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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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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花……是送给南宫斐那家伙的吧。

许一凡这一刻,真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自己。

到了花店门口,许一凡停车后带着念念一起选了两捧颜色鲜艳味道清淡的花这才去了医院。

这一路上,念念就在询问许一凡南宫斐的情况。

末了叹了口气,说:“我爸爸喉咙的伤啊,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许一凡惊讶扭头望着念念:“怎么受伤的?”

在他离开漫画世界之前,南宫斐可没有这样的伤。

念念这么小,有记忆?

“是在去小岛的路上受伤的,路上的风太大了,像刀子一样,时不时就扑到了我和我爸爸身上,我爸爸为了护着我受伤的,当时喉咙处流了好多血,我们走过的那条路是红色,都是我爸爸流的血。”她说着说着,抿了抿唇,“我有一个全世界最好的爸爸,我以后要对他最好最好。”许一凡:……

他张了张口。

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念念这话说的,特别清楚。

许一凡猜想,这来去小岛的路上,其实是指的两个世界相连接的甬道。

当初他进入甬道的时候,也遇到过如刀剑般的风。

只是,他遇到的只有一瞬,避开后,就回到了他自己的这个世界。

但南宫斐和念念走的甬道,似乎比他所走的要长。

他唇动了动,轻声问:“那条路,很长吗?”

“很长啊。”念念说起往事,单纯的又稚嫩的脸上,是一种不属于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沉痛悲伤:“很长很长,特别长特别长,最长的路”话落,猛然看到一旁置物格子里的棒棒糖,眼睛顿时亮了:“老鹰叔叔,你也喜欢吃糖啊?这是什么糖?”“我不喜欢吃,这是绐你买的。”

“谢谢老鹰叔叔。”念念开心地拿着棒棒糖在手里,却没剥开吃。

许一凡:“怎么不吃?”

“一会绐我爸爸尝一尝,他刚做完手术,肯定很疼,要吃甜的润润喉。”“你爸爸是喉咙处的手术,暂时什么都不能吃,糖也不能。”许一凡温声对小姑娘说:“你吃吧,还有好多呢,等你爸爸能吃了以后,你再给他吃。”“哦。”念念虽然应了声,却没吃棒棒糖。

“怎么不吃?”

“能我爸爸能吃的时候,我和他一起吃好了,我和爸爸要有福同享。”许一凡:……

他轻轻嗯了声:“嗯。”

末了,又说:“念念真是个聪明又懂事的好孩子。”“老鹰叔叔也是个聪明又厉害的好人。”

—大一小相互夸奖恭维,末了开心的笑了起来。

念念晚上要陪床,所以许一凡也只能跟着睡在病房里。

好在他特地订的豪华病房。

倒是不用担心没有睡的床。

南宫斐住院这几天的时间,一家三口都是在医院里住着。

念念的头发不能劳动南宫斐扎,所以这项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许一凡的双手上。

看着漂亮可爱的小辫子们,又要劈分,还要编三股四股五股……

许一凡第一次搞,南宫斐又不能发声指挥。

他觉得自己这双手就像是不听使唤一般,完全没法帮小姑娘扎头发。

这边刚梳起来,那边就掉下去了,明明梳的好好的,结果皮筋扎上去,就不光滑了,一个包一个包的无比别许一凡看到自己的成果时候,有种好好的一个小公主被自己糟蹋成了个小乞丐般的感觉。他第无数次地想要把皮筋弄下来重新帮小姑娘。

念念却捂着头躲开许一凡的手:“就这样把老鹰叔叔,这次已经很好看了。”许一凡:……

这个很好看,掺杂的水分太多太多。

很难看,完全不堪入目。

他觉得这样的念念进入幼儿园里,说不准会被小朋友们嘲笑的。

“我重新帮你再扎一次吧,我这次一定可以扎的更好。”

“现在就很好。”念念开心的晃了晃自己的头发:“老鹰叔叔,麻烦你送我去幼儿园吧。”许一凡:……

小姑娘,真是懂事的让他觉得心疼。

所以把念念送到幼儿园的时候,许一凡特意和老师说了说今天念念辫子是他这个第一次扎女孩头发的糙爷们扎的,扎的不好看,但是已经很努力的扎了多半个小时,希望老师和学生们不要因此嘲笑念念。

第172章 绵绵?

