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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为什么不(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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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高专,教室。

五条悟、夏油杰、家入硝子都在。新望未也在。

他们四人围着一张方桌坐下,正好一人一边,是五条悟、新望未、家入硝子、夏油杰这样的顺序。

但最终形成的局面,是“三方会审”。

“审”的就是夏油杰。

因为五条悟大声嚷嚷着什么新望未和夏油杰的小秘密,“我要闹了哦,真的要闹了哦”,所以最后就形成了这样一个局面。

新望未自然是顺着五条悟的。

而且,夏油杰的心结,终究还是需要亲密的朋友来分担。

夏油杰的话……比起面对五条悟的言语攻击(“小望未竟然和杰有了小秘密,果然是玩腻了悟酱的身体吗?”),他真是宁愿面对自己的问题了。

至于被莫名其妙从医务室里拉出来的家入硝子,她用那种不出所料的目光看了看两位同窗,缓慢地叹了一口气——就姑且看看这两个男生又搞出了什么幺蛾子吧。

漫长的沉默过后,夏油杰举手投降:“好了好了,不要全都板着脸啊。”

五条悟欲言又止。

竟然有这么一天,五条悟都会欲言又止。夏油杰的脑海中飘过这样的想法。自己最近的表现有这么夸张吗?

……不,果然还是因为新望未。

刚刚,在他们四个坐下之后,新望未就用那种一如既往的、温柔和缓的语气说:“其实是因为,之前偶然遇到过夏油君吞下咒灵的场景,表情明明非常痛苦,但还是要表现出若无其事的样子……感觉夏油君压力很大呢。”

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产生了一种新奇的压力感,是与之前完全不一样的压力。

就是听着新望未那种柔和的语气声线,却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会感到,新望未在某些方面也是那种“强大”的、无法匹敌的存在,这样的感觉。

……而且,新望未出现的那一次,他明明没有吞下那个咒灵球吧?

他觉得自己应该反驳的,就像是叛逆的孩子总会反驳老师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沉默了。

痛苦吗?他吞下咒灵球的时候,表情总是痛苦的吗?

他竟然……没什么印象了。

于是,在漫长而恍惚的沉默、思索之后,夏油杰无奈地放弃了挣扎。

因为天内理子和灰原雄都没有死,所以他距离深渊,也还差那么一两步吧。

如果这两个人真的死了,那么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会是什么样的了。

夏油杰产生了这个念头,因此缓缓地说:“只是开始怀疑,自己做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意义……吃下那些咒灵球也好,祓除那些诅咒也好,无论怎么样,都无能为力。”

五条悟张口就想要说什么。

但是新望未在桌下伸手过去,轻轻拽了拽五条悟的衣角。

五条悟歪头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就乖乖闭上嘴了。

因为小望未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更早发现杰的不对劲,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就相信小望未的判断吧!五条悟是这么想的。

但也因此,他十分好奇地想,为什么小望未会关注杰的情况呢?

只有一种可能吧。

是因为他五条悟,没错吧?

……所以啊,他都说了,明明就是小望未先的。结果每个人都以为是他干了坏事——悟酱明明很乖哦!

而且,他刚刚注意到了。

在医院的时候,小望未的身形好像有些许的黯淡……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连小望未自己都没有发现,但是——六眼,注意到了哦。

但因为现在是要关注夏油杰的事情,所以最后,五条悟没有开口,说话的是家入硝子。

“我每天在医务室里,给那些咒术师疗伤的时候,偶然也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家入硝子说,“会觉得,这个咒术界果然没可能有什么出路了吧……肉眼可见的死局。”

诅咒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咒术师却会越来越少。

即便五条悟会更强,但他一个人无法对付全世界的诅咒。

所以,偶尔,家入硝子也会产生这种消极的想法——治愈这些人,再目送这些人去送死吗?总有一天,会连她都来不及救下这些咒术师的性命的。

可最后,她也只能叹一口气,继续使用反转术式。

为什么呢?

“……不太习惯说这些大道理啊。”家入硝子疲倦地垂下眼睛,“但是,既然能做的话,为什么不呢?”

比起“为什么”,更重要的问题是“为什么不”吧?

夏油杰沉默片刻,然后叹了一口气。

五条悟眨了眨眼睛,举起手,看向新望未:“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你这是在说什么?”

“我有话想说,小望未,让我说。”

五条悟故作无辜,完全没有破坏那种沉重气氛的自觉。

新望未无奈:“悟君,你说嘛。”

她又没有把五条悟的嘴封起来……虽然有时候是会觉得,如果五条悟没有长嘴的话,那说不定还会更加受欢迎一点。

……但五条悟这样,其实也是好事吧。

咒术界这个地方,以及诅咒这种事情,就是会给人带来不自觉的压力的。五条悟这样的性格,说不定会让他成为所有人的支柱。

“那我说了哦。”五条悟撑着脸颊,理所应当地说,“归根到底,你们还是不够强!”

新望未呆住了。

夏油杰微微眯眼。家入硝子眉头微动。

“如果够强……杰的话,可以放出咒灵大军,把全世界的诅咒通通祓除,对吧?那些烦人的咒灵,通通杀了了事!硝子的话……嗯、硝子没有战斗力,那就是一抬手就治愈整个世界的伤痛,轻轻松松!”

五条悟摊手,语气相当嚣张:“出路什么的,我们的术式就是出路啊。”

他将手按在桌上,又抬起。

坚硬的桌面上留下一个深刻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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