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借书(2 / 2)
江新月抬手一指右侧书架。
「那边皆是命理旧本。有些是神都带来的,有些是我这些年从各地搜罗的。你自己挑,莫要拿错了。」
沈七应声,走到书架前。
架上书册多用旧布包着,书脊处贴着小签。墨迹有新有旧,显然江新月平日常翻。
沈七伸手取下一册,封面写着《观骨小录》。
纸质发黄,边角磨损,却保存得极好。
江新月坐在案后,慢悠悠道:「那本讲皮相筋骨,算是入门。以骨察命,以形推势。写书的人本事一般,眼力倒细。」
沈七点了点头,又取下一册。
《命格杂辨》。
江新月瞥了一眼:「那本与《渊明髓》的路数不同,多是后人采录民间命说丶武道异象丶官家相法杂糅而成。里头有些东西是假,有些东西却未必全假,可读,不可尽信。」
沈七便将书放在一旁。
江新月翻了翻手中旧本,忽然道:「我年少时在神都,也曾随监正修习命理一道。」
沈七动作微顿。
监正。
大衍监天司之首。
也是江新月与李瑶光的师尊。
江新月望着窗外。
「那时我自负武道天赋尚可。既然练武能一日千里,想来命理一道,也不过是换一条路走。」
他笑了笑。
「谁料,一本《渊明髓》我便读了二十年。」
江新月伸手从案上取过一盏茶,茶已凉了,他也不嫌弃,浅浅抿了一口。
「二十年,读得头昏眼花。初时觉得处处有理,后来觉得处处不通。再后来才明白,不是书不通,是我不通。」
他指了指满屋旧本。
「这些年我搜罗命理书,多半也不是为了读懂,只是想着,今日不懂,明日或许能懂。明日不懂,再过十年,兴许也能懂。」
他说得随意。
沈七却听得出,这话里有几分自嘲,也有几分不肯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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