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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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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大喊:“喂!”

“怎样?”

他停下,回过头看向杨柯,这场景发生在此时此刻二人之间,头顶还有烟花烂漫,实在太偶像剧,姜晓被一瞬想法吓得头皮发麻,忙未卜先知道:“他住二楼左手第一间!别再喊了!”

客厅挂钟指针向十一,豪宅布局虽各有千秋,但大年初一早上,姜晓端着醒酒汤头昏脑胀带他到酒窖,一把钥匙拍进他手心:“如果不敢,随便开一瓶再去找他。”

于是此刻杨柯毫无身为客人自觉,径直走入地下室,酒窖由活性炭同光触媒保驾护航,气味洁净,食品级中低温冷风相送,常年维持湿度八十五,缅甸柚木榫卯结构酒架上,取下红色蜡封勃艮第Domaine Leroy,年份不详,Leroy虽产量少到残酷,但总难免渗液,因此木塞柔软,似乎也在催促他快快享用。

虽世人都讲First love never die,但杨柯今晚有更重要事情,必须先为自己进入状态。

那天他又将自己那杯热牛奶送去隔壁房间,敲门不应,探头一半,听见浴室传来水声,于是很守规矩坐在书桌前等待。可是不知为何光听着水声都变得难捱,二十六岁禁欲青年,一点导向就会浮想联翩,终于救命稻草般注意到角柜二层一台盒式留声机,自觉此刻非常需要古典音乐陶冶情操,好领会坐怀不乱克己复礼精神。

他起身在书架上寻找碟片收集位置,却忘记荀与也只是初次入住,寻觅自然无果,目光游走在塑封新书之间,忽然余光发觉掺夹一角泛黄纸页,他小心拨开两旁书丛,背后竟还有一道夹层。

他从慕尼黑寄来的六封信,全部按日期摆放整齐。杨柯自以为窥探到荀与小小秘密,准备装作没有撞破,重新藏好,却在放回一刻,小指触碰到最角落处,紧贴壁面,竟还有一样事物。

那是一张放在透明碟盒中,没有任何说明的光盘,只背面用黑色油性笔写着“1997.6.1”一串数字。

身后水声止息,杨柯忙将书本摆回原位,荀与听见房内响动,问:“杨柯?是你吗?”

“是我,牛奶放在桌上,你帮我喝掉吧。我回去了。”

匆匆来,匆匆去,只带走了那张光碟。

原本只是对这时间敏感,好奇他们第一次见面那年,荀与在福利院是怎样方式度过儿童节,竟会留存影像,还这样珍惜放在比自己信件更隐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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