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2 / 2)
尉缭精于谋略,尤擅大势分析,其提出的核心方略是“欲建战功,先修人事”,主张不应单纯依赖军事强攻,而应以重金贿赂六国权贵重臣,乱其朝纲,弱其国力,为后续的军事打击铺平道路,可收事半功倍之效。
而且,尉缭还是魏国人。大秦的“魏国人才”质量向来有口皆碑,前有商鞅,中有张仪,近有范雎。因此,嬴政对尉缭极为重视,接见时往往摒退左右,单独长谈,礼遇远超寻常客卿。
然而,此刻的尉缭,心中却远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镇定,只是勉强就天下局势与嬴政探讨。
离开秦王宫,回到府邸,尉缭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重的忧色。
他在屋中踱步数次,忽地停下,对那仆从低声道:“我观秦王为人,蜂准,长目,挚鸟膺,豺声。行事更是霸道专横,今为得韩非一人,便不惜以大军压境相逼,强令弱国献出自家公子。秦王日后得志于天下,只怕天下尽为秦虏矣!”
那老仆听得一愣,诧异地挠头道:“啊?先生,您前几日从宫中回来,不还赞叹秦王有天下共主之相,言其严肃宽仁,气度恢弘吗?怎地今日……”
“前几天是老夫一时看走了眼!”尉缭烦躁地打断他,“我观其仁政王道亦有涉猎,便以为他或外严内宽。如今看来,那不过是秦王故意做出来的表象罢了。其内里,实则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虎狼心性!”
尉缭越说越觉得该早溜为妙,当即不再犹豫,也顾不上收拾细软,只将几件紧要衣物和些许金饼匆匆打包,悄悄打开后院小门,顺着墙根阴影,溜出了府邸。
次日天色微明,尉缭已混在出城的人流中,来到了咸阳东门附近。眼看出城在即,他心中稍定,长长舒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汗水。只要出了这道门,天高地阔……
然而,他这口气尚未完全吐出,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尉缭先生,天色尚早,这是要往何处去?”
尉缭背后猛地一僵,脖颈极其缓慢地扭过头。只见那个时常跟随在秦王身后的蒙恬,正抱臂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在蒙恬身后,数名看似寻常百姓、却目光锐利的汉子,已隐隐呈合围之势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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