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2 / 2)
玻璃碎片顿时割破宋应年的掌心下端,鲜血哗啦连珠成线滴落在地。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酒瓶应声落地,那邻居接下来的叫喊声、打电话声萦绕周围,张回这才一把抓来宋应年还在汩汩流血的手,仓皇拿衣料去堵。
他一边看着自己也被染红的手指,一边从眼中掉出泪来。一颗又一颗,却隐忍着不想被人发现。宋应年看得很清楚,忽然微微提起嘴角,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而抽动所致,还是真的在这种时候笑了出来。
宋应年笑得心口都传来一点刺痛感,随即又被更汹涌的浪潮吞灭了全部的感官。
直到夜幕低垂,这场彻头彻尾几乎鱼死网破的闹剧才宣告落幕。
宋保国拿酒瓶动手伤人的一幕有目击证人,宋保国那一身伤从何而来,却没人能说得清。左不过是父子互殴,然而宋应年还是高中生,刚成年不久,宋保国却前科累累臭名远扬,前来的警察三两下询问,涉事双方都默认是家务事不要紧,事情差不多就解决完了。
宋保国为了到手的那叠带血钞票和房本,哪怕只剩一口气喘,也忍气吞声而目露贪婪地自顾自走了。
张回跟着宋应年来到楼上,第一次真正走进这间宋应年独自生活过的屋子,心里的滋味简直能翻江倒海。
他有点呆板地放下刚刚警察叔叔帮买的新的盒饭,放下那一袋子药和棉签纱布,再放下那只占满灰尘和带有血迹的包。
屋子太小,暖光灯泡滋滋发光,两人坐下后四目相对,一时间却没有人打破这凝固安静的空气。
张回摸了摸鼻子,从桌上拿来那一小袋子药放腿上,按着用药说明比对两下,含糊说:“纱布要一天换一次,还好伤口不是很深……那个,主人,再让我给您看一下吧。”
他转转眼珠,见宋应年没反对,仔细凑过去看起了宋应年的手。还好手背的擦伤刚刚在诊所也上过药了。
宋应年垂下眼睫,忽然伸出另一只手从下往上捏住了张回的下巴,力气很轻地抬起:“你叫我什么?”
张回干燥又红润的嘴唇一下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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