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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晋江独家发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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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见温娥这个名字,罗良琛的神情一下变得僵硬,似乎在猜测她们的关系。

他记得温娥当年怀孕了。

如果不是为了骗他留在国内和她结婚……那个孩子也应该没有这么大。

照理说,就算出生活到现在,也应该只比他家段屹然大一个月,眼前的夏仰显然在年纪上就对不上。

罗良琛蹙眉,低声道:“你是来替那个女人要钱?”

夏仰轻笑:“我要钱干什么?我不做犯法的事,我只是想知道段董清楚您的过往吗?”

罗良琛心虚地转开话头:“温娥人在哪?”

她看着男人乱转的眼珠,低哂:“死了。”

罗良琛突然激动起身:“什么时候,她不是怀孕了吗?生下来没有,是不是男孩?”

夏仰一下明白他此刻为何喜出望外。

两个儿子都姓段,男人总归有点自尊心想要所谓的传宗接代。可是他这些年屈居人下,背着段姒偷/腥肯定是不敢的。

既然如此,也没必要和这种人说出温云渺的存在。

夏仰睨他一眼,没留希望地推开门出去,轻飘飘落下一句:“她怎么会为你这种畜生生孩子。”

这个局面,她料到了罗良琛根本没法破。

从他小心翼翼和她聊起段宵这一刻起,夏仰就已经能猜测到他在段家的地位。

后来见到段姒本人,她更确认了这个想法。

夏仰离开没多久,段姒雷霆暴怒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让罗良琛赶紧滚回去。

这在意料之中,校长室那帮人本就不待见他,更别说会帮他瞒住段家。

这种喜闻乐见的绯闻,当然是马不停蹄地送到段姒的秘书室里让她查看。

罗良琛也压根不敢拖夏仰下水,遑论把她拉去众人面前对峙。

一是害怕她会胡说八道,把他抛弃糟糠之妻的事儿爆出来。他暂时还自顾不暇,不一定能细查夏仰和温娥的关系,也无从知晓她还有没有后招。

二来,他忌惮她和段宵之间到哪一步了。

罗良琛在段家这些年,一怕段姒,二怕段宵。他们母子俩太像了,弄起人来,都是能把他往死里整的性格。

能怎么办?

夏仰什么都不图,给钱也不要。

她像是攒了一口陈年恶气,就是奔着坏他名声,让他现在过得不舒坦来的。

罗良琛搞不懂夏仰为什么没有直接拿旧事来揭发他,而是费尽心机绕了个大圈。

但不得不说,这一招确实把他摁得暂时动弹不了。

临近年关,集团事务繁忙,近十万员工要休年假发年终奖。段姒没能腾出功夫立刻处置细查他这件事,变相地搁置了下来,让他等着被收拾。

校方那边也重视名声,觉得这封匿名举报者没直接发给全校,而是只发给他们。

那一定是给了学校一个处理的机会。

没几天,教务处出了一则职位调动的通知,模糊写着“行政主任罗良琛德行不断,不再被我校录用。”

这种看似一点也不重要的消息,自然是被淹没在学生们的人潮中。

高二生们,早就不会在意一个可有可无的行政主任。

**

下起初雪的那天,从晚读开始,到第二节晚自习结束。外面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白雪,脚踩下去会陷出浅浅的痕迹。

舞蹈房的音乐慢慢停了下来,带课老师在一个小时前已经离开,临近校考,全靠学生们自觉。

群舞中练习的同伴之一推了推夏仰,示意她往外看:“1班那个很帅的男生是不是又来接你了?”

灯光暗下来,她们这一班人都打算放学,陆陆续续走出去。

夏仰一般都是班里练到最后的,也负责关灯锁门。

她穿着古典舞的纱衣形体服,修身紧腰。正压着一字马坐在木质地板上,发丝有几缕杂乱地贴着汗湿的脸颊。

走廊处是感应灯,黑下来时,只能透过外面的路灯光和月光看清路。

今晚雪絮还在飘,隐约能看见枯树枝上挂着白茫茫一片的小雪堆。楼梯间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夏仰歪着头看向窗外的动静:“段宵?”

窗口玻璃上弥漫着温差下的水汽,突然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玻璃杯,是平时喝水的规格大小。

里面,还装着一个刚捏不久的雪人。

小雪人活灵活现的,鼻头用的是一截红色粉笔。

她已经看见他那件黑色羊角扣大衣的袖口,笑了一声:“你在外面干什么啊?”

段宵没出声,走廊的灯暗了下来。玻璃杯里的雪人突然亮起了荧光,边上一层层毛茸茸的光圈。

那居然是个雪人夜光灯。

“好看吗?”男生慢悠悠地从窗口那露了脸。

他人高,穿着落肩款的大衣显得更为英挺。夜色朦胧地拢着那道高瘦的身影,锋利的五官半隐没在半明半暗里。

夏仰点头,笑着起身:“等我一下,我去换鞋。”

她脑袋上那个的丸子头被压塌了些,穿了件牙白色的棉服外套出来。本来就是穿得越素反倒就越出挑的长相,显得人更柔和明艳。

“这个我拿走吧。”

夏仰端起那个玻璃杯,细细打量着里面的雪人,确实精致可爱。

段宵摇了摇头,牵过她手让她放下:“今晚带你出去玩,明天还记得的话再收拾。”

他手冰凉,被雪润过一遍,显得长指白里透红,也跟在冰窖里待过一阵子似的。

夏仰刚练过功,手心躁热,索性两只手包着他牵住自己的右手:“你在外面待了很久吗?”

