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2 / 2)
后者将一方木盘承在姜亦尘面前,上面是泛着幽光的长针。
“殿下金枝玉叶,若有损伤,是伤天家颜面,所以,卑职给殿下选个好的,”典狱官声音冷冰冰,“此针入穴不伤筋骨,只摧经脉。还是当年城内瘟疫时,卑职得安大人指点针法救人,顺便改良的。殿下与安大人交好,知道他针法厉害,所以……卑职劝殿下说实话。”
姜亦尘听闻针法与安煦有关,眼波转至针上,心里不知何意味,乱七八糟地想:审我之人若是无烬,只怕他问一句,我要告诉他十句,还要专门挑他想听的说。
这么一想,他嘴角弯出笑意。
笑有点甜。
“殿下!”典狱官厉声,“卑职没开玩笑。”
姜亦尘摇头道:“我没笑你,只是在想我与安大人交情匪浅,也……得罪过他,现在被你扎几针,算是还他的对不住。”
典狱官无言以对,呆愣端详姜亦尘,判断此人是否一杯酒就醉疯了,酒意上头要撒癔症。
他看不出端倪,回头跟大理寺卿对眼神:真对皇子动手啊?
大理寺卿捏捏眉心,示意对方动手,自己踱步出牢门,吹冷风。
他可不想听皇子呻吟。
典狱官捻针,那针比安煦的金针粗太多,像镎鞋底子用的,他在姜亦尘肩颈后按两下,确定穴位,将针推入皮肉。
起初姜亦尘只觉被他扎得生疼;而一呼一吸间,针口似生出无数条细小的毒蛇,它们迅速四散分开,往骨头缝里钻,露出尖牙啃他的骨髓。噬咬感疯狂蔓延,上冲颅顶、下坠尾椎,很快蔓延至内脏,除了身体的不适,更惹人生出种要被从内到外掏空的恐慌。
六殿下是在大庭广众硬捱一百军棍的人,居然闷哼出声,他心里有个声音说“有东西在吃你”、“快逃”、“顺从他们”;
同时,他的理智又悍然爆喝“那是幻觉”!
姜亦尘额头青筋骤然暴起,咬紧牙关,身子不受控制地打颤。
湿牛筋将他捆得死死的,他半点动弹不得。
“殿下说,还是不说?”典狱官的声音在耳边,姜亦尘觉得很远。
他急喘几口,冷汗顺着下颌落进衣领,几缕碎头发粘在鬓边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