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2 / 2)
笔迹从容,规划细致。
安煦“噗嗤”笑了:“晗川,照你这般且行且住,只怕路线三年都走不完。”
姜亦尘随着他笑,抬手掠过他鬓边两缕碎发:“不是一辈子吗?”
然后啊,不知从哪天开始,安煦的药碗莫名其妙成了姜亦尘的凉水碗,姜亦尘的外袍又不知怎么成了安煦的“搭脚被”;安煦随手一抄写方子的笔,是姜亦尘前几天找不见的狼毫……
日子就这样你中有我,越发过成一辈子的模样。
第112章 何必
时间一晃四月了。
京州比都城邺阳靠南方,天气渐渐热起来。
安煦和姜亦尘在山间小院一住两个多月,越发变成闲居野人,很是自在安宁。而且吧,姜亦尘是了解安煦的,这人能在院子里待住,全是因为损伤太过,近来他给自己抓药开方,气色明显见好,也不再形销骨立。
他每日开始恢复筋骨,打拳脚、练飞针、走几趟轻功,顺便上房检查屋顶有否漏雨,每片房瓦都被他盘过一遍;其余时间他则总爱在院里闲坐出神,偶尔仰在躺椅上晒太阳睡觉,醒来就看着远方的云朵发呆;也偶尔放枢鸢代替自己去天上飞一圈,待那小木鸟转还,他能让它落在指尖,一人一鸟“交谈”好久。
姜亦尘看就知道这人是在一个地方待久嫌腻,想出去玩。
其实,他自己也想出去。
他日日与安煦黏在一起。
最初,对方没了半条命,他心底多强的占有、多高的欲望都哑火;现在他悉心将人养回玉树临风,动能上房揭瓦、静若雪山懒梅,心中成就之余,心思总往那事上飘。
他总是在想,该在何样时候、怎样彻底得到他、占有他、让他的每分每毫都属于自己。
怎奈安王殿下也是人,自有拧巴的时候,他是太珍重对方,结果,不忍唐突美人变成莫名其妙的压力,闹得他爱深则怯,还怪扭捏嘞。
当然,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一辈子都不可能告诉安煦。
眼下春燥。
哎呀,太燥了。
姜亦尘咽了咽,看安煦在眼前晃,生怕对方哪句话、哪个动作招惹得他把人扛回房间扔床上,这与他珍重的初衷相悖,他便也不想整日待在这小院子,跟那不自觉间就散发魅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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