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2)
来到慕尼黑已经数月,学业仍处在开题阶段,压力较研究生时几何系数倍增,待阅文献堆积如山,虽德语娴熟,但西方哲学派系繁琐,法语艰深,拉丁文生涩,距expose完成遥遥无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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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周末出游,能得到片刻喘息。路过喷泉广场,隔街一对爱侣携手同行,交耳密语。他驻足,注目良久,偶尔,夜深,梵风自阿尔卑斯山忽至,昼夜温差两极,于书桌冻醒,手边斋啡冷却,难再回梦,于是也开始,学会食香烟。
尼古丁代谢不掉时,便如醉酒,眩晕时分,过去怀中温度,仍似昨日。春风曾一度。最后一夜相拥而眠,荀与答应他,不会去拍戏,现在杨柯后悔。哪怕他去拍戏,至少能留下影像令他重温回忆。
斯宾诺莎一生所寻,终究也未能跳出笛卡尔悖谬自因,杨柯书架上如今又放一本伦理学原籍,扉页夹蓝楹干花,与剪下某时尚杂志,首页古装旧影。
出国前荀与廿四生日,五月十一,那天他仍独自在公寓赶制毕业论文,直到姜晓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吃顿晚饭?
对方停顿一下,道:“就当给荀与过生日。”
如梦初醒。已经很长时间没看过日历。杨柯说好。
姜晓带他到天河。对桌,姜晓笑道:“你知道吗,以前我和荀与去香港,带他到富临,几万港币一餐,结果晚上,以为我不知道,偷偷又溜到对面,跑去吃咏藜的担担面。那么大一碗,他点两份。”
“又挑食,又爱吃,”摇头失笑,姜晓正大光明惆怅,“德国菜难吃,他又不会下厨。也不知他跑去受罪什么。”
面条呈上来,细如穿梳,柔而微韧,缠绕婀娜,滑美殊常。撒一把辣椒面、川冬菜、豌豆芽、猪肉沫,点缀大把鲜嫩翠白葱花,是那人最喜欢的辣口微咸,红油乘兴,淋漓尽致。
“他说他想继续念书。”
杨柯开口方觉,声音竟沙哑。
“也许不是。”姜晓平淡道,“我想他只是怕人。你没发觉他社会适应性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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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柯抬头。
姜晓继续道:“从认识他以来,我一直觉得他精神状态不稳定。”
“反正我劝过他,逃避不是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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