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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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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洗完热水澡出来,庄巧也泡好一杯红糖姜茶给姜觅雪送了过来:“觅雪姐你快喝,虽然现在天气不冷,但淋这么久雨还是很容易着凉的。”

“而且你生理期快到了是不是……咦?觅雪姐,你微信里这个‘高专注度会演戏有高危人格倾向’*是谁,他给你发消息了。”

姜觅雪本来在吹头发,闻言当即拿过自己的手机:“没什么。”

她迅速地改掉了之前的备注。

“但是高危人格听起来有点吓人吧!”庄巧道,她踮着脚想去看姜觅雪屏幕,“这人该不会是变态吧?他给你发什么了?”

姜觅雪

道:“世界经典电影分享。”

庄巧:“?”

这听起来还是很奇怪啊!!

姜觅雪却已经收起手机,转回身重新打开吹风机。

等头发吹干,姜觅雪一边在庄巧的提醒下敷面膜,一边喝着姜茶时,她的手机又叮叮响了好几下。

庄巧以为又是那个高危人格发来的消息,当即提起十一分警觉,想要悄咪咪偷看。

然后她发现这次给姜觅雪发信息的是【AAA安家小李18xxxxxxxxx】。

【AAA安家小李18xxxxxxxxx】:【姜女士您好,您之前要租的房子有客人想要入住,我们这边还需要您提供一下您的身份证件。】

【另外签合同的话,您看是您亲自过来,还是我们在网上签电子合同?】

看样子她那亲爱的大姨一家已经被“请”出去了。

想到原身记忆里的父母,和她原来的家,姜觅雪思索了片刻,打字回复:

【我过两天回老家来签合同。】

……

跟柳明亮请假的过程并不困难,本来姜觅雪就已经把她的戏份完成得差不多了,所以她很轻松地拿到了假期,从H市坐飞机前往S省某市,下了飞机以后又辗转换了高铁,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到达某个并不知名的地级市。

也是她的家乡。

“家乡”这个词对姜觅雪来说着实是陌生中又带着奢侈。

她上辈子是个孤儿,不知道亲生父母是谁,在某个夜晚被人丢在了福利院门口,从小到大也没什么家的概念:小时候在福利院里,小孩们之间的关系就更多是在争夺有限的资源,大了以后又因为从事的工作性质,没有家人以及亲近的朋友,就是最好的工作状态。

而这辈子的这具身体比她要幸福一些,生在一个不是很大的小城市里,有一对感情恩爱的父母——父亲姜安和母亲周长玉一起经营一家超市,生意不是很大,但是支撑一个三口之家,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加上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这个世界的姜觅雪从小过得就无忧无虑,她高考考去了A市某个一本的汉语言系,也不担忧以后就业之类的问题,大不了以后去家里超市当个收银员嘛。

不过大概正是因为前面有了这些幸福,才显得后面的故事更加不幸——她大一那年,父母在外地考察时意外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好消息是在出事之前姜父姜母曾买过一份巨额的意外保险,保险的赔偿款还有肇事司机的赔偿款加起来数额不小,没有大额消费的话够她花小半辈子。

