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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4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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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澜神情淡然飘渺, 悠悠的说:“柳公子这话我无法多做回应,软禁的其中过程,就不求你们了解了。”

柳卿面有同情, 巫傲则是因季澜不肯答应帮忙夺珠, 一时间计划被打乱,不知该说什么, 只能站在原地喃喃自语。

你们三人各怀心思之际,季澜眼尾蓦地闪过一丁点光芒。

他下意识往其方向偏眼, 发觉是那套系了六颗玉石的衣袍, 其中颜色最深沉的那颗。

在巫傲忙着自言自语时,他便定睛一瞧,可这回上头却没有再发出光点。季澜不禁蹙起眉,总感觉不对劲。

一旁,柳卿面色忽地露出恐惧,道:“教主, 既然夜焰宫对仙尊如此苛刻,如今仙尊在我们教上, 魔尊岂不是很快便找来?”

季澜眼眸一亮。

算你有智慧!

巫傲却一个拍胸, “我堂堂巫凤教怎会怕夜焰宫!”

语气中全是男儿担当。

柳卿自然明白对方之举,不过是不甘巫凤教落于人后。可他总听闻夜焰宫首座有着狠戾残酷的手段,一直是仙门中腥风血雨的存在。

这会儿又证实了季澜在夜焰宫的遭遇,让他更是加倍恐惧。

可面前巫傲仍是抬高着头,他便柔声劝道:“教主,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仙尊既看过我的画, 教主也得知了想要的讯息, 不如便让仙尊离开巫羽城吧。”

巫傲一个来气:“不必!我就坐在这儿等他们过来, 我巫凤教中黄金万两,弟子数百,何须担忧!”

季澜:“……”

可魔头宫中可是黄金万万万万两,虽无半个弟子,可两护法一出招,便能退你全场。

你确定要这般闹事?

柳卿见巫傲这模样,知道是因自己前番话措辞不当,让巫傲打从心底生气了。一直以来,对方特别不喜欢矮人一截之感,现下大概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话中之意是巫凤教比不上夜焰宫。

见对方来气,柳卿便也心急,可仍保持着情绪,好言相劝道:“教主,你别生卿卿的气,待我们离开密室后卿卿便向你赔罪,好吗?”

巫傲闻言,却更加打定主意不离开,甚至倒了杯茶,捧着喝起,明白表示他不愿出密室。

二人争执间,季澜视线再度移回墙上六颗玉石。可这会儿仍是一点光亮也没有。

但方才他确实感觉到了!

身前两人你来我往的对话,争着争着,这会儿连柳卿都起了脾气。

季澜也终于回过神,专注听了一阵。心道,看来连柳卿这般斯文有耐性,有时都承受不住花孔雀的无理取闹。

柳卿面色差劲,道:“教主!刚刚那话并非柳卿出言不甚,夜焰宫名号满布全道,无人不畏惧,倘若我们礼让个三分,能免去一场祸患,有何不可。 ”

巫傲脸上全是怒意:“巫凤教一直隶属道上前几大门派,为何不是夜焰宫礼让我们,难道真要矮人一等?”

季澜默默地站起身,退到墙角。

此刻眷侣吵架,他这就让出C位。

并且他猜测,花妖应是乐的参与其中,毕竟情人相争,总是堪比狗血剧,能从甲乙丙吵到丁戊己。

而对方两人忙着争论,谁也没空分神管季澜,总归这地方是个密室,季澜即便退离他们一百尺,也依旧在同个地方,出也出不去。故这当会儿,柳卿与巫傲皆是全心投入争吵。

季澜便一面听着柳卿反驳,说夜焰宫如何势大、魔尊

如何令人惊惧,一面慢悠悠地走到墙边,近身研究起衣袍上头的玉石。

那颗颜色最饱和的石头,近看时确实给人一股妖异感,其余五颗质地也不错,但相比之下就显得不足为奇。

季澜忍不住伸手,用指腹摸了下玉石。

没有动静。

于是他便多摸五六下。

这玉石刚刚闪了几次,定有诡异之处。

他将小石头在掌中翻来覆去端详。也许…要这玉石展现出特异,还得作出某些牵引?

