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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霓虹(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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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上下谁不认识陈迟颂。

司嘉睨他一眼,“你听我还是听他的?”

助理幡然醒悟,连忙应下,刚要走,又折回来说:“司总,楼下有个姓葛的女士说要见您。”

司嘉翻文件的动作顿了下,“姓葛?”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脸。

“嗯,她还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让她上来。”

“好。”

-

葛问蕊一路被领着停在司嘉办公室前,内心的波澜始终汹涌,这段时间圈里被人津津乐道的消息,一半都是关于司嘉。

大家都在说陈迟颂的女朋友多漂亮多能耐,简直绝配。

可她当年明明就是一个臭名昭著、不学无术的差生。

敲门的骨节屈起,指甲掐进掌心,她攥紧了手里的包,不多时门里传来一道淡淡的女声:“进。”

她推门进去,就看见坐在办公桌前的司嘉。

没有因为身份的转变而拘束打扮,穿得依旧性感,也没有因为奔波忙碌而有一丝倦容,相反,此刻的她看着神采奕奕,唇色不染,却红得诱人采撷。

司嘉闻声抬眼看过来,语气仍淡,开门见山地问:“你找我有事?”

葛问蕊深吸一口气,走到她办公桌前,把包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按在桌上,撂四个字:“我怀孕了。”

司嘉微愣两秒,没急着看那张报告,而是看她,“关我屁事,难不成是我的?”

葛问蕊没笑,她对上司嘉的眼睛,“是陈迟颂的。”

办公室里很静,司嘉没有说话。

“就你回国那天饭局,他喝多少你也看见了,是我送他回去的,你不信可以问邓凌,那晚我们……”葛问蕊轻轻耸一下肩,显得一切尽在不言中。

可司嘉偏要把事情摊开了说:“你们睡了?”

这下换葛问蕊不置可否。

司嘉又是片刻沉默,而后往椅背一靠,仰头看着她,像是得了多大的趣,笑出来:“你送他这事我知道,可是葛问蕊,你又知不知道,陈迟颂在你走了之后,去的哪儿L?”

然后也不等葛问蕊答,她兀自继续说着:“他到我酒店房间来找的我,要睡也是我们俩睡,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司嘉的声音不大,甚至浅淡,带着讽意,刮过葛问蕊的脸,成功让她的脸色一白。

也是到这时,司嘉终于舍得往那张报告单上撂一眼,白纸黑字,显示葛问蕊确实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时间往前推推,差不多是那个时候,所以她才敢这么肆无忌惮地把这顶绿帽子往陈迟颂头上扣。

但司嘉也敢确信,这事陈迟颂还不知道,因为葛问蕊没胆子捅到他面前。

两人发没发生关系,他比谁都清楚。

葛问蕊是冲着她来的。

离间也好,挑拨也罢,只要她信了一点,因此和陈迟颂闹,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半晌的静默后,她捏起那

张薄如蝉翼的纸(),反客为主地问:“那让我猜猜?[()]?『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这个孩子是谁的?是惠元房产徐总的,还是冠世药业李总的?”

轻描淡写的一句,彻底让葛问蕊脸色剧变,“你都知道什么?”

司嘉站起身,走到葛问蕊面前,好整以暇地笑:“那要看你不想让我知道什么了。”

她知道此刻自己一定笑得很坏。

是了,她从来不是善茬,有些把柄握在手里,她不会主动去做损人的事,但人一旦犯我,她定加倍奉还。

葛问蕊的呼吸有些不畅,想后退,脚却像灌了千斤重,“我警告你,说话是要讲证据的,不然我可以告你诽谤。”

司嘉挑了挑眉,微微俯身和葛问蕊平视,“是么,那到时候请你一定要找个比嘉颂法务更厉害的律师啊,不然陈迟颂一定会不惜一切把我保下来,然后逍遥法外的。”

玩笑开完,她重新站直身体,打开手机,找到之前托人调查的聊天记录,递给葛问蕊,朝她扬手,“你性贿赂嘉颂集团的人事部主管,挤掉原来那个应该被录取的人,并且在职期间,始终维持着这种不正当的关系,以此换取升职加薪的机会,还先后当过多家公司老总的情妇,就为了拿下你所谓的case,我有说错一个字吗,葛总?”

