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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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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秦家姐妹有自己屋子的事又泡汤了。

***

流云缓动,夕阳西下,余晖渐渐退却。

为数不多的光落到秦家厨房门口,照亮了里面正在忙碌的身影。

秦涛一下班就急匆匆往家赶,就是明天就放假都没能让他眉头松开半点。

进屋随手把单位发的糖果和两小包米面放到茶几上,就忙不迭地钻进了厨房。

“妹。”

“晚上吃完饭再跟你说。”

一句话,秦涛就跟吃了颗定心丸,心一下子落到胸膛里,也不由带上了丝笑意。

“我来烧火。”

“一哥,今天咱们院里有大事。”

秦溪无可奈何地笑了笑。

秦雪刚从张有财家偷听回来就讲了一遍,看到包亮和秦梅又说遍,这是第三回了。

“怎么了?”

秦涛端来小板凳把秦雪往里挤了挤,一脸兴奋地催促:“快说。”

“你们几兄妹是怎么回事,那么丁点大的厨灶房非挤在一起,说什么悄悄话不能让当妈的知道!”

张秀芬的声音嗡嗡传来。

不过多亏外公外婆在,干净柔和了好些。

“咱们院里要搬来新人啦!”

“就住周宝贵空出来那间屋子?一间咋够!”

“够了!一个女人带了个女儿,房子是厂里专门拨给她的。”

自从周宝山一家搬走后,院里其他几家人都盯着那间空屋子。

张有财天天往厂办公室跑,烟散出去不少,最后才知道房子分给了个离婚的女人。

女人名叫方金桃,爸妈以前都是厂里的工人。

方金桃从小也是在厂子里长大,后来响应上山下乡的号召,去农村做了个知青。

之后没几年寿北市大雨,方金桃的父亲为救同事,被倒塌厂房压得身亡,妈妈没两年也跟着去了。

厂里还给方父申请了烈士勋章。

后来听说方金桃跟同村知青结婚,之后就在村里扎根了。

厂子里每年都会送些钱粮到村里,今年跟村里联络才知道方金桃拿到回城名额了。

所以厂里开会决定,让方金桃顶方父的工位,来厂里食堂上班。

“你猜怎么着,那方金桃进城第一件事就是跟丈夫离婚,独自带着女儿进城。”秦雪眨眼。

回乡潮一起,知青抛妻弃子,抛夫弃子的比比皆是,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因为这事,村里人没少说闲话,厂里自然也通过村干部了解过。

“咱们院里的婶子都恨死方金桃了,以后……嘻嘻……估摸着都要紧紧看着自家男人。”

“臭丫头,一天天都偷听了些什么。”秦涛敲妹妹的脑袋,无奈笑道:“甭管别家,寒假作业你都写了吗?”

秦雪抿嘴,一副专注烧火的架势。

秦溪和秦涛是一样的想法。

不管方金桃是个狠心女人还是有什么隐情,反正都跟秦家人没关系。

饭做好,秦溪把专门给外婆蒸的软饭从锅里端出来。

现在还没有电饭煲,煮饭都是先煮五成熟,之后用木镇子蒸熟。

外婆的饭要多煮会儿,再单独用个小碗蒸熟。

饭菜上桌,年纪小的自然只能夹了菜端到沙发边去吃。

“三姨!吃肉肉。”

包莉莉和包志明坐着专门的小板凳,趴在茶几上专心吃饭。

秦溪就从碗里挑了片猪头肉到他碗里,看着小人儿费力地用筷子挑起来想喂进嘴里。

肉片在筷子上晃晃悠悠,眼看就要到嘴边,啪嗒一下掉到碗里。

“哎……”

志明老气横秋地叹了口气,又再重新夹起来。

如此反复好几次,终于顺利把肉送进了嘴里。

志明是不是长胖了?()”

孩子充满童真的模样一直吸引着大人们注意,秦梅突然抬起来头来感叹了句。

“大姐,志明天天在你眼皮底下转悠,胖没胖你都看不出来??()『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秦溪忍不住反问。

她是真不知道自家大姐这脑子里一天天在想些什么。

“就是……就是没注意。”秦梅磕磕巴巴道。

张秀芬远远瞅了眼沙发这边,用胳膊肘撞了下秦海,抬抬下巴。

坐在饭桌上的包亮埋头苦吃,没多大会儿一碗饭就已经见底。

“包亮,这段时间我们没空管你,你天天在外忙什么呢?”