念念的老师是个温柔的姑娘,闻言一脸我懂的神情朝许一凡点头微笑:“念念这么好看的小姑娘,扎什么样的头发都好看。”许一凡总觉得,这位老师看他的目光挺古怪的。

不对,准确来说,门口几个迎接学生的老师,看着许一凡那目光都挺怪。

只是许一凡一心关注自家念念的情绪,并没有关注这些老师们的目光。

将念念送进幼儿园后,许一凡回家收拾了南宫斐的笔记本送到了医院。

这家伙的状况不是太好,估计要在医院里住几天。

光那么躺着肯定得无聊死,还是给这家伙找点打发时间的东西。

所以把南宫斐的电脑以及他最近看的书都搬到了医院。

南宫斐躺在床上在输液,他还不能说话,不过看到许一凡带着大包小包进门,唇下意识的抿了抿。

许一凡见他醒着,说:“我把你日常用品都拿来了,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告诉我,我下午回去的时候再帮你拿来。”南宫斐用手机打字:没有。

“好吧。”许一凡说:“我一会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你现在去撒尿吧,去的话我帮你扶着输液瓶。”南宫斐面无表情的盯着许一凡。

虽然没有声音,但许一凡被他盯的极为不自然。

这家伙简直像是在质问他去做什么事。

两个人屁关系都没有,他凭什么告诉这家伙他去干什么呀。

偏不告诉!

算了,还是告诉一下。

这家伙在这个地方无亲无故,就是把他当了个依靠,他如果不告诉,依这家伙脑补的性子,说不准以为他是要丢下这家伙不管呢。

“是我的同事来这里,我去和他见一面。”许一凡对南宫斐说:“护工要是对你不好,你手机绐我发短信,我定的地方离医院不远。”南宫斐点了点头。

许一凡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一会后,南宫斐拿起手机敲字:扶我去洗手间。

许一凡:……

刚刚还特娘的说不用呢。

这口气,怎么看都像是命令式。

麻蛋,难不成还把自己当了个霸道总裁男主角?

看在这家伙是个病号的份上,许一凡忍了。

他举着挂着输液瓶的杆子和南宫斐一起去了洗手间里。

南宫斐放完了水,又缓缓地洗了洗手,这才扭头,望向许一凡。

许一凡问:“怎么了?”

南宫斐的手指指了指许一凡,又指了指自己。

许一凡没懂他的意思,“你放心,我不会把你丟下不管,我只是去见个同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回来。”南宫斐用手指沾水在镜子上写字:“一起去。”许一凡:……

“去个屁,你昨天才在手术床上大出血差点死掉,今天就想要出去浪,你是不是不要命了?”许一凡咬牙切齿瞪着南宫斐:“你最好安分躺在床上,哪里都别想去。”南宫斐没有反驳,微微垂头,看起来像是只错了般。

那模样,看着平白有些落寞无助。

许一凡咬牙切齿的心,渐渐就有些无力。

他见过霸道的南宫斐,见过不讲理的南宫斐,见过高高在上的南宫斐,也见过失魂落魄的南宫斐。

但是像现在这个,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家伙,这特娘的是南宫斐?

许一凡一腔怒火瞬间无影无踪。

在心底无声叹了口气。

他举着杆子朝门外走去。

走了两步扭头,瞪着南宫斐:“怎么还不走?”

南宫斐垂着头,跟在他身后。

许一凡就算没回头也觉得,此刻南宫斐就像是个委屈的小媳妇。

麻蛋的,南宫斐这是被什么附身了?

