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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4 章 宫廷岁月134(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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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既过,至于谷雨,天气就算真正有些热了。但这种热相比起真正夏日的热,只能说差得远了。即使是在后世,也不到开空调的程度,更别提夜里气温转低,被子依旧不算薄呢。

不过,衣服颜色越来越鲜艳,而且材质都换成纱、罗一类,倒是很有夏天的意思了。素娥对下向来大方,也早早赐了衣料下去,让宫女自己缝制衣服——宫里当然也会每季发新衣,但份例上的东西总不会有太好的品质,更不足用就是了。

“顺仪宫里的侍女算是真正穿的用心的了...”才人宋觉真瞧过玉殿上下侍女穿上的新衣,说道:“各殿若不是得宠的侍女,哪能穿的这般精致?偏顺仪这里,人人都是这般的。再有,一些得宠的娘娘那儿,也不限宫娥穿戴。得宠就是有心气些,也不担心侍女更夺目,抢了风头。”

“可这样的,往往叫底下人放肆了些,眼花缭乱是有了,并不见得有气度。顺仪这里不同,这些宫娥们穿的鲜艳,却因着颜色配的极好,不显得轻浮,这样沉静气度就有了,叫人觉得有涵养,正该时宫里人的样儿。”

宋觉真这番话当然是有些奉承意思的,但说的也是真话。素娥身边这些宫女,大约是受她审美影响,搭配颜色上都不差,喜好更是少有以‘繁’为主的。这般搭配下来,就很有素娥的风格,至少看着不乱,这在宫女中就算比较高的品味了。

哪怕贵人瞧着,也觉得她们这样很好。

“也不见得多好,不过是宋姐姐偏我,这才顺带高看了她们...”素娥谦虚了一句,才道:“宋姐姐尝尝今年的新茶吧...这时候新茶不稀罕,但拿茶迎客也是习俗。”

随着新茶运抵京城的时间越来越重,谷雨这会儿宫里的新茶就不算少了,至少名目上的贵人们都有份例。

宋觉真饮一口茶,便赞叹道:“顺仪这儿的茶果然比别处更好些...官家说过的,顺仪爱茶、懂茶,就连点心果子也尝尝用茶来制,特意叫每年最好的新茶都有顺仪一份——这样茶香悠远,回甘清澈的新茶,反正我今年还没尝过。”

“我哪里爱茶、懂茶了,爱拿茶做点心不过是好吃而已。”素娥这是真心话,但奈何信的人不多,只当她是在‘谦虚’。

“若真说茶本身,我其实品不出多少好歹。最差的、最好的倒是容易区分,可差的不多的,实在不知怎么说。我还同官家说过,那些最上等的‘白茶’与我,着实是可惜了。”

素娥的味觉算灵敏,问题是,她的口味习惯随了上辈子,所以品味这时的各样茶时,就很容易出现评价上的偏差。她觉得好的,不见得是这个时候的‘最好’,她觉得没那么好的,或许在此时就能得到极高的评价。

“有什么可惜的?”宋觉真笑着摇摇头:“便是最好的茶给顺仪,也没有什么‘可惜’之说...以顺仪的尊贵,难道还配不得一杯茶么?”

这话其实让素娥有些不习惯,因为宋觉真并不是出于‘人比物贵’的观念说出这话的。她

说这话,完全是封建式的,出于地位尊卑的考量——素娥如今已经是正二品的嫔了,地位高贵,所以她哪怕毫无品味,吃不出一盏茶的好坏,也不存在浪费好茶的意思。

甚至那些别人想也想不到的好茶水,她没喝,就拿来浇花了,那也是她的事儿,谈不到浪费。

当然,这样不习惯的话,素娥在这个时代听了太多了,所以也只是神情不变道:“倒不是为那个...对了宋姐姐今日来我这儿,可有什么缘故?就只是为了说说话么?”

在和素娥比较熟的一些后妃中,宋觉真算是不那么亲近的。她平常也时不时来拜访,不过素娥有一种感觉,她今天应该是有事说的——平常她虽然也会奉承素娥一二,但像今天这样直白,这样多地说,还是不多见。

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素娥也不是不懂这个道理。

“这...”宋觉真也不是求人的性格,虽然和素娥一直走得近,有些讨好的意思,可一开始还是因为性情上算合得来。一直以来大家交往,更多还是抱团取暖,并没有要通过素娥得到额外的东西的意思。

犹豫了一下,宋觉真才说道:“说来,我这回来寻顺仪,也不是为了自己的事儿。原是别人托我向顺仪说项...顺仪应当知道,官家打算带着宫廷和朝廷去西京呆一段时间。这要是去西京,就不是人人都能去的。”

