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2 / 2)
不过这会儿许淮宁遇到的状况确实比平时要棘手复杂得许多,不是他即将面对的人会有多么的不可理喻,是他一想到他将以向庭之丈夫的身份去和向庭之的母亲沟通,就本能地心生忐忑,或多或少。
譬如他这种年轻人,一开始都对同性别婚姻接受无能,上一辈的长辈对此新奇事物大概率是抵触态度,许淮宁不觉得向庭之有把他们结婚的事在家里宣扬,向庭之在各个方面都那样得寸进尺,却从来没有和他提过或是要求过他去见家长。
事情发展到这般田地,向庭之要怪就怪自己在重要节点想着逃跑,逼得他不得已使用一些非常规手段。
许淮宁自报完家门,略微踌躇在他告知对方他和向庭之的关系后是先询问对方向庭之的家庭住址,还是先用润色过的语言讲清楚他和向庭之变成这种关系的起因和过程。
结果是许淮宁连告知关系都没来得及,对面就在他说完名字后开口,语气像是期待了好久终于得偿所愿的轻快:“许淮宁?我知道你,你和庭之结婚以后我就存了你的号码,可以叫你小宁吗。”
许淮宁预想中的聊正事前的铺垫直接跳过,他愣怔了几秒,说:“按您方便就好。”
“那我就叫你小宁了,”向佩苓说:“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喊阿姨或者和庭之一样喊妈妈都行。”
母亲去世多年,妈妈这个词对许淮宁而言熟悉又陌生,工作期间,妈妈作为高频词出现在许淮宁对学生家长的称呼里,生活中,许淮宁已经没有妈妈了。
“阿姨好。”许淮宁说。
向佩苓笑:“你也好,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接到你的电话,看庭之老是发那些伤春悲秋的朋友圈还以为至少要到明年我才有可能和你说上话。”
许淮宁没空去想他为什么从没有见到过向佩苓口中所谓的向庭之伤春悲秋的动态,他想现实和想象太不一样了,完全背道而驰。
“我很早就想见见你呢,讲了好多次叫庭之带你回家来,他说什么都不肯,我一直很期待你和庭之一起回家。”
许淮宁对不熟悉的人突如其来的亲昵和热情总是不自觉地感到无措,他倒宁愿向佩苓是冷淡的,高傲的,甚至刻薄的,让他能理智地客观地向对方叙述他和向庭之的经历和矛盾,然后在交流后询问对方是否愿意提供一些他需要的帮助,而不是他跟着对方的话走。
要讲的话被许淮宁延后,他说:“我以为您不知道向庭之结婚。”
一个劲地纠正别人的用语叫人不要客气不会叫人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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