段宵低眸看她动作,扯唇笑了下。但语气里又有点没什么精神,恹恹开口:“没,就一会儿。”

舞蹈房一整栋楼春夏秋冬不会供暖,也不会装空调。练功是要发热的,整这

些没用。

所以才下楼,一吹到冬风,她那手的余温就不管用了。

教学楼只有两栋还灯火通明地亮着,高二生们还在上最后一节晚自习,校园里显得尤为安静。

雪地还较为平整着,没有脚步乱踏过的痕迹。不过等放学铃声一响,可就不一定了。

碎雪在路灯下照着,有点点闪光。

夏仰被风吹得有点冷,缩了缩脖子,看着苍茫的地面:“外面的雪都下这么厚了,好想躺进雪里面。”

“躺。”他说,“我陪你一起。”

她纠结地说:“但是感觉雪很脏……啊!”

人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拽倒。

整个上半身压在了男生的身上,脸颊也埋进了他胸口。

段宵那件大衣解开了扣子,几万块的外套给她当地垫用,敞开着裹住了她。

看着她呆滞的表情,他低声笑:“给你垫着了,压我身上就不脏。”

“那你衣服脏了啊,你……”

她皱眉,撑着手肘起身,又被他拽了回去。

段宵握住她变凉的手:“看上面。”

夏仰不解风情:“乌漆嘛黑,有什么好看的?”

可是下一秒,又被这个晚上惊艳到。枯藤老树,雪花还在漫天地落下,在橙黄色的路灯下像亮晶晶的星星。

她眼睫毛上落下了雪粒子,眨了几下眼睛。

段宵揉了揉她的手心:“你手好冷。”

她不甘示弱:“你也只比我好一点点。”

“有个暖的地方。”男生蓦地笑得有点坏,带着她的手探进去,“给你摸摸。”

手被牵着放进了他的毛衣下面,腰腹肌肉感受到冰冷,一下紧绷起来。温度在传染,衣料下氛围烘热一片。

他在用腹肌给她暖手。

夏仰感受到那是什么滚烫的部位之后,耳尖都热到变红:“我不要了……”

段宵拽着她挣扎的手,哑声笑:“还没暖起来。”

“段宵!”她羞赧又有点恼怒地喊,坐了起来,低着脑袋瞧他,“你放开我的手。”

他另一只手好整以暇地枕在脑后,挠了挠她手心:“那你过来亲我一下。”

“……”

夏仰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平时要亲就自己凑过来了,也不会提前通知。这次干嘛莫名其妙要喊她过去。

她手还被挟持着,咬唇看他:“就一下?”

“嗯。”

“好吧。”

夏仰慢慢吞吞地俯身,唇轻碰上的那一秒正要退开,却被他反手扣着后脑勺。

比起刚才的蜻蜓点水,高于十倍汹涌的吻撞了过来。

抿着的唇被少年沾着清冽雪雾的舌尖探开,鼻尖相碰,半舔半咬地含住她,气息全部浸染进来。

段宵已经把桎梏住她的手松开,却一只手锢紧她的腰身不让人躲。亲得她脸颊通红,唇瓣也湿润艳.糜。

这样在外面……还是在学校的雪地上。

太过荒诞。

夏仰感觉到有雪落到自己的后颈,冰冷感将她拉回现实里。她眼眶里被闷出泪水,羞恼地“唔”了声,终于决定反咬他。

唇分开,她腿软地还压在他身上。他大衣松松垮垮的,人懒洋洋地看她,这副模样倒像是她强迫了他似的。

段宵的下唇瓣被她牙尖磨破了点,却怡然自得地望着她笑。百无禁忌,玩世不恭,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她鼓了鼓腮,和他对视,连“明明说了只亲一下”这句话都懒得问出口了。

夏仰起身,闷闷地踢了他一脚。

段宵心情愉悦地站起来,拍了拍她头上的雪花:“走吧,去吃东西。”

**

因为下周二是高二这学期的期末考试,学校已经下了假期通知,但高二生的寒假短到只有一周。

而夏仰这批艺术生明天下午就会陆续离校,各自去参加校考。

艺术省考是统一时间,而且有老师带着。

但校考,是指各大高校的一个学院来招生。根据每个学校的官网所示,考试时间、地点都不一样。

所以每个艺考生如果找不到同伴,又没有家人陪伴,其实是非常孤独的。

不过就算找到了同伴,那也意味着你们是竞争对手。

舞蹈生在艺术生里会更艰难一些,要在大冷天,独自拖着行李箱去各所高校参加考试。

每个女孩都要穿着薄薄的舞服,还要配合个别学校面试的化妆要求。

夏仰的省考成绩还没出来,而且参考省考成绩的大学并不多,她也是需要去校考的。

她报名了八所大学,只有五所在京州省内,其他二所都在外省。

去商业城的路上,段宵问她:“你想考哪所?”

“京州的大学和申大吧。”她补了一句,“我老家在申城……不过还是考京州的方便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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