坏消息是她本人并没有什么经营的能力,心理素质不够强的同时还有几个离谱亲戚。

姜父姜母在世的时候当然能把这些问题挡在原身考虑的范围之外,但他们走以后,自身能力的不足加上过分悲痛的情绪便阻扰了判断。

没过半年,本来是给她的超市交给大姨周长丽一家经营了,甚至连父母留下来的房子也以“反正你这孩子都签约出道

当大明星搬到A市去了”的理由让给了他们去住。

原身稀里糊涂地收拾了父母的遗物,灰溜溜地搬去A市,除了逢年过节的时候,再也没有回来过家乡的这个小城。

——而现在,这也是姜觅雪的家乡了。

这次行程是她私人的,所以姜觅雪并没有带上庄巧。

从高铁站出来以后,她先打了个车回了趟自己的家。

之前打电话跟她叫嚣“孝敬长辈是应该的”的周长丽一家并不在屋子里,房子的门锁也被人换成了密码的,看样子在中介和他们的较量中,还是经验丰富的租房中介更胜一筹。

不过显然对方也不完全是吃素的,姜觅雪按照中介给的密码一进来,就发现不少原本摆在屋里的家具被人搬走,一间三室一厅的房子看上去都有点空空荡荡。

估计是被他们带走用来“弥补损失”了。

姜觅雪走进“自己”的房间。

几平米的房间中摆着一张实木床,虽然是第一次进来这里,但原身的记忆让姜觅雪能轻而易举地知道每一件家具位置的摆放。

这里该有张小小的梳妆台,那边放的是连着大书架的书桌……当然,这些都已经被周长丽一家子给搬没了。

也不知道这十来年的老家具有什么好图的。

仅剩的这张、大概是因为太重所以不好搬的实木床上面也空荡荡,床垫都没铺一个,也不能睡人。

不过姜觅雪也不介意,她脱了鞋,直接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盘腿坐了下来。

静静地发了一会儿呆以后,姜觅雪才重新下床,然后趴到另一边的地上,先把床底柜给拉开,然后又伸手在里面掏掏,取出几本日记和一个文件袋来。

袋子里装的是一本存折,和当年车祸相关的文件资料。

当年从老家远走到A市,原身带走了父母的绝大部分遗物,包括他们生前的用品、留下的种种文件资料等等,唯独在自己床下的这个暗格里留下了这个文件袋。

一来车祸的事情太让她伤心,这些资料一起带走,看见的时候只会触景伤情。

一来原身是一个心软念旧的人,知道大姨一家条件不如自己,才将这个存放了大半保险赔偿款的存折藏在这里。如果他们肯仔细收拾打扫这个屋子,说不定就能发现。

——虽然在姜觅雪自己看来,这种做法很没有必要。

她将文件袋里的东西一一取出来过目一遍又装回去,而后又打开了日记本。

记忆是一个很玄妙的东西,它并不像照相机那样能够忠实地还原所有发生过的事情,姜觅雪所能够知晓的也不过是原身记得的那过去的冰山一角。它不是客观的,而是随解读者的认知与视角不同而发生变化。

像原身的记忆中充斥着父母离去噩耗传来时的悲痛,而姜觅雪则注意到,那一趟外地的出差之旅,周长丽夫妻是跟姜父姜母一起去的。

还有那本来不应该被周长丽夫妻知道的巨额意外保险……

有人

真的能狠心到对自己的亲人痛下杀手吗?

有的。

姜觅雪在心底回答道。

……

不过寻找证据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尤其已经时隔三年,那个肇事的司机都快出狱了。

姜觅雪也没有太着急,有的时候一件案子要真正水落石出都要等几十年之久。

她提着收拾好的东西离开,在附近找了间酒店住下。

第一天是她和中介约好签合同的日子,估计是知道这房子的“前租客”不是善茬,中介新找来的这家租客是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光从身材上看,能够完美应付所有麻烦。

签合同的时候周长丽一家又来拍门:“开门!我知道有人在里面!我刚刚看见有人进去了!”

“姜觅雪!你回来了是不是!!”

“你怎么敢让人把我们赶出去的啊?!”

姜觅雪还没来得及有动作,那几个来签约的大汉便率先站起,走到门口去,一把拉开大门:“干什么的?”

他们个个身材壮实,仿佛光是胸肌都能把人夹死。

大姨父冉鸿站在门口,身高才刚刚到人家的下巴,当下就被吓得往后连退两步:“你、你们是谁?”

大汉甲居高临下凝视他们:“我们还想问你们是谁呢?”

“这里是我们的房子,”大汉乙也开口道,“你们一家子在这里乱叫嚷什么?姜觅雪?不是网上那个明星吗?”

跟着父母一起来的冉星汉也被吓到,他比冉鸿稍微要高一些,但也比壮汉们要矮半个头,他咽了咽口水:“她、她是我表妹,这个房子是她的!”

“我们管这个房子是谁的,”壮汉丙冷笑,“总之,现在这里已经被我们兄弟三个租下来了,你们要是再上门来,别怪我们不客气!!”

