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 / 2)
“你为何不同我讲呢?给你转生活费的那张卡,也不见你用。”
荀与不知如何回答。
女人叹:
“当初也是,分明中山就在广州,你偏偏要报什么哲学系,跑到珠海。可去也就去了,一张车票的事,你却整整四年,回也没回过一次。”
“好不容易考回广州,又一声不吭,说走就走。”
“小姨,我……”
“小与,姨姨真的不明白,你怎么就能这样狠心。”
月嫂见她眼圈忽红,忙低声劝:
“小姐,您别伤了神,留心身子。”
她摇头:“阿银,你扶我上楼吧。”
又对荀与道:
“你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
“其实我从没怪过你,但你离家太久,都不知你过得怎样,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只剩他一人。
沿海地带迷信,家中多供奉木椟灵位,陈家客厅便摆放一座六脚开放式神龛,二层八面皆有垂帘,陈与杏常跪坐诵吟佛经,经年累月,地上一方青绿色镶边蒲团,正中也留下淡灰色印记。
香炉上方细烟轻绕,荀与不知该怎样祭拜,盯着红烛脚下一抹艳屑出神。
焚香蒿,脂为蜡,中有兰绮,宋火青烟。多简单,一生一世,守一点光,连灰也是净的。
他的房间一切布置照旧,月嫂热了牛奶,又将一枚钥匙交与他。
“前段时间换了新锁,小姐早就给您备好一把。”
荀与道谢,那中年女人看他一眼,有点踌躇。
“小姐……其实一直很挂念您。”
“我在陈家跟了三十多年,是看着小姐长大的,小姐自早年落下病根,身体就一直不好,但即便前些年躺在床上,也常常拿着您寄回来那几封信反反复复地读。”
月嫂看他一眼。如今他长大,她也需要仰望。
“小姐心善,是真把您当亲生看待,嘴上生气,但知道您走后,每日念佛的时间都比以往更长。”
“是在替您祈福吧。”
入夜起雾,轻霜湿了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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