许一凡没再回头。

他怕自己再看到南宫斐那副模样就会心软答应。

麻蛋,他要做个狠心的男人。

坚决不受男色//诱惑。

当然,如果南宫斐愿意变性一下,他觉得自己这种狠心还是有商量的余地。

把吊瓶挂好后,许一凡头也不回地对南宫斐说:“你好好躺在床上,养两天好了以后,到时候我带你出去转悠,你现在主要任务就是养病,不要乱折腾雪上加霜。”“我走了,我会随时打电话问护工关于你的情况,你不要乱来。”走到门口,到底也不太放心。

毕竟南宫斐这种家伙,完全不是个省心的啊。

许一凡扭头,望向南宫

斐。

南宫斐没有躺在床上。

他站在床前微微仰着头,看着他自己吊杆上的吊瓶。

因为是背对着许一凡,许一凡看不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但看着他这个背影,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心头很不舒服。

很快,许一凡为自己的这种不舒服找了借口。

应该是看惯了南宫斐的无法无天,突然瞧着这家伙这么柔弱无助,如今同样身为一个王者,许一凡的难受就是兔死狐悲。

嗯,一定是这样。

“我走了。”许一凡关上门,盯着门瞪了几秒,直到护士过来要进门的时候,他才反应过来,忙忙离开。

黑狐最近也没出任务,他这次带着一个新泡的妞儿来看望许一凡。

当然,主要是想帮许一凡拉个皮条,把这个纯洁的小伙子带进美丽的女人世界里。

毕竟在黑狐看来,如他们这种今天活着都不知道明天怎么样的人,如果连个女人都没玩过,也活的太没意思了。

黑狐觉得自己这个大哥大,有必要教小弟开个窍。

所以看到许一凡的时候,立刻把身边的火爆辣妹介绍给了许一凡:“这是我认的妹妹,绵绵,才刚二十岁,出校门没多久,我一直把她当了亲妹妹一样的疼,这次就是趁着休假想带着她四处看看,来来来,你们认识一下。”黑狐说着说着,还伸手捏了捏绵绵嫩嫩的脸蛋:“这就是我的小弟,不是亲的比亲的还亲,你喊他小哥哥就成。”绵绵笑容甜甜的朝许一凡喊:“小哥哥,绵绵见识少胆子小,以后请多多照顾。”朝许一凡鞠了个躬,又伸手要和许一凡握手。

许一凡却坐在椅子上,神情肃冷,连一个眼神都不带给绵绵的。

绵绵的手尴尬的地在半空,一双水汪汪地眼睛无助望向黑狐。

黑狐也不搭理绵绵,而是爬在桌子上笑嘻嘻望向许一凡:“怎么,不喜欢绵绵呀?”许一凡翻了个白眼:“脸上脂粉这么重,假睫毛这么长,鼻子一看就是假的,还有着下巴,锥子一样,这种大学生真是丢学校的脸,学习怎么样,倒数第一名?”黑狐:……

绵绵已经嘤嘤嘤的哭了起来,跺了跺脚望向黑狐:“哥,我,我脑子笨学习不好,你也知道的。”黑狐给绵绵递了张卡,“密码是你生日,去,自己找个地方玩去,别碍眼了。”绵绵惊讶地望着黑狐。

上一刻还你侬我侬亲热缠绵,这一会,黑狐瞅着她的目光已经带了几分嫌弃。

好在,绵绵这个姑娘能屈能伸,委屈的望着黑狐问:“哥,卡里,卡里有多少钱啊?”“十十万。”黑狐不耐烦的朝她挥手:“赶紧走,别碍眼啊。”绵绵捏紧卡,跺了跺脚,走了,虽然这钱有点少,但她得找个银行先看看卡里是不是有十万。

直等的绵绵走了,黑狐才对许一凡叹气:“我还以为你好这一口呢,结果你连这种都不喜欢,你说说你,嘴巴那么毒,人小姑娘不要点面子啊,都被你气走了。”许一凡斜睨了他:“你这口味,也真是一言难尽,这种你都能下的了嘴。”“女人嘛,万紫千红各有特点,不同的女人不同的味道,都尝尝也不枉此生。”黑狐朝许一凡翻白眼:“我是好心给你拉皮条,你倒好,正眼都不看一下,白瞎了我的十万。”许一凡:“你绐我一百万,我勉强看她一眼。”“呸,美得你,以为你自己是火眼金睛啊,值个屁钱。”黑狐打开菜单,叹气:“女人都被你赶跑了,两个男人凑一起吃饭有个什么意思。”虽然这么说呢,还是点了一大堆。

他一边吃,一边问许一凡:“你已经结婚有孩子了?”许一凡摇头:“没结婚。”

“那就是有孩子了。”黑狐瞪着许一凡,瞪着瞪着,叹气:“咱这行,都是些没用牵挂的人,你要真有了孩子,就重新找个正经的营生。”许一凡点头:“我也这么想的。”

