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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噩梦(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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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倪终于拉到他的衣角,“江医生,我们回南山镇了。”

“是吗。”他说。

“你看,这不是里春巷单元楼的楼梯吗?”她的情绪大起大落,突然高兴起来,“我们回来了。”

“回来又能怎么样?”

“你忘了吗,我们在南山镇的时候——”

我们在南山镇的时候多好啊。

你住在楼上,我住在楼下。我总缠着你,你也不嫌我烦。一楼的顾爷爷、二楼的大爷大妈、五楼的老奶奶,他们都知道我们在一起。

可是这些话都没能说出口。

他在一片晦涩中突然俯身,虎口卡在她下颌处。他一遍遍、不厌其烦地摩-挲她的下颌。

食指忽然用力,将她抬高。

“沈倪,你想说的那些,敢跟你姐姐讲吗。”

“……”

“你姐姐要是知道,我们在那里的一切,知道我们牵手,拥抱,接吻。你说她会介意吗。”

他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沈倪眼底闪过惊恐,她不敢说话。下颌重重被人掐了一下,他垂下眼,松手:“你太让我失望了。”

不知什么时候,大橘出现在墙角。

它弓身蹲着,眼珠子黑黢黢一直盯着她。

沈倪伸手要叫大橘,它先一步起身往楼上跑。到转弯角时,大橘扭过头,眯了下眼。它的表情似乎在说同它主人一样的话。

402门口,除了江以明又多出一道身影。

沈清靠在门框上,温柔又残忍地看着她,“小倪,我对你也很失望。”

沈倪猛得惊醒,坐起身。

天没亮,四周黑黢黢的,好像身处梦中漆黑的楼道。

她赶紧伸手去摸床头灯。暖橘色光芒忽得被点亮,像一簇萤火,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沈倪长舒口气,这才觉得从梦里回到现实。

她摸了下脸颊,指尖是湿的。

这两天总是如此。

再也睡不着了。沈倪蜷起腿,双手环膝,把脸埋了进去。

***

从这场流感结束起,天气正式凉了下来。

北方的天一凉,气温直接逼近零度。再刮一刮寒流,气温线跌入谷底。略过秋季,进入全员冷冻期。

天凉之后,沈倪一步也不愿意出门。

平时待得最多的地方就是卧室和小书房。用流月的话说就是拖稿大王真的变了,左右开弓画两部还能攒出新一刊手稿。

她在家老不出去,偶尔也帮帮季容的忙。

季容正在提前筹备圣诞晚宴。

恰逢沈应铭和季容结婚二十四周年,二十四这个数字于他们来说具有特别意义。于是今年肉眼可见会办得更热闹。

沈倪帮季容核对邀请函的时候,不可避免看到了邀请江诚阖家的卡片。这段日子,她再也没能从沈清那里听到任何关于江以明的消息。

她不知道是沈清知道了什么不再同她分享,还是他们之间压根就没进展。

盯着这张邀请函,目光似乎穿透小小一张纸片,看到了私底下两人相处得宜的景象。

“妈,这家人家……最近和我们家来往变多了么。”无意识问出后,沈倪才反应过来。

季容扭头看了一眼邀请函,说:“是吧。今年总叫着你爸一起吃饭呢。我们也得回请的。”

“……那姐姐呢?”

“你们小孩子的事,我可不管。”季容笑得柔和,半晌叹了口气:“哎,不知不觉你们都这么大了。我还真有点舍不得。”

听季容的语气,大概就是进行得很顺利。

沈倪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埋头整理邀请函。

快整理好的时候,她突然抬头问了一句:“我今年圣诞可以不在家过吗?”

“嗯?要去哪儿玩?和同学吗?”

沈倪摇头:“我想回一趟那边。”

她说的那边指南山镇。

这么多年一直遵从沈婳予的意思,她去世后就埋在南山镇,不再迁移。现在沈倪知道了,她如果想回去看,季容并没有阻止的立场。

她顿了顿,只问:“不等学校放假再去吗?”

“这段时间都没有课。”

季容妥协:“行吧,你也好久没出门了。记得早点回来,知道吗。”

沈倪:“好。”

晚上等沈应铭回来,季容把沈倪要回南山镇的事说了一遍。沈应铭也没反对。

上次父女俩吵得不可开交正是他五十岁的宴会上。

他叹了口气:“小姑娘估计对家里办宴席有了阴影。”

“那怎么办。”季容紧张道:“要不然咱们别办了?”

沈应铭笑:“还把她当小不点儿养呢?让她出去玩两天也好。别不是你在闹小气了吧,不让孩子回去看亲妈?”

“说什么胡话。”季容瞪眼。

两人都同意,沈倪自然而然翘掉圣诞晚宴。

她23号从京城出发,那会儿沈清还在学校上课。

一直到晚上,沈清打算去楼上叫沈倪下来吃饭,季容才告诉她妹妹回了南山镇。

沈清一个激灵,“她回那边干嘛啊?”

“瞧你紧张的。”季容莫名。

“……妈。”沈清长叹一声,“我跟您说不清。”

沈清直接往楼上沈倪的房间跑。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她几句。

沈倪绝对就是傻子。

她都这么久没提江以明了,总不会还不知道意思吧?

跑什么,毛病!

季容和沈应铭不知情,以为沈倪就是回南山镇看看沈婳予,最多玩儿两天就回来。沈清不这么想,她就怕某个榆木脑袋满脑子胡思乱想,把自己困在那不回来了。

她小跑上楼,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沈倪的随身物品。

该带的几乎都带了,衣柜也空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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