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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怕你今日是活腻歪了!(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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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也想,只待明日衙门里交接清楚了,且把这李氏先来个杀鸡做猴!

等一夜无妨!

那边,李远气冲冲回家去,自也见了李姐,把事情一说。

李姐气不打一处来,只管就骂:「朝中出奸侯也,奸妄横行!」

「倒也听说这刘豫,就是耿南仲之门生!」李远一语来。

「那耿南仲就是奸侯!定是出于嫉妒,怕来日苏子卿与他争权,所以背后构陷忠良,此辈,天杀之人,不得好死!」李姐在这大宋朝骂人,那谁骂得过他?

「姊,这般看来,这人到京东来,那还真是要釜底抽薪,想的就是让子卿在战阵失利获罪,那可怎麽办?」

李远已然也着急非常。

「这有何难?他们不要脸,便看他们的脸到底有多厚,你呢,明日去与京东诸多士人都说一番今夜之事,自也要个同仇敌气!」

李清照一语去。

李远立马就问:「那姊你呢?」

「哼!」李清照此时此刻,是要多傲娇有多傲娇,一语再说:「我就写一首诗,传到东京去,

我自也知,耿南仲自是奸侯,天子只怕也在其中,他们担忧的是苏子卿有大军在手,可以反覆一些事情来,他们怕什麽,我自骂什麽!」

「啊?」李远有些惊呆了,这是能骂的事?

李清照几步就起,去条案之后,墨水本有,提笔就写:两汉本继绍,新室如赘疣。所以嵇中散,于死薄殷周。

四句之意,其实很简单,两汉本来好好的,非来个王莽篡汉建立新朝,这王莽之新朝,就是那累赘,是那肉瘤,是癌症。

嵇康本是曹魏之臣,好友山涛不仅自己给篡位的司马氏做官,还举荐嵇康一并去给司马氏做官,嵇康自与山涛绝交,于死薄殷周,就是嵇康与山涛绝交信里的典故。

骂的是什麽?骂的是有人得国不正!

此诗本是后来李清照靖康之后骂伪楚伪齐而写。而今写来,自是李清照在讽刺赵桓。

倒也巧了,新任京东两路宣抚使刘豫,历史上在山东杀自家大将大刀关胜而降女真,然后,刘豫就成伪齐之皇帝!

这四句出来,一旁李远,人都看呆了,他知道自家姐姐胆子大脾气大,但着实想不到自家姐姐胆子这麽大。

「这般怕是不好吧?」李远愣愣来说。

「战阵岂是儿戏?什麽战阵失利获罪,已然如此痛下狠手,他们不过就是要苏子卿死罢了!苏子卿死了,他们就都好了?燕云河北京畿,几十万大军,连连溃败,何人能挡?岂不知如今大宋,

军事还能靠谁?都是自寻死路罢了,头前还是蛮夷直犯东京,转头就忘了去?若真是这般天子,还不若换太上皇来!太上皇千般万般不好,至少不会行这般事!他们不就是担忧苏武欲行反覆吗?既然要死,我看,反覆了也好!」

李姐,脾气不是一般的大!且也真是冲动!

许也是如今,赵李之家,乃至这京东之势,苏武之能,样样都给人无比的自信。

不免还是那燕云河北京畿,数十万大军,纸糊一般,苏武一上场,那是连连在胜,近来的消息也多,苏武在河间也胜,在雄州也胜,在涿州还胜,听说在燕京又胜半壁江山,皆靠苏武来复,朝廷却失了心疯!

李远听得李姐长篇大论来说,说得也是热血澎湃,便来一语:「那便如此,拨乱反正,正是吾辈!」

说着,李远往门外就走:「还等什麽明日,今夜我就到处去走动!」

「嗯,你速去!」李姐大手一挥,今日莫名觉得自己重任在肩!

李姐也跟着出门来,京东大好局势,人心也聚,战事也胜,便是连自家小弟也出息了,岂能被一个小人破坏了去?

出门便招人来,把四句诗多誉抄一些,封好,送到京中去,只管是易安居士新作,有的是门路去传,是瓦肆勾栏,是楼宇之中,是街头小报,亦或者就是王家之人,乃至昔日里也有笔墨好友.—