说罢他们三个砰的一声关上门。周长丽一家三口站在门口碰了一鼻子灰,面面相觑,原地傻眼:“怎、怎么会这样?”

而刚刚还显得凶神恶煞的三兄弟,一回屋脸上就挂上了灿烂的笑容:“姜小姐!那一家子已经被我们赶走了!”

壮汉甲拍拍胸口说:“你放心,以后我见他们来一次赶一次!”

也不怪他们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毕竟姜觅雪这房子的位置地段都不错,虽然是老小区,但电梯一类的设施也是齐全的,最重要的是价格便宜!

网上骂姜觅雪的人虽然多,但大多数都不敢带到现实来,所以这三个壮汉看见房主是姜觅雪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更多是惊讶:这可是活的明星啊喂!

姜觅雪也点点头,微笑:“谢谢了。”

把房子租出去的事情进行得格外顺利,姜觅雪也不打算这个时候就和周长丽夫妻直接碰面。

一来她现在是只身一人,许多相关的资料也需要姜觅雪再一一整理分析。

一来她想到这几个人就烦。

所以有人帮忙出面,她当然乐意至极。而签完合同以后,姜觅雪又去市里转了转,

熟悉了一番小城现在的风景:和原身记忆中比,今年市里又建成了一个新的购物中心,另外听说本市的机场也在规划当中了……

然后她才打车去了高铁站。

检票进站的时候,吴怀的电话打了过来:“喂,姜姐啊?”

他的声音洋溢着热情:“我才听柳导说你也去S省了?”

姜觅雪“嗯”了一声:“回老家办点事情。”

“回……哦,回老家啊,”吴怀那边愣了一下,很快又更殷勤地问,“姜姐你老家也是S省的?真是缘分!”

姜觅雪问:“你有什么事吗?”

“哦哦,”吴怀开口道,“也没别的……就是阿焕的事情你也知道嘛……虽然前两天孟影帝来安慰过他了,不过毕竟治标不治本。”

“所以我就想问问,姜姐你有什么建议没。”

他讪笑两声:“按照阿焕的意思,他是想要好好和他爸妈再聊一聊的……”

“他这两天就是在想请假回一趟家,面对面地问一问他们,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来着。”

姜觅雪握着手机,顺便把身份证放在闸机上一扫。

“不过我是觉得这种情况,”吴怀说得很委婉,“就,何必呢?”

老实说以柏景焕他弟——哦,现在还是不是亲弟都两说了——柏一彬这个情况来看,能跟柏家摆脱关系,在吴怀看来,绝对是一件大好事。

他连公关稿都不用费心准备了,到时候要是有人爆出来,那就顺势把柏景焕非亲生还被爹妈闹腾的消息往外一丢,那他们才是受害者啊!

不过柏景焕显然不像吴怀那么想。

可能是他觉得,尽管没有血缘,但总会有些养育和共同生活的亲情在的原因吧。

吴怀和柏景焕认识多年,连彼此的亲人朋友都已经熟识,自然也知道柏景焕以前和柏国熊夫妻的相处模式:他们倒也不是总给大棒,往往柏一彬这边没有麻烦,又或者柏景焕为家里的事出了些什么力气的时候,柏国熊夫妇的好话和关怀那就像是不要钱一样的倾泻出来了。

因此吴怀能够理解柏景焕这种还想最后顾念一点亲情的行为,不过作为经纪人的角度来说,他仍然不抱赞成的态度。

现在柏景焕想再回一趟家,吴怀感觉自己有点劝不住,正好又打听到姜觅雪去了S省,本来是想拜托她看着点柏景焕的,不过现在听起来,人家也是有自己的私事要处理,加上人又不一定在S省的省会城市这边,贸然拜托这种事,确实有点太冒昧了。

“所以姜姐,”吴怀定了定心神,“我想问问,你有什么建议吗?”

——但问点意见也是可以的嘛!

姜觅雪已经过了闸口走到站台上,正好高铁进站,车门打开。她拎着行李箱走进列车,按照手机上的订票信息寻找着自己的座位。

她听见吴怀的问话,正要开口说些什么,眼光却突然瞟到旁边一人。

姜觅雪脚步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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