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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041(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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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舒白秋微凉的手掌之上,忽然被一片温热覆过。

安静听了许久的男人这时抬手,用一只手轻覆住了舒白秋的手背。

舒白秋眉宇间仍有茫然,他低声说。

“后来村里就和拉木断绝了关系,拉木也离开了村子……大家不懂,明明他跪在祖祠前哭着忏悔,说再也不赌了。借钱发毒誓时,也磕破了额头,怎么转头……就去做了这种事。”

“赌徒的话不能听。”

傅斯岸低声道。

“他们发誓痛改前非的忏悔会非常真心,也会在下一秒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

“赌博会改变人的大脑构造,影响前额叶皮层和多部位的脑部神经,在生理层面影响人的大脑。”

“这就不是仅靠意志力能轻易悔改的事了。”

男人沉声说完,看着舒白秋,又问。

“所以从那时起,包括现在,拉木海尔的话都已经彻底不能听信。”

“对不对?”

舒白秋微微怔然。

因着不甚晴朗的过往旧事,少年的反应仍有些迟慢,停了半拍才道。

“……对。”

但事实上,舒白秋已经反应了过来。

先生讲这些,正是为了让他不要听信婚礼当天,那人闹事时喊过的话。

舒白秋微默,为傅斯岸的引导耐心,也为自己心底的愧疚。

“抱歉……”少年垂低了眼帘,道,“我之前思维有些混乱,记忆不清,没能回想起这些事,没有提前和先生讲明。”

“导致婚礼那天,还有人来打扰——”

婚前,拉木海尔刚刚找来的时候,傅斯岸就曾向舒白秋问起过这个名字。

倘若他及时想起相关的过去,提前给出一个提醒,傅先生必然会在婚礼前讲这些事处理好。

舒白秋这样想着,他的话还没说完,却被人直接打断。

“这不是你的问题。”

傅斯岸直接握住了他的手,温热干燥的手掌热暖着舒白秋掌间的微凉。

“不要把别人的过错归咎在自己身上。”

男人的声线沉平、笃定,透着令人信服的力度。

舒白秋也不由应声:“好。”

“而且,”傅斯岸又道,“你清楚地回想起了过去的事,说明身体在好转,状态在恢复。”

他说得郑重其事。

“也说明你很好、很厉害地完成着身为病人的任务,对不对?”

舒白秋听得微愣。

在傅斯岸的注视下,少年也点了点头:“对……。”

舒白秋发现。

先生总会肯定他。

傅斯岸一直有自己的教导方式,从他拿顾一峰来给舒白秋上课开始。

旁人眼里,傅先生大概是位格外严格的老师。

但对唯一的学生,傅斯岸却总

会不吝褒奖。

舒白秋记得,之前他连睡了许久,先生却说,这样很好地补足了身体的休息。

眼下,舒白秋记起得晚,先生也说,他做得很厉害。

少年眨了眨眼,听傅斯岸道。

“这两个人之后都不会再来打扰了。”

舒白秋又点点头,却见面前人微顿。

“你的手……”

刚刚为了制止舒白秋的错误念头,傅斯岸握住了他的手。

现下,傅斯岸却发现,少年的手上微微地现出了一点薄红。

“不舒服吗?”

傅斯岸心下微沉,以为是自己刚刚的碰触,又让少年应激过了敏。

舒白秋却摇头:“没有。”

傅斯岸的手松开,显露在外的少年手指纤长皙润,并无肿胀。

只是和平日的苍白相比,此时舒白秋的手背和指间微微晕开了一点红。

“没有……是被烫的。”

舒白秋有些微赧,小声道。

“先生体温比我高。”

“……”

傅斯岸没料想是这个答案。

不过他还是轻握住舒白秋的指尖,将少年的手抬了起来。

傅斯岸反复地仔细看过,确认舒白秋的确没有过敏。

那微许被染上的艳色,也是整片均匀地被涂抹上的,并没有什么异状。

少年可能是天生角质层薄,所以反应会比较明显。

他的唇和脸颊也是。

因为皮肤薄,很容易被染上颜色。

傅斯岸这样想着,于是自然而然、顺理成章,就势在抬到面前的纤长指节上轻吻了一下。

落吻时,傅斯岸还抬眼,望向了少年的脸。

“……?”

少年略有讶然,并没有挣动。

只是他的薄白耳廓,和被吻过的指节一样,立时便泛起了艳色。

“这样碰会不舒服么?”

傅斯岸道。

舒白秋看了看他,轻轻摇头。

这语气问得太过平静自然,让舒白秋都不由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先生可能只是在检查他的状态。

下意识地,舒白秋也看了一眼傅斯岸的手。

他不由想到,自己是要给对方帮忙的。

先生的手怎么样了?

恰在此时,门铃声响起,门外的人输对了密码之后,声音也自门廊的听筒处传了进来。

“您好,我是换班医生,请问方便开下门吗?”

医生是来检查舒白秋的身体状况的。

傅斯岸拿电话呼了一下罗绒,让人去开门。

舒白秋看过一眼先生的手,确认没什么事后才松了口气。

他知道手上应激有多么难受,看似面积不大的红肿,实际上会又痒又痛,让人极想去抓,又不能去碰。

舒白秋已经习惯了,他却不想让傅斯

岸也经受相似的痛苦。

傅斯岸刚刚放开舒白秋的手,他抬眼,对上少年眼中未加掩饰的关切,不由微顿。

“我没事。”傅斯岸道,“你先去医生那边,好好做理疗,嗯?”

舒白秋自然点头。

他醒来后的这几l天,月榕庄的套房内也布置好了一间理疗室,等换班医生过来的时候,就可以做一些简单的康复。

舒白秋起身,正准备离开,却觉眼前微微落下了一片阴影。

他面前的男人也站起来,俯身在少年眉廓上轻吻了一下。

依旧是轻浅却温热的吻。

是属于另一个人的体温。

“谢谢你帮我。”傅斯岸低声道。

“我也是。”舒白秋抿了抿唇,主动道,“晚上见,先生。”

“好。”

他面前的人深沉的眼底浮出淡淡的笑意。

“晚上等你。”

***

等到医生进来,舒白秋跟着医生离开客厅之后,傅斯岸才扫了一眼自己的手机。

手机刚刚响过,是信息提醒。

傅斯岸并没有立刻去拿起,他的指节轻错,在手上残留的体温终于消散之后,男人才终于抬手,拿过了手机。

信息是助理发来的,里面汇报的消息,正与刚刚两人聊过的话题有关。

关于拉木海尔和阿尔克古,那两个赌徒。

是方才对舒白秋提及此事的过程中,傅斯岸并没有讲完全部。

少年或许会想到,是傅先生派人将这两人的行程动向交给了债主,让他们逃去躲债,不敢再来明城。

但实情其实远不止如此。

事实上,在两个赌鬼被警局拘留,得了消息前来交保释金的人,就不是别人。

而是他们的债主。

之前,助理B组收集来的信息曾显示,这两个赌徒欠过周铭的债。

因为害怕被处理,他们才自荐了能逼舒白秋摸石料的方法。

而现在,傅斯岸的手机上,助理发来的消息,内容却正是——

【L.&A.已确认被债主带走,今日十三时,被第一次带去催债,当演示品。】

【L.腿骨骨折,肋骨单根断裂,背部臀部大面积挫伤。A.右臂粉碎性骨折,左手小指断裂,无名指断裂。】

【今日十七时,两人会被带去进行第二场催债演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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