季澜便挺直了背,凝聚起腹中丹灵,在荫兰峰上他早已成功让金丹流转,故眼下使用灵力不是问题。

一小会儿后,一阵灵力便从掌中散出,直至他右手攅着的玉石中。

刹那间,有道紫色光束从玉石里反向发出,回传至他手掌,不过一眨眼,便消失在季澜五指之间!

季澜顿时一诧,用力瞪大双眸,将收拢的手指摊开。

可入眼的,不过就是颗小小的玉石,早已恢复正常的模样。

季澜:! ?

他指尖那股吸入的浅光,是什么! ?

他努力调整体内灵力,试图感受金丹的流转有无异常,可腹部中央那颗丹元依旧十分正常,并无任何异状。

楞神间,不远处巫傲突地大叫:“行!我这就请仙尊评评理!看看我俩谁说的有理。仙尊,还请你过来一趟!”

季澜才刚缩回手,被这一喊,冷不防又颤了下,赶紧将掌中小玉藏到衣袖里,心有余悸地走回桌边。

柳卿:“仙尊,我向教主说,夜焰宫在道上独大,其余几个大派的长老联合出手,也未必能胜出魔尊,这话难道有错?”

巫傲:“卿卿过于高估夜焰宫,仙门百派各有自己的独门招数,未必会落居下风,我巫凤教为巫羽城第一大仙门,更是不必将身段放的如此之低!”

柳卿:“我们虽身为巫羽城的一,可不时有人将巫凤教与半蝶教弄混,可放眼于夜焰宫,难道有人敢将他们和其余教派弄混!?这不是便说明,到上人人皆惧夜焰宫,为何教主定要与我争论。”

巫傲:“区区半蝶教!蝴蝶哪能与我凤凰相比!”

柳卿只道:“还请仙尊评理!”

季澜:“……”

唉。

季澜艰难的缓过心神。心道,半蝶与巫凤,总归都有翅膀,一蝶一凤,名气又不相上下,弄错也是人之常情。

并且你俩眷侣吵架,关起房门再谈就行,何苦拉人下水?

柳卿那头似乎又想到反驳的话语,霎时间朝巫傲道:“巫凤教虽弟子众多,可有许多仍未出师,若魔尊找上门来,大伙儿拼死一搏,弄得教上破败也不好交代。”

巫傲:“卿卿又如何得知我们会输,我教中百名弟子,一同出招,我就不信魔尊能轻易防御!”

季澜:好吧。是这样的,某人确实能以一敌百。

大概是一掌或一鞭之内的事情。

柳卿这才将头右偏往季澜,“仙尊,你认为我与教主的说法,谁更有根据。”

巫傲挺直了背:“我向来疼惜卿卿,可这回既关系到巫凤教的颜面,我也不能再让。”

季澜只能努力回想。

回想以往曾看过的分手擂台。

原来评审如此难当。

半晌后,他叹了口气

,道:“柳公子所言极是,夜焰宫确实深不可测,光是两个护法的修为便在许多人之上,故不可轻易挑战。”

柳卿立即露出喜色。看来仙尊是站在自己这边!

巫傲急的满面通红,貌似要往一旁墙面自撞消气。

季澜的话却没断下,接着又说:“可巫教主的话也没有错,巫凤教历史悠久,弟子修为自是不凡,怎么说也排的上道中前几,故也不必低估自己。”

他这番话,将两人的台面都给足了。要不要顺着走下,便是对方二人的事了。

然而似乎没人想走他给的台阶,柳卿先是用力握拳,接着嘴唇用力抿住,朝巫傲喊道:“好,这回便当是柳卿错了,以后教主要商量事情便找别人去吧,柳卿担不起这责任。”

巫傲听了这难得的气话,不但没劝哄,眼神反而一变,蓦地高傲不少,道:“这可是你说的,往后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季澜:“……”

柳卿双眸瞪睁,蓦然间往墙面一敲,接着便朝出口的地方冲了出去。

一声巨响后,木门刮地的吱嘎声便传来。

季澜望着对方奔离的方向,道:“巫教主…你方才那番话是严重了,柳公子看起来十分伤心。”

对方却用蛮不在乎的语气,不耐烦道:“要不是这样,那个人类哪会主动离开,不过他俩吵架内容还挺有趣。”

季澜听这语气,瞬间便了悟。是花妖。

这回又是故意将柳卿给气走。

花妖眼神猛地盯于他身上,不断四处打量,“刚刚他们吵架时,你做了什么?”

