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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 昏君第三步五(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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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昭倒是有一阵子没见到季先生了,这人居无定所,颇有些神秘。魏昭之前根据孟书媛的身份大概推断出这位季先生应该是位皇亲国戚,身份贵重,但具体身份却无从得知。

此人本就是为了林远的案子而来,倒是个聪明人,带上他能派得上用场。

连信的手在轻轻颤抖着。

什么情况?皇帝要跟他去玉城抓凶手?虽说这林远跟皇帝有师徒情分在,但也不至于亲自去玉城抓人吧?

朝堂不管了?安全怎么办?

如果皇帝在外面遇刺,他这九族还要不要了?

谢孝林只是无奈耸肩,“就这么定了。”

他也没想到皇帝竟然要亲自去玉城办这个案子,皇帝的心思向来难以动摇,他若想去,谁也拦不住。

真魏昭也在玉城,他不知皇帝这次去玉城是否和此事有关,也不敢问,皇帝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

好在凤林鹤回来了,再加上叶成德,这二人处理日常的朝政是绰绰有余的,皇帝离开个十天半个月问题不大。

明日一早便要出发,魏昭倒不急着收拾东西,先去了魏集清的书房,进门后将门关上,说道:“我明日便去玉城,魏大人也请随即跟去玉城,我不知道魏昭现在是什么情况,或许有用得到大人的地方。”

魏集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当即道:“我何时出发?”

“后日。”

“好。”

魏昭这才去收拾了自己的东西,他要带的东西不多,不多时便收拾停当。

次日一早,便有马车来到魏府门口,魏昭提着一个包袱上了马车。

这马车在外面看起来毫不起眼,马车内的空间倒是宽敞,魏昭上车的时候看到连信在车上坐得很端正,唐梓歌在一旁打着哈欠,对面坐的则是那位季先生。

多日不见,魏昭上车后打了声招呼,“季先生辛苦了。”

随即又对唐梓歌道:“唐兄也是。”

连信此次带上唐梓歌倒不完全是因为舍不得分开,他知道皇帝这回没带暗卫,唐梓歌武功极高,关键时候能帮得上忙。之前有两名被害人都是唐梓歌的兄弟,他也想给兄弟报仇,便跟着来了。

赵淮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半阖着眸子在车上养神。

到玉城坐车要四、五日的路程,长时间颠簸,人难免会觉得疲累。

晌午在路过一个镇子的时候,马车停下来,几人下车去吃了饭继续赶路。魏昭看路上有卖吃食的小铺子,便去买了些瓜子、花生、糖果回车上。

赵淮霁平日里不爱吃这些,但在车上无聊,倒也忍不住抓了把瓜子。

闲坐无聊,魏昭便让唐梓歌讲些江湖趣事来听,一边嗑瓜子一边闲聊起来。

赵淮霁不怎么说话,只坐在一边听着,他回头看向魏昭道:“你今天话倒是挺多。”

魏昭道:“我本来就话多。”

说完才想到自己是在假扮那

个沉默寡言的魏昭,又找补道:“遇到聊得来的,话便多些。”

唐梓歌道:“我也觉得与魏兄挺聊得来的,不如你也跟我说说你们朝廷的趣事?你们那个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挺好奇的,上次初雪夜宴我本来想进宫看看,但是侍卫说我不算是‘家眷’,不让我进。”

魏昭想着季先生多半是皇亲,不好当着他的面说皇帝的坏话,只用了比较委婉的措辞,“皇帝无趣得很,倒也没什么可说的。”

赵淮霁抬眸看他,“你觉得他无趣?”

魏昭反问:“你觉得他有趣?”

赵淮霁认真想了想,终于还是摇头,“我也觉得他无趣。”

连信一路上只低着头,不敢吭声。

唐梓歌只当他是累了,握了他的手道:“你靠我肩膀上睡会儿吧……”

连信偷眼去看赵淮霁,他可不敢在皇帝面前放肆。

唐梓歌注意到他的目光,也看向赵淮霁,语气中隐隐带着威胁地道:“怎么,你有意见?”

赵淮霁道:“我没意见。”

【叮!系统提示,任务二:让皇帝七日不早朝,完成进度1/7!皇帝累计一日不早朝!】

【嗯?他为什么不早朝?】

【本系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哦!】

【病了?上次见到他的时候看他脸色还挺好,怎么就突然不上早朝了呢?】

赵淮霁:“……”

你猜?

