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 / 2)
走出办公楼,口袋里摸到烟杆——不,不对,他已不用再迁就任何人,不用再抽这没有烟味的电子产品,他去超市,新买一包烟。
点燃,他低头,看着包装上陌生的遥远名字:南京。
烟雾缭绕里想象,南京是怎样?白日的漫长、连唯一能逃进的黑夜也变得乏善可陈。逃跑算了。
躲去个谁也不认识他的地方,也许南京就很好,去了南京他的冬装大抵能派用了吧?
一根烟燃到尽头,最近同组的搭档说连他手指碰过书本,纸页立刻都沾上烟味。
低头,收件箱有新进。迟月生发来安慰:“不用太失落。以后还有其他项目,我帮你再多留意,其他事你也不必想,好好上课就是。”
以后还有其他项目,他怎会不知道。只是,今年离开的,这项目已是最后一个机会。
已经不能再待下去。他承认,他害怕了——他又挨着可恨可恶的情感,已牢牢记得那红痣,却根本是不可能属于他的。本就不是他的,他怎样争?
又搓起火苗,点燃下一根。什么都行,只要能带来片刻平静,一分一秒一天都待不下去,连黑夜都变得无趣。连造爱都无趣,还会有什么能救他?
他心里有段瘾,渴极痒极,但南街已不能再去。也并非全不好奇是谁举报他,谁都可能,毕竟留心打听,南街从来也不是什么秘密。只他向来低调得很,谁又会关注一个普通学生?
脑子里忽然冒出急切的渴望,阿咖酚散,血清素剧烈地起伏,肠胃绞作一团。阿咖酚散也不够。
回到宿舍,枕巾里一方小小贴片,当初故意藏得很深,大概连自己也不想找到,今日还是翻出来,出门前揣进口袋。
天色还早,三四点光景,他从后门出校,美食街前交通枢纽,拦一辆的士到天河。
酸、甜、咸、辣,穿越一片红尘,堕落到另一片红尘。文华二楼,藏一间“Churchill”,门口侍者将他引入。
斜靠吧台,他点两杯威士忌。
“两位?”
“只我。”
下巴微一抬,“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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