秦海轻咳两声,放下筷子端起酒杯。

张秀芬今天早上上街给爸妈买换洗衣服,瞧见包亮在街上游荡。

想到女婿无所事事也不是个事儿,就想着过完年要不托人给他介绍点活计去干干。

包亮一慌,呛得一阵狂咳嗽。

秦溪跳起来倒了杯水,递给包亮:“大姐夫朋友被人骗了,他最近帮忙找那个骗子呢。”

“被人骗了。哟!那骗子找到了吗?”张秀芬立即问。

只要不是自家的事,别人的事不管好坏都当八卦听。

秦溪想了想,开口:“我听卓三哥说……被骗了一百多呢。”

被人骗的买下三个塑料壳子,骗子现在人间蒸发。

事是那么个事儿,就是主角从包亮变成了包亮的不知名朋友。

“你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张秀芬奇怪,脸一垮直接厉声道:“没事少跟卓三混,好的不学尽学些坏的。”

“收音机……”

秦海没关注女儿跟卓三平日里究竟聊些什么,目光渐渐沉下去,连酒杯都放回了桌上。

“爸,秦雪可是亲眼看过那个收音机,做得可好了。”

秦雪冲姐姐挑了挑眉,跟着窜了过来。

“爸,那收音机和商场里卖得一模一样,我愣是没瞧出什么问题。”

“真一模一样?”

“真的,不过就是个壳子,再真也是假货。”

听到这儿,秦海眼睛一亮,放下筷子摩挲起下巴。

贪小便宜的雷达自动启动……

秦溪见火候还没到,又加了句:“姐夫还带了个回来呢,不信让姐夫拿给你瞧。”

“家里有?”

“我这就去拿。”

很快,包亮就把收音机翻出来递给了秦海。

秦海接过去,神色当即一变,提起用力晃了晃:“今年最新款,重量不对,而且明显重量全在中间……”

哐当——

一声脆响,砖头撞到塑料壳子,壳子一角直接破了个洞。

秦海心疼地倒抽凉气,连碎掉的塑料片都捡起来,捧着小心放到桌上。

() “先吃饭(),吃完我再拆开看看。”

收音机名正言顺交给秦海后?[()]?『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秦溪就放下了心。

吃完饭,秦海专门把桌子端到灯下,仔细研究。

秦溪把包志明和包莉莉都交给秦梅:“姐,厂子里建了个大花园,你带孩子们去走走?”

她是故意给母子三人制造一些相处机会。

包莉莉因秦梅的懦弱导致对她不亲近,交给秦溪带后更是连靠近都不愿意。

包志明更是对父母的概念变得逐渐模糊,有事下意识找的是外公外婆和姨妈们。

“我……我不会带。”

“不会带那就学!”

秦溪心里涌起股子无力感,把包志明的小手塞到秦梅手里,后退一步。

“妈妈,我们去找刘娜玩吧。”包志明摇了摇妈妈的手,奶声奶气地催促。

吃完晚饭每天出去走一圈都成了习惯,眼看今天都晚了。

目送僵硬的秦梅走远,秦溪叹着气回了自己屋里。

刚关上门,屋里几双眼睛瞬间齐刷刷看了过来。

“我叫上姐夫和卓三哥,说不定咱们需要帮忙。”秦雪眨眼。

秦溪走到书桌前坐下,她一人坐在桌子前,其他几人都坐在床边。

就跟领导开会讲话似的。

“我……”

刚开口,秦雪就啪啪地鼓起了掌,满眼放光地望着秦溪。

“咳咳。”秦溪轻咳,压压手,拖着凳子坐得离大家近了些。

“我今天专门去医院问了问,医院大年初一就开,初一我带潘同志去趟医院,看看耳朵顺道也问问能不能开个证明啥的。”

“证明什么?”