原来任务二是七日不早朝,玉城路途遥远,七日时间来回都不够,他这任务二肯定是能完成的。

他这任务倒是完成得很轻松,只是不知任务三是什么。

车行了一日来到一处偏远的小客栈,几人下了马车,带着车夫一起住店,这车夫阿六是大理寺的属下,听大理寺的调度,一路上跟着赶车。连信和魏昭都不是爱摆官架子的人,阿六的吃住和他们一样,并无区别。

唐梓歌道:“我要跟连大人住一间。”

连信咳了一声道:“我……我怕冷,挤挤暖和,还能省一间房费。”

赵淮霁不理会他俩,却转向魏昭道:“你好像也挺怕冷的?”

魏昭淡然道:“季先生记错了,我不怕冷。”

车夫阿六插了一句嘴,“我挺怕冷的,不如……”

赵淮霁:“谁问你了?”

阿六:“……”

魏昭手里有大理寺的公费,便不客气地要了四间上等客房,连信和唐梓歌一间,其余人一人一间。这种小地方的住宿条件很一般,上等客房也就是干净宽敞一点罢了。

客栈里有吃的,众人吃了一些东西便各自回房去睡下了。

魏昭睡得正香,耳边忽然响起智能管家的声音:“警报!警报!检测到疑似入侵者!主人快点醒来!”

魏昭被吵醒了,睁开眼,屋里很黑,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黑影正在桌边晃动。

空气中有一股不太好闻的气味,呛得他咳

了一声。

那黑影听到声音回头愣了愣,“咦”了一声,魏昭皱眉,弯腰抄起地上的鞋子朝那人脑袋上砸了一下,那人哼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魏昭这才披衣起身,打起手电筒看向地上的人影。

这人穿的是店伙计的衣服,刚刚正在桌边摸他的包袱,显然是来偷东西的。包袱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他翻出来放在了一边,只留下几件换洗衣物。

原来是家偷客人东西的黑店,刚刚那味道应该是迷香吧?

魏昭庆幸自己的回复力足够强,又有智能管家提示,不然还真着了道。钱财倒是小事,他包袱里有官印,这玩意儿丢了可是大麻烦。他还带了宝石花案子的那几颗宝石花,也是极重要的东西,万万丢不得的。

他忽然想到了其他几个人,他这里被偷了,其他人呢?

这种普通的迷香应该对唐梓歌这种高手不起作用,车夫低调也未必会被盯上,最危险的应该是那位看起来不怎么会武功的季先生。

季先生便住在隔壁,魏昭起身走到隔壁的房间,轻推了一下门,一推即开,果然门已经被人打开了。

他推门进屋,又闻到了那股迷香的难闻气味。

屋里隐约能看到有人在翻东西,魏昭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人身后,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把包袱直接拿走呢?”

那人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包袱直接拿走,等客人去衙门告状的时候县太爷会很难办的,要去查包袱去了哪里。但是只偷钱,我们就可以说他压根儿没有带钱,诬陷我们的。”

魏昭点点头,“有道理。”

那人这时才反应过来,“你谁呀?”

魏昭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把他打晕过去。

魏昭用手电筒照明,找到屋内的油灯点燃了,顺手开了窗户。

季先生还躺在床上睡着,因为迷香的作用,他睡得非常沉。

魏昭去唐梓歌的房间门口推了一下,门也是被打开了的,他进屋隐约能看到地上躺了两个人,显然是被唐梓歌打晕了的。

“没事吧?”魏昭问了一声。

唐梓歌的声音传来,“不必担心。”

魏昭又去看了一眼车夫阿六,他的房门却是从里面栓好了的,果然这黑店虽黑,也不是对所有人都黑。他一个看起来就很穷的车夫,黑店根本懒得对他下手。

他回自己屋里把东西收拾起来,走到了季先生的房间里,将他推到床里面,自己在外面躺下。

这季先生太弱了,没人保护太危险了。

勉为其难保护他一下好了。

睡下不久,屋里又有动静了。

有人推开了门,小声道:“阿彪,你怎么还不出来?”

那人进了屋,摸索着往里面走。魏昭弯腰抓起季先生的鞋子,随手扔出去,给他打晕了。

一晚上又来了两三拨人,吵得魏昭觉都没睡好。天亮了,他才迷迷糊糊地睡着。

赵淮霁睁开眼的时候发现

身边躺着一个人,他撑着想坐起身来,却只觉得全身酸软,一点儿力气也使不出来。()

他的动作把身边的人惊醒了,魏昭翻了个身,正对着赵淮霁的脸。四目相对,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彼此的气息,一时都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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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魏昭坐起身来,说道:“这是黑店,你被人下了迷香,现在感觉如何?”

