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1 / 2)
又换女友,他仍没有变,还是自己熟悉那副皮囊。
“发烧了?”
“没事的。已经退了——”
话音未落,男人已欺身凑近,用额头来试他额头体温。
气息交缠,咽道感染,他呼吸里热气混杂烟气,扑面而来。男人皱眉,太近了。那么近,几乎能看清他每一根睫毛,下睫毛也这样长,似一把开屏的秘扇。连每一根睫毛都是他的诱饵,你不可以去数,一旦开始,从此就上瘾,只想永远永远数下去。
男人深谙此道,紧紧盯着他双眼:“你很烫,真退烧了?”
荀与抿一下唇,垂下视线,躲开他目光。
“吃过药了。真退了,出来前我量了的。”
“你抽烟了?”
“没有。”
根本懒得掩饰,撒一个一戳就破的谎。
男人还想再问,但他抢先一步,抛出邀请:
“直接去酒店?”
杨柯上前一步,手心贴住他后颈,那里也是滚烫的,额头并不移开,仿佛要借体温识破他心口不一的秘密:
“你有没有一分钟想过,若我找你来不是为那事?”
沉默,怎么受得住这种沉默——
“那,还能有什么事?”
他抬头,鱼一样,又从他手里游走,“学长。你不会真喜欢上我吧?”
指间第二根烟送到嘴边,烟雾徐徐全吞进身体里,一点不漏。看,多照顾他,他不喜欢的,就一点也不令他闻到。
“……若我说是,”杨柯目不转睛,仿若步步逼紧:“你还走吗?只我说是,你就不走吗?”
心照不宣的谎言此刻呈堂。好奇怪!简直像日思夜想,出现幻听,与他有关,他样样都不喜欢,却对他说喜欢。说是也不说喜欢,见面也无关是想念,暧昧是半遮的月,雾里看花,偏无安全感的人就要听到十分还要溢出的真心,听一遍两遍也不够,不炽烈就不信那是真的,够炽烈依然要患得患失,因人怎样可以完全地占据与拥有另一个人呢?凡人去沾感情,患得患失皆是自找苦吃。自保之策唯有抽身,病去如抽丝,感情是心疾,是激素致病,是幻觉,是骗局。
荀与没所谓地笑:“我早说了,我不走的。”
“你看,你来找我,我不就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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