季澜一愣:“什么意思?”

“刚才他俩争执时,你身那端忽地有股种子气息,非常强烈。”花妖语气转为急促,这便是他急着让柳卿离开的理由。

季澜眼神一颤:“种子…气息?”

花妖:“我曾说过巫傲身上也有些种子之气,可我来巫凤教后却未发现任何踪迹。眼下却突然大量迸出,还全围绕在你身上!”

总归他在巫傲体内忙着看戏,对方吵着一半,他便乍然感受到一阵强烈的潭境之气。

季澜心底一刹,“围、围绕于我?”

“对!如今你整个人全是潭境的气息。”

花妖话落后,急步走向季澜,匆匆地拽住他袖摆。

季澜没有闪避,在两人触碰的那一瞬,一抹妖异的紫雾,便从他雪白的衣面处散开。

花妖瞪大了眼,猛然往后退步。

“你…!你……”

季澜眸中全是惊诧,眼前花妖…应该说巫傲,脸上倏地显出明显的血管,交错发紫,看起来极为惊悚。

花妖用更加怪异的语调,面上血管与青筋也更加明显,语气不稳,似是欣喜,“我、我能回去了!可为何一碰到你就能连结虫烟潭境,你到底… …”

岂料话未说完,脸面血管青紫忽地又全数隐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苍白之色染上,接着巫傲即两眼一翻,朝地面扑去。

季澜赶紧蹲下身子查看,发觉对方面色蜡白如纸。

莫非花妖退离了! ?回潭境了! ?

他见巫傲鼻息微弱,眼下柳卿又不在,倘若等对方气消,说不定是两三天后的事情,难保巫傲能撑到那时。

季澜左右环视一圈

,目光定格在柳卿一炷香前重重拍下的墙面,他便仿效着一敲,然后撑起巫傲的肩,掺着他往来时的方向走去。往前踏步不过二十呎,季澜便感到身体一沉。

一过眼儿,两人竟已回到那座单调色的庭院,正站在木头色的门扉边。

季澜扶着巫傲,缓步移动出庭。

半刻钟后。

巫凤教医堂中。

大夫见门口两人,一人还呈现昏厥,顿时慌张的接过巫傲,道:“教主脸色怎么如此差劲?”

季澜:“方才巫教主邀我赏画,谈聊至一半便不支倒地,兴许是在誉仙大会上太过劳累,回巫羽城后没有足够的休息。”

原本巫傲在比武大会便受了伤,去了荫兰峰医馆治疗。后来则因花妖附身,才得以下床走路。如今花妖脱离身躯,状态自是一落千丈。

季澜想了下,又补充道:“巫教主昏厥时,柳公子正好离去,故才是我扶他来此。”

大夫连续说了几声感恩,一面指示弟子将巫傲抬至床上,道:“多谢仙尊告知,待会儿我便替教主详细检查一遍。”

话落便转头对其余人说:“你们先去教主书房寻柳公子,向他告知教主病况,再去灶房炖熬几把补身体的汤药。”

季澜见大家手忙脚乱成一团,便道:“巫教主胸前的骨头也许有裂纹,背部或许也有瘀伤,再请大夫详细查看。”

他不清楚昨日巫傲来医堂过夜时,有无检查到这些,总之对方在誉仙大会着实伤的不轻,毕竟夜宇珹借力让他打出的那掌,巫傲可是正面迎下。

大夫眉眼一皱:“怎会伤的如此之重!既然仙尊当时在场,能否详细说明教主受伤的过程,好让我有个判断。”

季澜:好的呢。我这就说。

也就是你家教主被我重重打了一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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