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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迷药(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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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此话一出,顿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秋澈投了过来。

皇后不动声色地眯了眯眼,温和地笑道:“这位公子是……?”

秋澈也不尴尬,拱手道:“下官姓秋,现任翰林院修撰。”

吴易起瞪大眼睛,在背后扯了扯她的衣袖,咬牙低声道:

“你疯了?这时候当什么出头鸟?”

不管皇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都不是他们作为臣子可以干涉的。

说好听点那是人家的家务事,说难听点……那是关你屁事?

可秋澈没动,甚至扯了扯袖子,将衣服从他手中不动声色地拽了出去。

还淡定地给了他一个“别吵”的眼神。

吴易起:“……”

行吧,多管闲事的是他才对。

秋澈当然知道此时她最不应该站出来。

前段日子她才刚中状元,又在曲江宴上闹了一通,可谓是名满京城。

在场的千金小姐看她的眼神都是倾慕,那是基于皮囊上的惊艳,可公子少爷们就不一样了。

特别是读书的那群公子少爷。

他们本就为秋澈这个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状元抢了风头而不悦,见她此次又站出来,指不定还要怎么私下议论她。

同朝为官,最怕的就是被同僚孤立。

可秋澈不在乎这些。

但她站出来,却更是因为,她不能不站出来。

如果她不站出来,那么按照她记忆中的发展,也没有人会站出来对皇后说一句,这不合情理。

接着,李青梧会在上场弹奏古筝时,被琴弦割破手指,血滴到衣裳上。

随即被皇后派人带下去换衣裳。

而今日的秋哲本该坐在她身侧,在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发生之前,就频繁给她灌酒。

试图把她灌醉,方便实施他们接下来肮脏的计划。

上一世,秋澈虽然觉得兄长的态度异常热情,却还诚惶诚恐地一杯接一杯喝了下去。

就在这频繁的灌酒中,她误用了秋哲给他自己准备的那一杯助兴酒。

——要问为什么他要给自己准备助兴药?

那自然是因为,万一皇帝恼羞成怒要把人拖下去斩了,他们还可以推说是被人下药的缘故。

……这也不是不可能,毕竟不少人都知道,当今皇帝是最好面子的。

最引以为傲的女儿当众与人大庭广众之下苟合一处,若是传出去,皇家的颜面都要被败光。

秋哲怀里抱着两个歌姬乐不思蜀,喝到一半,大概才意识到酒被秋澈喝了,慌里慌张找借口跑了。

而秋澈也有了些醉态。

药效上身,她察觉不对,迅速离场。

结果阴差阳错,碰到了李青梧。

她已经忘了两人是怎么滚到一起的了,只记得再醒过来,她们就赤条条地躺在了厢房里。

唯一庆

幸的是她醒得早,提前穿戴整齐了,没叫人发现自己的女儿身。

可公主就躺在那里,无处可躲。

因为此事太过震撼丢人,皇帝强行将其压了下去,在场的宫女太监都被处死了一半。

很快,赐婚的圣旨也传了下来。

上流圈子里知道这件事的,大多以此事取笑过李青梧。

堂堂公主,被人算计失了身,还要委身下嫁给一个从六品小官,当真是丢脸至极。

秋澈隐约听过此类流言。

可她连自己的清白之身都无法正名,对李青梧被嚼舌根这种事,自然也无力反驳。

她总不能脱了衣服告诉那群长舌妇,她是女的,公主根本不可能被她破身吧?

而往后数年,这些流言也因为她的一路高升和她对李青梧的冷淡,逐渐转变成了:“她命真好啊,嫁了个有真才实学的。可惜了,不受宠。”

世人的流言蜚语,好像是怎么都躲不过去的。

他们有一千种理由,一万种办法,将是你的错和不是你的错,通通都变成是你的错。

上辈子是她想的太简单,无意间将李青梧牵连进了这场阴谋之中,又生生耽搁了对方上十年。

至死都没能弥补一二。

既然能重来一次,秋澈自然不会再让上辈子的悲剧重演。

她要阻止这场闹剧,但又没法确保长公主不会在弹琴时受伤并下场,就必须从阻止皇后的提议开始。

这一世她没有喝下从秋哲手中递过来的酒,自然不用担心会中药的问题。

而李青梧不离场,自然也不会被秋哲抓到空子。

这是最完美也最简单的解决办法了。

“原来是那位……名满京城的状元才子秋公子啊,”皇后笑得和善大气,“不知你为何会觉得不妥呢?说来听听?”

秋澈镇定道:“敢问皇后娘娘,为何突然要让长公主殿下亲自上场弹奏?”

“自然是因为母后寿宴,”皇后笑着向太后福身,“乐和有这个荣幸能在母后的寿宴上伴曲,是她的福气。”

秋澈道:“哦?原来如此。可下官听闻,皇后娘娘也是才艺双绝——既然娘娘认为为太后娘娘伴曲是荣幸,换成自己演奏一曲,岂非更显孝心?”

皇后脸色几不可察地一僵。

正在气氛凝固时,吴如生忽然端着茶杯,意有所指开了口:“陛下,老臣记得——此次宫宴,似乎没有给秋家发请帖吧?”

老狐狸。

方才刚见面的时候不问,这时候又装突然记起来了。

“相爷贵人多忘事,”秋澈淡定道,“是太后娘娘点名给下官发的请帖。”

太后报之一笑,坦然点头:“确实是哀家给的请帖。”

“原来如此,”吴如生恍然大悟一般,“怪我问得唐突了,失礼失礼。”

李式扯了扯嘴角,脸色却有些不好看:“朕倒是想问问,秋爱卿,你这一个月未曾上值……

怎么?刚回京便要在寿宴上公然驳了皇后的面子吗?”

说着,他微微提声,似乎已经有些愠怒。

若是旁人,听他语气威严,怕是早就已经跪下了,可秋澈脸色却丝毫不变。

宴席上已经鸦雀无声,满场寂静,都在注视着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

李青梧则抱着平邑公主,几乎无意识地攥紧了手里的那张莲花手帕,目光紧紧定在了那道清瘦身影上。

她觉得自己大概是昏了头了。

否则怎么此时还在想,也只有这种时刻,她才能光明正大地看着对方,而不被旁人肆意揣测嘲讽呢?

秋澈出席,施施然弯腰行礼道:“微臣有罪,罪在应父亲的命令前往甘雨寺祈福思过,一月未曾上值——望陛下宽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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