他问黑狐:“你觉得我这种人,适合做什么?”“做保安吧。”黑狐也一本正经的回答:“保安好,轻松无压力,而且没有性命之危,也不用什么专业技能。”许一凡:……

黑狐:“不想做保安啊,要不你自己做老板,卖个早餐之类的也可以。”许一凡:……

黑狐:“你考公务员肯定不成,要不然去健身房当教练?或者开个修电脑的店。”许一凡:“你这些还都挺接地气啊。”

“那是。”黑狐贼自豪:“等我以后结婚生娃,我就要去当幼儿园里的保安。”“志向远大。”

“必须的。”黑狐话落叹了口气:“可惜,我老婆不知道有没有岀生,总感觉她是个严重路盲,到现在都还没把我找到。”第173章 怎么了?

许一凡:“说不准她也在等你找她。”

“我已经找了无数了,但是都不是她啊。”黑狐老委屈了:“人海中找个老婆太不容易了。”许一凡嗤之以鼻。

吃了顿饭,散伙。

黑狐没提看他女儿的事情。

许一凡也没邀请。

虽然已经算是生死好兄弟。

但总归,还差了那么点。

没有真到了交心交人的地步。

散伙后,许一凡就去了医院。

离得近,他走路过去也就十来分钟。

到了医院,许一凡先去了医生那里询问南宫斐的状况,然后又从护士那里了解了下南宫斐今天需要输的是什么吊瓶,这才回到了病房里。

南宫斐在睡午觉。

护工就坐在床边盯着南宫斐的吊瓶。

许一凡示意护工出去,他自己坐到了护工的位置,盯着熟睡的南宫斐。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和黑狐热火朝天说着话的时候,许一凡脑海里,就在惦记着南宫斐这家伙在干嘛。

也不知道这家伙有没有从医院里私自离开,毕竟这种事情,是霸道总裁南宫斐能干出来的。

哎,幸好,这家伙并没有离开医院。

总算有那么点接地气了。

说起接地气,许一凡就想起了黑狐说的那些话。

他的确不该再做那么危险的事情了。

只是,以后做什么呢?

许一凡第一次对未来,有了些许迷茫。

曾经的他就是个混吃等死的公子哥儿,只知道吃喝玩乐,别的什么都没想过。

可漫画世界里经历了那么一遭后,许一凡就发觉,人活着就得往上爬,权利实力金钱都得有,如果没有,那就是被践踏的命。

这也是为什么他回来后会选择这样的生活。

当个普通人,做个保安活着个体老板这种工作,他觉得自己没有实力保护念念。

哪怕不做那种事情,他也需要让自己有把强大的能为念念和南宫斐遮风挡雨的伞。

所以,以后做什么呢?

许一凡盯着南宫斐,不知不觉地,又想起了南宫斐的商业帝国。

也不知道在他这个世界,男主有没有男主光环。

应该,是没有了吧。

话说,南宫斐有没有想过在这个世界做个什么营生?

南宫斐,会想做什么?

开公司吗?

继续当霸道总裁?

本来熟睡的南宫斐,在这时候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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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中像是点亮了的星光,撞进许一凡的视线里。

许一凡微微一怔,忙说:“醒了?喝水吗?”

南宫斐点头。

许一凡就起身去倒水。

他倒了水端到南宫斐床前时,南宫斐已经坐起身,接过水杯慢悠悠的抿了口,这才递给许一凡。

许一凡将水杯放在桌子上,打了个哈欠半躺在了沙发上,对南宫斐说:“你醒来就自己瞅着点吊瓶,我困的厉害,眯一会去接念念。”话说完,翻了个身面朝沙发,一腿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个脚掉在半空。

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一块被子搭在了许一凡的腰上,又有个凳子挪过来架住了他吊在半空的脚下。

许一凡以为是护工,没多想。

其实说眯一会,是真的眯一会,许一凡睡觉比较警惕,病房里又总有护士进进出出的。

完全睡不踏实。

躺了一会后,他就起床,叹了口气,干脆打开自己的手机玩儿。

面前出现个阴影。

是南宫斐走到了他跟前,用手机打字问他:怎么了?

