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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你算个什麽东西?(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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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你算个什麽东西?

苏武又把江白打量一下,便是审视此人,苏武也知道这人许不是什麽君子人物,但苏武看重这人一点,那就是满身的机灵劲。

苏武开口了:「你带人过江去,只当是溃兵—」

苏武就说到这里,再看那江白。

江白立马就接:「末将知晓了,大王是要末将过江去汉阳散布诸般消息与话语?」

苏武这回是真觉得江白能干好这件事,便点了头:「嗯,此时汉阳聚兵十数万,各地各部,必是混乱非常,想你总有几个熟悉之人,你便带着魔下溃兵,去投效也可,散到诸部去也行,只管看你手段了—

江白心中一喜,也是一松,不是什麽刺王杀驾,再好不过,刺王杀驾之事,着实有些过于为难人了,风险也是极大。

江白立马躬身一礼:「大王放心,此事不难,末将知道如何办好!」

苏武点头:「那你速去!」

江白一礼:「末将这就去准备!」

苏武还是秉承的一个态度,虽然知道汉阳之军皆不能战,但还是要用上能用的所有手段,确保万无一失是其一,也是多救几个无辜的人命。

江白自是真带着人渡水而去·

苏武这边,也在等着渡汉水,汉阳就是汉水与长江交界之处的一个夹角,既能守汉水之口,也能守长江水道。

汉阳有一支常驻军,就叫做汉阳军,这片地方就是一个军州,显然是军事要冲之地,历史上南宋抗金的时候,这里也曾发生激战。

只是而今,这里更像是一个水陆码头,是一个极其重要的物资集散之地,也是商业上的集中之地。

天子会选地方,汉阳其实有钱有粮,能进能退,只是这支汉阳军,早已不是什麽强军了,但军汉们大多又不穷,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码头上的那些装运搬卸之事,多被军汉们把持。

而今这些军汉又被聚集起来,要去与燕贼死战,

只道那江白能投何人?自就是投奔汉阳军的一个副总管,名叫党全。

为何江白与党全相熟?道理很简单,汉水本就是水路要道,两人地盘相近,许多时候,军汉营生上的事情也就要多交流,一来二去,不熟都难。

只管半日加一夜过去,再有一日,第二日夜里,江白也就见到党全。

只听得江白一通来说,党全便是满脸惊骇:「燕王率数万精锐亲自攻你复州?」

江白也是惊恐在脸:「是啊,那军汉如狼似虎啊,铁甲如林,健马不知几何,好似铺天盖地,

冲杀上来,那真是杀人如砍瓜切菜,哪里能挡啊哟—我自是降了,却也怕,连夜带着兄弟们又跑,那燕王只怕已经渡过汉水了,你是没见到,你若是见到了那般威势,怕是腿都要软———」

党全也道:「我自也想得到,那燕王何许人也?党项被其灭国,契丹也胜他不得,女真更被他打得屁滚尿流,却是要我去与他死战,唉———」

「谁要你去死战?」江白就问。

「那个王渊,从西北来的那个王总管,如今他在汉阳管事,把我喊去,说汉阳是我的地盘,地形地貌皆熟悉,让我在此处扎寨守外,以为汉阳城池之椅角,当死战不退!如此,若是敌军攻城,

我自从侧从后杀入敌阵」

党全摇着头说,满脸苦色。

「喉—这这可真是要送命啊——」江白自是为朋友担忧。

「如今我是进退不得,进也是死,退亦是死!」党全还真是焦头烂额,他日子过得不差,有妻有妾,有儿有女,有宅有田,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还真会上阵打仗,这汉阳之地,十代人都没打过仗了·

便又是一语:「你说你说,天子没事,跑到咱荆湖来做什麽?好端端的——-啊!跑来作甚?他自己做的傻事,自己不去扛着,来折腾咱们作甚?」

「是啊,好端端的日子,非要让咱们与燕王去打仗,这叫什麽事!」江白立马也接。

「罢了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也不是我不想打,对不对?咱魔下兄弟,哪个愿意打仗?还是与燕王打。不是有消息在传吗?燕王来了,满朝文武都来了,相公们都来了,是迎天子回京,是要让天子下个罪己诏,做错了事情就要认,认了不就行了吗?」

党全牢骚满腹,显然就是天子打破了他的美好生活。

「要不,降了吧?我偷着来寻兄弟你,本是想着看看你有没有法子护着我,只等事情过去,咱再过自己的小日子就是,没想到你也这麽难,那咱就还是降了燕王罢了,燕王倒也不曾真把我苛待—.」

江白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如此一语。

「降?我倒是想,却都不知往哪去降」党全一语去。

「那好说,那我回去就是,回去再寻燕王,我若说是来劝降兄弟你的,燕王当不会问我私自走脱之罪,说不定还有功劳,你也有功,兴许咱兄弟二人都得个赏!」

江白来的时候,把情况想复杂想困难了,只以为天子在此,还有许多西北来的军汉军将,还有天子带的许多心腹官员,这军中管制,应该极为严格。

所以刚到的时候,还不太敢直白。

此时此刻才知道,哪里有什麽管制可言——

那还说什麽,降就是!