赵淮霁摇头,“身子软得很,没有力气。”

他扭头看到地上躺了一地的人。

“……”

“报官吧!”

魏昭道:“这店家跟官府是串通一气的,报官也没用,咱们急着赶路呢,这里的事儿回头传信给都察院来管就好。”

赵淮霁只觉得憋屈,“你怎么知道他们串通一气?”

“若不是串通一气,怎会这样大胆,一直没被查封?这种事儿多了,见怪不怪。”

赵淮霁总觉得自己被嘲讽了,官员贪污,他这个当皇帝的多少是有责任的。

魏昭走到桌前,收拾起桌上的东西,昨天那小贼把“季先生”的东西翻得一团乱,东西散落各处。因为天黑,他昨晚并没有收拾。

他注意到一枚官印正散在桌子的一角,便捡了起来。

“嗯?原来是都御史大人,失敬。”魏昭将那官印拿起,走到赵淮霁的身边,“下官这些天早朝时倒是从未见过大人,也未曾听人提起过。”

赵淮霁:“……”

他为了办事方便,随意拿了一枚官印罢了。

他无奈道:“陛下刚刚封的。”

他知道魏昭现在当他是皇亲国戚,皇亲国戚被封官很正常吧?

魏昭道:“堂堂正二品都御史大人,出门怎能不带侍卫呢?这太危险了,大人身居高位,可不能像我这等小官一样随意涉险。”

赵淮霁:“……”

他这次没带暗卫,还不是因为魏昭?

上回魏昭潜入他的寝宫,所有暗卫都没能发现,显然是有找到暗卫的本事的。他若是带了暗卫,岂不是在脸上写着“我是皇帝”四个字?

只是没想到离开了暗卫才一个晚上就中了招,当真是江湖险恶。

魏昭将赵淮霁的东西收拾好,道:“走吧,还得赶路呢。”

赵淮霁无奈摇头,“我起不来。”

他实在是全身无力,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魏昭冲地上一人踢了一脚,把他踢醒了。

那人看到同伴躺了一地,惊慌道:“大侠饶命!我们只是偷些钱财,不曾害人性命!”

魏昭道:“你这迷药怎么解?”

那人颤巍巍地道:“解……解不了,过上半天自己就好了。”

魏昭叹了口气,又一脚把他再次踢晕了过去。

赵淮霁自己起不来身,魏昭只好过去扶着他,帮他穿衣。赵淮霁像个木偶似的由着他拉着自己的手臂,将衣袖套到他的胳膊上,将他的衣襟拢住系好。

穿裤子却是极为麻烦的,

() 赵淮霁现在没有力气站着,魏昭费了点工夫才终于帮他穿好,整个过程中赵淮霁像只锅里的煎饼一样被魏昭翻来翻去,毫无办法。

费了许多时间,魏昭才给赵淮霁穿好了衣服,扶他坐在床上,自己在他身边半蹲下,道:“我背你下楼。”

他抓着赵淮霁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肩头,矮了身将他背起,又走到桌前将两人的包袱提起来,还很贴心地说道:“放心,我不会跟他们说你的身份的。”

赵淮霁:“……”

他是不是该谢谢他?

车夫阿六已经起来了,看到魏昭时抱怨道:“大人,这里的掌柜小二都不见了,好奇怪呀……”

“……”

这里所有人的应该都在屋里躺着呢,除了阿六屋里,每个屋里躺的都有,自然会全都不见了。

“哎,这位季先生怎么了?病了吗?”阿六注意到魏昭背着“季先生”,“要不要找大夫看看?”

魏昭道:“赶你的车去。”

阿六“哦”了一声,出门去了。

这时,唐梓歌也扶着连信下了楼。连信的情况比赵淮霁好一些,他还有力气站着,只是身子疲软,要人扶着。

看到魏昭背着赵淮霁,连信愕然道:“季先生怎么了?”

唐梓歌道:“跟你一样中了迷药。”

连信瞪着唐梓歌,“那迷药不是你下的?”

唐梓歌:“都说了不是。”

连信略有些失望,“哦,还以为是你玩儿的花样。”

“……”

“下次可以一试。”

“……”

出了客栈,连信道:“这黑店也不能放着不管,只是咱们急着赶路,实在没空纠缠。”

魏昭道:“这个容易,让季大人写封信调都察院的人来就行。”

连信道:“季大人?”

魏昭:“季大人是新任的都察御史。”

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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