怎么了?

许一凡还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就是,就是略微有点迷茫。

不知道未来该做什么。

他以前是个吃喝等死的富二代,没什么大志向,就想泡妞泡妞,然后娶个老婆生娃。

现在经历了这么多,自然不会继续当个没什么志向的富二代。

他只是,突然间不知道该把自己定位在什么地方。

他有孩子了,他不能再做威胁的工作。

他有孩子了,他不能变的平庸。

但是,做什么呢?

像南宫斐一样当个霸道总裁?这种开公司的工作,许一凡完全做不来。

从政或者从军?这条路,在和许父闹崩后,已经被他堵死。

除了这些,他还能做什么?

许一凡盯着手机上“怎么了”这几个字,渐渐入神。

—直到手机屏幕变黑。

他才蓦地反应过来,抬头朝南宫斐笑了笑:“没事。”但是,想到那日南宫斐杀人如麻的行为,他马上又说:“就是在思考,怎么样才能当一个好的人。”他这个好,不是老好人的那种好。

不过,许一凡也不在乎南宫斐能不能懂。

他起身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念念快要放学了,我去接念念。”他转身要走,胳膊被拉住。

扭头,对上南宫斐微微抿唇,一脸凝重的表情。

许一凡问他:“怎了?伤口疼?”

南宫斐见他停下脚步,这才用手机打字:出了什么事?

“没事。”原来是因为他刚刚的话,南宫斐这表情,简直有种天要塌下来了般的意思。这家伙,小题大做,许—凡失笑摇头:“真没事,就是突然有感而发。”他伸手拍了拍南宫斐肩膀:“安心养病,等你好了,念念肯定会特别开心。”这一次,南宫斐没再揽着许一凡。

他瞟了眼被许一凡拍过的肩膀,目光幽沉复杂地盯着许一凡的背影。

接念念其实还早。

但是和南宫斐待在一个房间里,总感觉连呼吸的氧气都变得怪怪的了。

许一凡离开医院,回家在健身室里锻炼了大半个小时,这才快速冲澡换了套衣服。

刚下楼,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路对面的许离然。

因为漫画世界里的经历,哪怕在这个世界里,许离然什么都没做,许一凡看到他就觉得厌恶。

打心底的厌恶,恨不得把人掐死。

这也是为什么他回来后改名换姓地离开许家的缘故。

不离开许家,不是他被仇恨毁灭,就是他把许家毁灭。

可他想,不管是君含霜,还是他的妈妈,肯定都不希望看到那样一个他。

“哥。”许离然笑着朝许一凡打招呼:“要出门吗?”“我不是你哥。”

许一凡扭头就走。

许离然倒是站在原地没动:“老爷子生病,现在在医院里急救,这是他今年第四次进医院,我过来也不是专门为了喊你这声哥的,只是想把这事告诉你一声,老爷子不待见我,但我还是挺尊重他的。他想见你,虽然没这么说过。话我带到,你自己看着办。”许离然说完,转身就走。

也没回头去看许一凡的反应。

许一凡的脚步,越走越慢,越走越慢。

到最后,缓缓地停了下。

老爷子!

这是他,最尊敬,最最爱戴的长辈。

不管他和许父有多少不可调和的矛盾,但老爷子,自始至终都对他很好。

手心手背都是肉,老爷子当然不可能为了他或者母亲把许父废掉,但是老爷子,对他也是真心实意的好。

老爷子年轻时候战场杀敌,功劳大,但代价也大,上了年纪后虽然已经不用奔波操心。

可身体却落下了病根,一直疾病缠身,就没个爽利的时候,一直在家修身养性。

身体不好,但也很少进医院。

急救?

这两个字,听着就令许一凡心头发冷。

接了念念送到医院里,许一凡整个人都有些无精打采。

虽然目光看着念念和南宫斐在玩贴图游戏,可思绪却飘到了离开许家前,和老爷子一起吃饭的那个下午。

不知不觉,离那个下午已经四年多了。

真是可怕,他竟然四年多都没有回去看望一下老爷子?

“老鹰叔叔,你怎么了?”