聊天记录里有很多张亲密照,铁证如山,司嘉当时收到的时候,都觉得脏了自己的手机,也不知道葛问蕊到底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还记得在学校时,葛问蕊是男生眼里高不可攀的女神,清纯,温柔。

真的只是为了靠近陈迟颂吗,那也太荒唐了。

葛问蕊没有了再翻下去的勇气,颤声问道:“你哪儿L来的……”

司嘉没答,居高临下地说:“葛问蕊,这些东西如果我放出去,甚至都不用我动手,多的人会搞死你,你信不信?”

她动了太多人的蛋糕,何况事情一旦曝光,流言的唾沫就足以淹没她。

外面明明是三十八度的热浪,办公室里却如冰窖,冷汗在流,嗓子却发干,葛问蕊看向司嘉,艰难发问:“那你……想怎样?”

司嘉摇头,“你是个聪明人,用不着我教你吧。”

长久的沉默后,葛问蕊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后退两步,笑得有点凄凉,“司嘉。”

“嗯?”

“你能不能别把这些事告诉陈迟颂?”葛问蕊乞求地看着她,“求你。”

她想在他心里留下最后那么一丝,可笑的体面。

司嘉默了一瞬,点头,“行。”

-

葛问蕊提了辞职,陈迟颂虽然觉得意外,但一句都没多问。

他似乎巴不得她走,葛问蕊自嘲地想。

她也没有让除司嘉之外的任何人知道自己曾怀过孕。

因为她在发现自己怀孕的隔天,就把那个还未成形的孩子打掉了,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而她离开的那天,北江晴空万里,这座繁华都

() 市的机场永远那么热闹(),永远有人来有人走?()?『来[]_看最新章节_完整章节』(),川流不息,葛问蕊站在广告牌下,拖着行李箱,看着司嘉走到面前。

“不用看了,陈迟颂没来。”

葛问蕊点点头,除去短暂的起伏后,心就静下来,犹如一潭死水,这么多年了,从未有过的静,“你也不用来的,我不会再跟你耍花招了。”

不过这么多年两人连斗都不算,从来都是她把司嘉当假想敌。

体面地让她离开,是司嘉给她最大的仁慈。

司嘉不置可否,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指间夹着一张银行卡,朝葛问蕊递过去,“我知道你这些年对公司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张卡里有一笔钱,足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顿了顿,她抬眼,目光淡然,“葛问蕊,下半辈子好好为自己活吧。”

葛问蕊嗓音轻哽,“好。”

司嘉走了。

葛问蕊的目光始终凝着她的背影,脑子里想的却是她回国那晚。

她确实把陈迟颂送到了家,他也确实喝得不少,但葛问蕊很清楚他的酒量,绝不至于醉,更不需要人扶。

可是再次见到司嘉的不甘、嫉妒、愤怒都鞭挞着她引以为傲的理智,她第一次没有识趣地转身离开,而是鬼使神差地抱住陈迟颂的手臂,把胸前的柔软贴上他。

正在解腕表的陈迟颂顿住,偏头看她一眼,“你干什么?”

声音是冷的,压着就要发作的火。

但当时的她浑然不觉,她不想再等了,她不可能再次眼睁睁地看着他和别人在一起。

“陈迟颂,你知道我一直都喜欢你,对不对?”

他多聪明的一个人,随随便便往她身上撂一眼,就能让她无处遁形。当初得知和他分到一个班的时候,她开心得两宿没睡好,每次调座位的时候,她都渴望能离他再近一点,一点就好,再到后来和他进了同个竞赛小组,她和他的距离已经可以忽略不计。

那时候的她不再觉得物理枯燥。

陈迟颂扯开她,没有说话,径直走进客厅,往沙发上坐,自顾自点了一根烟。

他的冷漠让她的情绪开始失控,明明滴酒未沾,却像发了一场酒疯,葛问蕊慌不择路地拽下自己裙子的肩带,衣衫变得不整,“这么多年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看我一眼?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司嘉?”

泪也开始无声地流。

有很多人说过,她哭起来没男人能够拒绝。

可陈迟颂只是因为她偏激的举动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又很快低下头,手肘撑着膝,淡淡地对她说:“葛问蕊,穿好你的衣服,给自己留点尊严。”

就这么一句,彻底击溃了她的防线,眼睛也红得彻底。

她早该明白的,他有多绝情。

她执迷不悟地燃烧了一整个青春,到头来感受余热的只有她一个人。

陈迟颂见状没再说什么,任由她哭得撕心裂肺,他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重新出了门。

原来那天后来,他去找了司嘉。

原来他要的,从始至终都是司嘉。

不是她。

而她在朝他走的路上,早就把自己弄丢了,面目全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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