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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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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每次柯尔特坐在琴凳上,演奏德彪西或门德尔松,上尉总会坐在他身后的墨绿色软垫沙发上。年长的军官不看他也不看公文,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子沉思。

屋子朝向正南,窗外一颗巨大的七叶树,春天时有些零零散散的小花开在茂密的叶丛间,需要仔细辨认才能区分它们和散碎的阳光。在午后懒懒的闲散时光,柯尔特总靠着敞开的窗,捏一本海涅的诗集。咖啡香气被风吹满了屋子,克劳斯上尉的笔尖停驻,他抬起头,默默看着柯尔特那蓝得几乎透明的眼睛,想起施坦贝格的湖水。

实话说那时的柯尔特有点太过年轻,年轻到他可能压根也没弄懂爱情是怎么一回事。它与少年的崇拜、灵魂的契合与草本利口酒的甜腻搅合在了一起,以至于日后他终于明白那感情的重量时,早已没有了重新珍惜的机会。

丘比特射出残忍的一箭,划破了1940年的那个夏天。

亚历山大·柯尔特与克劳斯·舒曼上尉的那层窗户纸,大概捅破于一场没有结束的军官舞会。

司令部的府邸灯火通明,太阳尚未落山,粉红色的余晖铺满了整片天空。草坪修剪得整整齐齐,七根白色的大理石立柱气派地撑起别墅的门廊入口,下士小跑去拉开车门,毕恭毕敬,跟着上尉踏上一尘不染的石阶。

舞会开始前柯尔特就成了半个明星,连带着上尉也被人一杯杯地敬酒,手里的杯子从雷司令换到白兰地,年轻人的脸颊微微泛红,乐队的舞曲在大厅中奏响。他们纵情跳舞、畅饮,上尉的华尔兹跳得非常好,帽子被摘下了,风纪扣敞开,最后没有人能在这场狂欢中保持理智。毕竟捷报一封又一封从巴黎和伦敦传回来,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如此顺遂。

他们不知道是怎么闯进那间小房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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