念念跑过来晃他的胳膊。

许一凡一个晃神,忙说:“没事。”

他摸了摸念念的头:“叔叔现在有点事情要岀去,晚上怕是回不来,你在这里陪爸爸好不好,叔叔保证在你明天上学之前回来。”念念仰着头,忧虑望着许一凡:“老鹰叔叔,是什么事?很难吗?需要我和爸爸帮你吗?”“不难。”许一凡揉了揉念念的小辫子。

念念午觉醒来,老师重新帮她扎了小辫子。

虽然比不上南宫斐扎的好看,但比许一凡扎的要强太多。

眼前小姑娘,真是怎么看都美好的像个小天使,让许一凡恨不得把小姑娘放在心尖尖上宠她一辈子。

“我没事的,不用担心,倒是你啊,老鹰叔叔走了,照顾爸爸的事情就要落在你身上了,你可要好好看着你爸爸,不要让他做医生不让做的事情呀。”念念点头:“嗯,我会好好照顾爸爸的,老鹰叔叔你放心,我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说话的时候,还不忘仰头挺胸。

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呀。

许一凡失笑。

说走就走。

他起身和南宫斐点了点头,又出门和护工以及医生嘱咐了几声。

这才大步离开医院。

许家所在的C市离E市不远,两个市紧挨着,坐高铁也就半个小时。

许一凡是开车回去的。

他先打电话给了一直照顾老爷子的管家莫叔,得知老爷子的确在医院里,到现在都还是病危状态。

所以到了C市后,他直接去的医院。

老爷子是在特护病房。

第174章 见老爷子

但,大约是个个公务繁忙,老爷子的病房外等着的,也就只有莫叔。

许一凡刚一出现,莫叔就激动的迎了上去:“大少爷,你,你终于回来了,老爷要是看到你,一定会特别高。”他说着说着,眼眶都湿了:“老爷他这几年一直都在念叨你,总问我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受欺负。”老爷子还在重症室里观察,许一凡隔着玻璃瞧着躺在病床上似乎在熟睡的老爷子。

又询问着莫叔老爷子是什么病。

老爷子其实不是什么单一的病。

人老了,免疫力低下,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就像是洪水猛兽全都汹涌而来。

准确来说,这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能要老爷子的命,因为老爷子,已经是个油尽灯枯的年龄了。

“从少爷您走了以后,老爷子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心情也一直不好,总问我他是不是做错了。”当年许一凡母亲死之前,也曾求助过老爷子,希望老爷子出面管一管许父。

但许父被那个女人迷的神魂颠倒,完全没有回头的意思。

老爷子可以管,但他出手,这个儿子多半就的在政途上废掉。

为了许家,他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何况,在他当时看来,夫妻之间的事情别人插手算个什么,他其实挺看不上他那个儿媳妇的。

夫妻之间何尝不是一场战争,相互制约相互牵制。

儿子固然这事情做的不地道,可这个儿媳妇,也太天真太弱了。

就这种自杀的事情,老爷子更看不上,这不就是那种亲者痛仇者快么。

自己自杀死了一了百了,却不想想爱她的人有多心痛。

所以在儿媳妇死后,孙子要和儿子拼命的时候,老爷子果断出手,制约孙子。

因为一个女人家宅不宁,肯定是不行的。

老爷子做事情,向来都没有后悔两个字。

就算那段时间孙子车祸躺在病床上,他也不为他当年做的事情后悔。

只是,只是会在心底一遍遍拷问自己:他做错了吗?

