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1 / 2)
的物品,动作很慢,是要仔细掸去这几日在王府的生活痕迹。那向来劲直的脊梁,现在一眼看去像要被风雪压垮的青松。
理好医疗用具,他又要清扫花瓶碎片和笔架。
姜亦尘终于看不下去了,两步上前搭住他腕子:“无烬……”
安煦抬眼看他,轻轻翻开束缚。
姜亦尘趁他给自己一眼时,摇摇头:“不用、不用收拾。”
安煦垂落眼帘,真不收拾了,拎起骨剑。
那剑锋极润、挂不住血,片刻功夫,殷红悉数落入地毯,被吸干了。
他还剑入鞘,往外走。
“我……”姜亦尘卡壳,他不敢再惹人家,也不敢说回家,“我让陈默送你。”
“不用。”
安煦声音恢复往常,没给伤员半句嘱咐,头也不回地走了。
步速快得像“逃”。
姜亦尘目送他的逃离,心也跟着他越逃越远,躯体如行尸留下,倒退几步一跤跌进圈椅里,后背又一次重重磕在椅背上。
若放平时,他怕是要借伤痛把安煦留下,现在他半分不想这样做,他从未意识到他的“留住”让他那么痛苦,他不想看他痛苦。
安煦走了,姜亦尘才觉得手疼,旧伤也疼,浑身上下没一个地方舒坦,但他感觉不够,他想要更剧烈的知觉证明自己还活着,然后稍微缓一缓,就能攒出力气,换一种让安煦不难过的方式陪他。
可习惯的骤然转换直如抽魂换魄,让姜亦尘恐慌。
真的能眼睁睁看他随心所欲地“走”吗?
不知道。
至少眼下,他放安煦走了。
他扫视空屋子,试图寻找丁点安煦的痕迹,找到一地狼藉、满屋碎纸。
他长叹一声,站起来没叫人,亲自去院子里拿来扫帚,慢悠悠把破瓶子、碎纸屑扫走。移步到床边时,他目光忽而一长,看见床头有一对小木人,提拳架腿,正要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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