李姐,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自媒体!所谓诗词之道,其实也就是自媒体之道。

李远在忙,一夜过去,刘相公大早就起,高高兴兴往宣抚司衙门去交接,

程万里自也无奈,他不是那有手段的人,虽然私下里有一些操作与叮瞩,但明面上,自也真不敢抗旨不遵,只管随意交接了去。

从此,这衙门,就是刘豫的衙门了。

刘豫一朝权在手,自把令来行,诸般官吏,诸般军将,自都要召来相见。

不得多久,衙门里文武官吏,自是济济一堂。

刘豫左边看了看,右边看了看,那是架势十足,开口来说:「诸位同僚,我初来乍到,京东两路之事,多有不知,诸位多多帮衬!」

众多官更,只都礼节一拜,体面是有的··

再听刘豫开口:「倒也听闻,京东军中之事,多假商户之手,让那些商户赚得盆满钵满,此事不妥也,我自当亲自过问,以节省衙中度支!」

这话自是要发难了,却是满场众人,个个皱眉,那些军将,呼延灼等人,自都一脸不解。

宗泽立马开口来:「刘相公,此事不妥!」

刘豫岂能不黑脸:「何处不妥?度支皆是民脂民膏,岂能不节省?」

「相公容禀,如今正是大战之时,诸事不可乱改,以防生乱,此涉及家国社稷之重,能办先办,以稳妥为要,若是要改,也当来日战事鼎定再改!」

宗泽认真来答,自也是左右连连点头认可,这个关节,那可千万不要乱改乱来,一切还有条不紊在运行,就一定要保持住,不然一旦出乱,那前线京东军汉岂不万劫不复?

只看得左右都在点头,刘豫更是声调拔高几分来说:「我乃宣抚使,我之言,自就是两路之令,尔等不从,这是何意?莫不也是抗旨不遵?」

宗泽可不是程万里,只管一语去:「宣府司之事,州县之事,平常无妨,此时此刻,正是与女真大战之重,不可乱改乱动!运钱也好,运粮也罢,特别是甲胃箭矢军械之物,一定不能有一点变动!」

「嘿?你这是何意?」刘豫质问宗泽。

「下官不是顶撞刘相公,而是事关重大,刘相公不可一意孤行,也要问问文武官吏,且看他们觉得哪般为好!」宗泽往下去看。

军将范云立马开口:「我觉得宗相公所言不差,以战事为重,而今河北燕云皆是乱成一锅粥,

唯有京东一直安稳,前线之物,钱粮甲胃兵刃箭矢,容不得一点闪失!」

「是啊是啊」

「说得对」

只管左右皆是点头。

一时间,刘豫好似被架住了一般,左右一看,这新官上任三把火,第一把火就熄灭了?

那能行吗?

刘豫一语来:「我负皇命在身,乃天子所盼,尔等性逆上官,是何道理?」

宗泽转头去,看了一眼范云,

范云直接站起:「刘相公,你担待得起大战有失之责?」

宗泽再说:「是啊,若是真要改动,一旦战事有失,只怕刘相公担待不起!」

宗泽岂能不懂刘豫此时发的是什麽难?昨夜他与程万里也深谈许久,该是宗泽挺身而出的时候了。

「我自担待得起,你们只管听令就是!」刘豫一语来。

宗泽实在忍不住了,黑脸一语:「下官劝刘相公还是不要乱来得好!」

「怎麽?造反不成?」刘豫着实又是不解,这京东官场,怎麽不是大宋了?怎麽与别的地方这麽不同?

一个东平知府,也失心疯了?还有那些军将.—

程万里不在当面,那程浩是判官,却在当场,心下早已大定。

宗泽明白非常,刘豫来,就是来坏事的,东京里的事,着实可笑,他也不忍了,只管大手一挥:「罢了,今日事,议到此处!」

说着,宗泽第一个起身就出。

刘豫连忙起身:「你回来,你给我回来!」

宗泽闻言,脚步当真一止,转头来,说得一语:「朝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下,禽兽食禄!」

说着,宗泽脚步再起,他也不明白,他也不理解,这朝廷是怎麽了?

宗泽这些年,其实早已不这麽偏激了,便是昔日里殿试中,当场指责天子与朝堂诸公,让他一辈子落个进士末等,他脾气早就收了不少,老了老了,又要发作一回。

宗泽是不回来了,刘豫更是气急,新官上任,脸面全无,怒而出语:「我一定把你藐视朝廷藐视上官之罪告到朝堂!」

宗泽已然出去了,自也回答不得,却是在场,范云一口吐沫:「呸!」

说完也走!

「嘿呦!」刘豫只以为自己看错了一般,宗泽至少还是个进士及第,那是相公,刘豫与他相争,一时自也无奈。

眼前这是个什麽物体?

一个粗鄙丘八之辈,一个贼军汉,大字识不得一箩筐,哪里来的胆子?

「来人来人,把此贼军汉拿下去打,往死里打!」刘豫跳脚大喊!

在场,军将许多,自不会动手。

那边,衙差不少,一脸憎逼。

衙门外,还真有几个军汉,是刘豫带着的贴身护卫,听得呼喊,当真脚步进来,左右一看,也不知道要干啥。

「就是他就是他,拿下拿下!」刘豫连连去指。

却看范云忽然抽出腰间长刀来,往刘豫一指:「你这个猪狗奸贼,还想害我家相公,某在战阵之上不知死了几回,杀的人数都数不过来,怕你今日是活腻歪了!今日把命与你拼了去,且看看某这刀利是不利!」

一时间,场面陡然凝固,今日之事,显然也不那麽简单(兄弟们,今日着实累了明日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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