许一凡听到莫叔这话。

有那么一瞬间,哑然。

他怨过老爷子的。

母亲死的那段时间,他恨许父,也恨老爷子。

但现在,经历了那么多,他其实知道,这事情和老爷子没有什么关系。

老爷子刚骨峥峥一生,虽然不喜欢母亲那种柔弱做派,可母亲的死,与老爷子却没有半分关系。

“少爷,您别再怨恨老爷了,他真的很疼爱您,您的事情,他一直都有偷偷的关注着。

许一凡抿着唇,没说话。

半夜的时候,老爷子从昏睡中清醒。

许一凡换了无菌服,进了病房里。

医生们检查老爷子身体状况的时候,他就站在老爷子的床头,望着老爷子。

老爷子的脸上已经被皱纹爬满。

被病痛折磨的,脸上没有半点精神气,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许一凡。

那眼中透着星星亮光一般,好几次都要张口说话,但最终,什么话也没说。

直等到医生和护士都离开了。

许一凡这才坐在老爷子床边的凳子上。

“生病了也不告诉我,怎么,这是不拿我当你孙子了?”“本来这次回来想告诉你个好消息呢,这可好,你这么副样子,我都不敢告诉你,怕你心脏承受不住。”“你说说你,吃喝不愁一家独大,怎么就把自己折腾成了这样了。”“莫叔那会拉着我的手一直在那流眼泪,担心你。”“老头子,你早点好起来吧,再不好,你孙子我没个靠山,就打算摆个摊子卖早饭去。”老爷子缓缓挪动手指,然后,覆盖在了许一凡放在床边的手上。

“那个女孩,和你小时候一样。”老爷子的声音很低,一个字一个字,说的艰难含糊。

他望着许一凡,继续说:“等我好起来,你带她来见我好不好?”他说好不好。

不是一贯的命令口吻。

而是一种商量的语气。

许一凡点头:"好。”

他说:“等你好了,我带她过来,喊你曾爷爷。”他说:“叫念念,是个特别聪明懂事的小姑娘,比我小时候好,比我小时候聪明,还比我懂事。”“真想见一见。”老爷子就笑了起来:“我要是再年轻十岁,还可以带她骑马马,你小时候就喜欢骑马马。”他声音虚弱,说起了往事却很开心,浑浊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许一凡反抓住他的手:“那就好好养病,等你好起来那天,我带着她来看你。”

老爷子这次没应声,他望着许一凡,目光中带着几分慈爱宠溺意味。

许一凡捏紧他的手:“你要好起来。�

老爷子没回应,昏昏然地,又睡了过去。

许一凡连夜回到E市,回去的时候是凌晨五点多。

他想着回到家没多久就得去医院接念念,不如直接开车去医院。

到了医院停车场,又怕自己这去了病房会把念念吵醒。

干脆将座椅放平,想着眯一会到七点多的时候再上楼。

可放闭眼,手机响了起。

南宫斐打的,响了两声不等许一凡接起就挂了。

然后给许一凡发了信息。

#上来#

简单两个字。

许一凡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是南宫斐这家伙知道他到医院楼下了?

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

许一凡抬头去看住院部的楼。

数着南宫斐的那一层那一间。

结果还没数到,南宫斐信息又来了。

#快点#

麻蛋,怎么觉得像是个饥渴少妇在催情人爬床呢。

许一凡回他:抽完这根烟上去。

其实就是想给自己的犹豫找点借口。

职业习惯有关系,许一凡从不抽烟。

他又在车里坐了一会,这才上楼。

门是开着的,倒是不用敲门。

许一凡进去,看到南宫斐和念念一大一小躺在病床上,似乎已经睡着了。

他知道南宫斐这家伙没睡。

虽然奔波一晚上身上有点脏,但不想吵到念念,许一凡轻手轻脚地到了自己的床前躺好。

到底也累了,没多久就睡了着。

早上还是听到念念的声音,许一凡才迷迷糊糊醒来的。

睁眼一看,天已经大亮,手机一点,已经快八点了。

许一凡一骨碌坐起身。

念念站在床边,由着南宫斐在帮她扎辫子,一边小声地说着话:“我们老师昨天说要帮我重新扎,我挺不愿意的,老鹰叔叔扎的也好看,比我自己扎的好看多了,但是我想,拒绝老师的一番好意也不太好……”南宫斐抬头,瞟了眼坐起深蹲许一凡。

念念也歪头,望着许一凡开心地笑了起来,刚刚小声说话的她,声音也大了:“老鹰叔叔你醒来啦,是不是很累啊,再睡—会吧,我去幼儿园只是玩,也不着急去,爸爸说下午去也是可以的,你再多睡会吧,我和爸爸一起出去给你买早餐吃。”

虽然心头已经说了无数遍,可许一凡依旧是第N+1地再次在心头说着:我家闺女真是个懂事体贴的好孩子。

“我没事,已经睡得很好了,你爸爸躺在床上需要休养,不适合去外面,我带着你去买早餐吧。”“算了吧,老鹰叔叔你还是休息一会,你看你脸上多憔悴。”许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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