说得一部未战就降,那岂能不是大功劳?若是说得几部连连来降,那真说不定就是此战首功了,燕王待人,有口皆碑,功劳赏赐自不必说。

「兄弟,那还想什麽?你速回就是,我正愁没有门路与燕王说上话语,不论战是不战,咱与燕王好话在前,好话好说,燕王义气,便也不会真把我来为难!

党全之前也不是没有深入去想过这件事,只是真没有门路,整个汉阳,能走得到燕王门路的人,那是一个都没有。

也不求其他,只求有命留下,安然度过眼前之事,功劳什麽的,有最好,没有也行,但求能活,还能回到原来的生活里去。

「那不多言,你写一封书信,盖上官印,我带着回去!」江白心中也大喜,这算是第一次为燕王奔走做成的事。

「稍待!」党全当真去写,首鼠两端也好,两面三刀也罢,两面讨好也行,反正,真不愿舍命。

那边,燕王自真在过汉水了,他自己先过来了,诸般军汉丶马匹丶后勤,还在慢慢一次一次的过,着实是船不够用。

襄阳城水对岸,大军营寨之内,也起了一些小小骚乱。

自从到得囊阳之地,最初见过燕王一面之后,诸多相公们好几日不见燕王之面了,许多军汉军将都知道燕王已经率兵直往东南而去,偏偏这些相公们还后知后觉,不知道这件事,自就是有意隐瞒。

总是见不到正主,相公们自也要闹。

这不就闹到了大帐面前来。

吴用还得接待他们。

也是荣国公钱忱在问:「燕王最近怎都不见我等,是有什麽要事在忙吗?」

钱忱心中有些猜测·但这话,是代表其他人问的。

吴用点头:「自是如此啊——诸位勿要急切,已然到此处了,事情复杂,且待慢慢来做就是」

李邦彦已然开口:「你少说这些话语,今日就要见到燕王,躲着我们,这算什麽事?」

吴用斜眼一去,语气就硬了几分:「那李相公今日怕还真是见不到了!」

「你这话是何意?我昔日也是堂堂宰相,而今里,在文官之中那也是魁首人物,家国大事,躲着避着,是何道理?」

若是苏武当面,李邦彦倒也不敢如此,昔日苏武大殿丹陛之上杀耿南仲的场面,那着实是骇人,有心理阴影。

但眼前吴用,李相公甚至都不知道此人全名,不是没听过,是没记住,吴用之辈,算个什麽玩意?是哪个的门生?是哪年的进士?从哪里起的官职?

吴用倒也不生气,只道:「李相公有所不知,大王此时,只怕已经过了汉水,离汉阳不远了!」

「什麽?」李邦彦当场一愣。

连钱忱都一脸吃惊,满场顿时一片喻嗡。

就听李邦彦起身来说:「这是何道理啊?不是说好吗?让我们先去汉阳,让我等先去劝说陛下归京,如此这是什麽局势?那燕王出尔反尔了?」

说到出尔反尔,李邦彦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中已然有想,这燕王不会是去开战的吧?

这燕王不会已然就要夺权篡位了?

钱忱此时,吃惊之后,却又心下平复几番,也开口:「诸位勿急,勿要着急,且听吴虞候细细说来就是·

吴用却道:「没什麽细细要说的,我也不知大王如何谋划,我只管听令行事,而今天子在汉阳聚兵几十万之多,自不会轻易罢手,许我家大王所想,还是要给点颜色,否则天子岂能就范?如此一想,许就是我家大王觉得,还不到诸位相公出马的时候。」

钱忱立马接道:「吴虞候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咱们这位官家,向来自负,乃至刚忆自用,诸位也不是不知晓,手握几十万大军在侧,咱们去说什麽罪己诏,岂不就是去自找罪受,说不得咱们也成了逆贼,将咱们当场擒拿下狱—或者是斩杀祭旗了去呢?诸位—是吧?」

钱忱一语,倒是满场清净了不少。

李邦彦却是来说:「再怎麽说—燕王也当与我等商议一二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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