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 / 2)
席间酒气熏人,嬴政悄悄起身离座,绕至回廊下透气。
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酒臭与隐约的血腥气。他本欲寻个僻静处,却听见溷轩方向传来哄笑与污言秽语。
鬼使神差地,嬴政放轻脚步走过去,隐在廊柱阴影里望去。
几个华服宾客正歪歪斜斜围作一团,个个满面酡红,显然是酒酣耳热。他们围着的,正是方才被拖下去的那个中年男人。
男人此刻瘫在厕边污秽之地,一动不动。
“都……都来看看!”一个喝得舌头都大了的瘦高个率先解开腰带,摇摇晃晃上前,嘴里含糊嘟囔,“这等、这等卑污之人,就该用卑污之物……洗洗……”
“哈哈哈!妙!妙!须大夫所言极是!”旁边几人拍手哄笑,仿佛在看什么绝妙的把戏。
嬴政紧紧攥住了袖中的拳头,他心中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愤怒。
士可杀不可辱。
今日的魏人,他日的赵人,皆只会以侮辱旁人为乐。
嬴政转过身,不愿再看。
一阵风吹过,被团团围住的那句“尸体”指尖微不可查动了动。
“你去哪了?”郑安平早已回席,正焦灼难安,见嬴政全须全尾地回来,才松了口气。此处权贵云集,又刚出了人命,他实在放心不下。
随即,他话头一转,压低声音,带着分享秘闻的兴奋:“我打听到那倒霉蛋的名姓了。”
“他叫范雎。”郑安平兴致勃勃,“此人先前随须大夫出使齐国,齐王独独赏赐他十万金与酒肉,这才惹了祸端……”
噗通!
铜箸堕席,铿然一响。
郑安平被惊地声音顿停,抬头看向嬴政,发现嬴政神情惊愕。
嬴政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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