说到后面,宋觉真也放开了,左右不是自己的事,素娥这边答应了固然好,不答应她到时候也只是照实了说...说到底,她就是个传话的而已。

不必宋觉真将话说完,素娥就完全明白她的意思了。郭敞要带着宫廷和朝廷去洛阳呆一段时间,后宫不是所有人都能跟着去,到时候谁去谁不去就是有说法的了——此时如同旧唐一般,实行的是‘复都制’,即除了一个都城外,还有其他陪都。

这说起来,和游牧民族的‘四时捺钵’还是挺像的,只不过游牧民族的四时捺钵有加强统治的必要,也有供养和‘游牧’的刚需,所以执行的很实在。而复都制,大多数时候就是个摆设,所以历史书上都不会提及太多。

增设陪都,可以加强对某一地区的统治,但这更像是中央的美好想象,不能说完全没用,只能说用处不大。

就比如说明朝时期设南京为陪都,南京作为陪都已经是最有实权的陪都之一了——他本来就作为明朝的首都很长时间,经济实力还格外强,迁都之后这里也有全套的领导班子,甚至连军权都有!如此安排,一则是为‘天子守国门’留一条后路,毕竟北京顶在对抗游牧民族的前线,本身是极其危险的。实在不行,还可以依托南京迅速建立一个南方朝廷。

历史上原本就该是这样,朝廷也有这方面的讨论,只不过明朝末代皇帝崇祯帝不愿意,选择了煤山上吊...而失去成年君主,只剩下太子,太子的号召力远不如皇帝,这也是造成了南方小朝廷混乱的原因之一,之后很多事也就不成了。

甚至更早的时候,土木堡之变,导致游牧民族南下,当时是打北

京保卫战,还是南下南京,也是有争执的。只不过是最后选择了保卫北京...但由此也知道,南京一直是一道保险,一道最后不得已之下的一重保险。

二则,设立南京做陪都,给予那么齐全的设置,也是辖制东南。明朝那会儿南方已经彻底完成了开发,华夏的经济重心难移完成,江南可以说是全国最有钱,最能挣钱的地方,国家财赋多数都要从这里出的!

富得流油的地方如果缺乏辖制,在古代的监察手段下,腐败只能说是最微不足道的问题之一。在明朝中央政府的设计中,有了南京直接辖制东南,大约东南那边还能收敛一些——然而,这种就也只能是美好的想象了。

对明史稍有些了解的都该知道,明朝东南出过多少问题。不是太穷引发的问题,而是太富了!

大燕的陪都还没有明朝南京的实权呢,所以更是摆设!这甚至不同于旧唐,旧唐总共有五京,分别是西京凤翔府,南京成都府,中京京兆府,东京河南府和北京太原府。除了实际上的都城,中京京兆府,也就是长安,好歹陪都中有一个东京河南府(即洛阳)是有实际用途的。

且不说,唐朝有不少皇帝本来就呆洛阳比较多。就说正常情况下,普通皇帝也是要时不时跑一趟洛阳的。主要原因是,那时的长安已经养不起一个人口百万的都城了——长安周边就近提供粮食等必需品是做不到的,而要运输的话,运输条件又不够好。

皇帝带着后宫和朝廷去洛阳,最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就食’洛阳。

可别小看后宫和朝廷,这些人口加起来本就不少,还都是‘高消费人群’。再算上他们一走,他们的家人、仆从也要走不少,对减轻长安的粮食供应负担真是大有裨益。

洛阳在旧唐是东京,因为其相对于正经都城,他在东边。不过在本朝,他又成了西京——也就是说,宋觉真说的去西京,其实就是去洛阳。

大燕的皇帝几乎不去陪都,最多就是巡幸时驾临。而要说几个陪都里,哪里还多去了几次,大约就是西京河南府,即洛阳。

去洛阳的原因说起来很简单,一则洛阳离京兆府比较近,后宫和朝廷一整个过去也相对容易。二则,洛阳那边有上阳宫在,实在是一个‘度假’的好所在——洛阳在旧唐时主要有两宫,即紫微宫和上阳宫。

其中紫微宫更像是建立在洛阳的又一个皇宫,政治属性强。而上阳宫就属于是‘离宫’,皇家园林的属性更强,呆在那边也比较放松。

在唐末至大燕的这段混乱历史中,紫微宫因为战乱被焚毁地差不多了,倒是上阳宫虽有荒废,却保留相对平整。说起来,郭敞的父亲还正经考虑过迁都洛阳,所以在郭敞祖父修缮的基础上,进一步恢复了上阳宫。

虽然此时的上阳宫已经不能和旧唐时相比,毕竟皇帝去不了几次,但作为皇家园林,这已经是大燕规模最大的‘离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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