰光拿着伞走两步,站定回头,“殷警官,以后开车悠着点,别当马路是赛道。”

殷天累得腰斩一般,疲懒一笑,人困马乏地点头挥手。

回病房坐木凳上,她萎靡地靠着墙,又饿又渴。

米和麻药刚醒,睁眼又闭眼又睁眼,昏昏沉沉。

住院部护士探头敲门,“米和,米和有没有家属陪护?”

殷天猛地起立,“这儿。”

“出来登记。”

殷天在护士站签了字,讨了几口水,到楼梯间抽烟,她胃囊隐隐作痛。

窗外霓虹璀璨,依旧阑风伏雨,透过水雾迷蒙出杂糅的光晕之美,斑斑点点。

她有些后悔,不该跟老殷和张乙安说这事,白白让两人挨了担心。

殷天连着两根下去,抖了抖上衣,张臂挥除味道。

楼下几层啼哭断断续续。

人就是这样,进了这儿才知道要好好爱自己,爱家人。

殷天回去时,米和已经醒了,她上前掖他被角,“支具要固定4到6周,没有明显移位,但不能下地,每天要吃接骨药,你好好休息,今晚我都在。”

她坐着床沿,对向窗外,身形疲顿,“对不起。”

“怨我,穿一身黑。”

她沉默良久,“嗯,还打一黑伞,谁看得见。”

米和看她一眼,没见着表情,只有背影。

两人都安静下来。

“后续的治疗费我全部会出,还有导致你无法出庭的费用,4到6周积压案件的损失费用,你算一下,报个价。”

这回轮到米和静默了。

殷天长叹一气,回头,双目锁住他,“为什么相信我,什么叫做‘小天别怕,我在,我一直在’?”

米和侧头回避,被她掰正,“你认识我,对不对,你是故意搬进41号院的,对不对?或者说,今晚,你是故意撞上来的,对不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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