几人不解。

“就是证明潘来凤同志耳朵是被人打聋的,这可是伤害罪,要坐牢。”秦溪严肃道。

也就是前世所谓的伤情鉴定书。

“医生还能看出来究竟被打还是摔的啊?”包亮惊奇。

“当然能!要不公安局里怎么会有法医?,通过死人尸体就能判断出死了多久。”

几人惊讶。

这已经超出了几人的所学范畴,纷纷瞪着眼消化这个消息中。

秦溪接着就又说道:“只要有了证明,就能去公安局揭发潘来龙一家。”

“不过……”

“不过什么?”秦涛着急追问。

“不过所有事的前提都是是潘来凤同志自己愿意,否则咱们上蹿下跳都没用。”

想要摆脱潘家只能通过法律,想要通过协商解救潘来凤,潘家不可能放人。

有第一回卖女儿就会有第一回。

“我明白了。”秦涛低头沉思。

秦溪说的只是第一步,后面肯定还会有许多麻烦。

可……为了摆脱潘家,一切都值得!

想到这,秦涛猛地抬起头,抬腿下床,取下挂在床架子上的棉衣:“我这就去找来凤,他

() 们家晚上没人。”

秦溪点头。

“如果潘来凤同志不同意,那哥你趁早打消跟他结婚的念头吧。”秦溪正色,把每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

连自我拯救机会都不想抓住的人,不值得秦涛去喜欢。

秦涛也正色地点头。

几人都没声张,目送秦涛悄悄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姐夫,卓三哥,你们抽空打听打听潘来龙是干什么的?”

包亮先是冲秦溪挑了个大拇指,随后才站起身道:“放心吧,姐夫姓包外号包打听,保准给你打听得清清楚楚。”

这一晚,秦涛很晚才回来。

秦溪姐妹晚上一直没睡,听到院门外有动静,立刻爬起来去开门。

秦涛就带回来一句话。

——大年初一市一院门口见。

***

大年初一。

雪完全化去,城里到处变得乌糟糟一片。

城里家家户户还沉浸在过年气氛之中,街上几乎看不到行人。

“秦溪妹子,大过年的来医院干什么?”

秦溪姐妹早到,才刚站那等了几分钟,就立刻被眼尖的胡丽看见。

“这事说来话长……”秦溪解开围巾,露出脸。

“进来说进来说,这天虽然没下雪,但还怪冷的。”

胡丽目光从秦溪脸上划过,又扫过秦雪。

“姐,你和大姐先说话,我在门外等一哥。”

在外人面前,秦梅一直扮演着乖巧文静的妹妹,被胡丽这么一看,害羞得眼神都不知该往哪放。

表情可真是收放自如……

“行,那我在前台等你们。”

胡大姐热情地挽着秦溪去了前台,又是倒水又是抓糖的。

她们刚坐下,无事可做的护士们就陆陆续续围了上来。

“秦同志,你今天是不是来看黎医生的?”

“几天没见,妹子又长漂亮了,瞧这脸皮多白。”

“黎医生今天在内科三办公室值班。”

秦溪的大名已经在护士部传来,一院的护士光是听到秦这个姓氏,都要多看两眼。

被这么多八卦的眼神盯着,秦溪别扭得直想挠脸。

好半晌,终于回过神来,轻咳两声绕开黎书青这个话题,缓缓开口。

“这家子也太不是东西了,主席都说妇女顶板半边天,他还搞旧社会那套重男轻女。”胡丽气得连喘粗气。

听完秦溪讲述,所有护士都表示很气愤。

在场的都是女性,自然也更能体会那种痛苦心情,甚至有人就是在重男轻女的环境下长大。

政策提倡男女平等、

看想要真正改变从骨子里带来的不平……并不是那样容易。

“所以我想问问医院里能不能给开个证明?证明潘同志的伤是被人打的。”

医院没碰到过开这种证明的,一时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如果真是人为伤害,我可以亲自出面做证明。”

音调平缓听不出喜怒,冷冷淡淡中却夹杂了丝紊乱的呼吸声。

黎书青大步流星走来,敞开的白大褂随着走动上下飘动。

很快,人就走到了秦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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