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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转世之躯(全)(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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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皇太孙婚期尚有五日,宫中却出皇太子因病倒下的风声。不待这道风走远,又传言国师府与钦天监共卜一卦,称皇太子乃因昔日所犯罪业才受此惩戒,皇太孙大婚乃为大喜,或可抵挡此祸。

此消息一出,无论是宫中内外还是朝臣心中,皆掀起轩然大波。

众人心中原本料想,待太孙大婚后皇太子与其必有一争,谁能想到太子竟在这当口倒下。

东宫被裹得密不透风,众朝臣也无从打探出当夜究竟发生何事。

但前一日还激活跃在朝堂上的皇太子一夜之间“病倒”,众人实在无法将此视作巧合,各色猜测四起:有人说太子是逼宫被擒,更有甚者说,皇太子根本没病,不过是被人设计困在宫中……

继而仅才两日,东宫内各司职权也都悉数交到了皇太孙手上——

起初,东宫六傅煽动了御史大夫于御殿前抗议,跪足半日,没等来圣人传召,皇太孙司照携来奏疏文书,将近年六傅所犯下的巫风、淫风、虚报贪腐等罪状呈上。随即,抗议者被送进刑部查办,圣人虽未裁决,结果可见一斑。

众臣起初多觉意外,毕竟皇太孙虽仁名在外,神灯一案之后便即沉寂,回归也不过三个月。

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尤其是头脑复杂一点的臣子,个个私底下一盘:这太孙殿下先是一下山就解决了玄阳门案,受靖安侯戈平元帅拥护;回长安就得了御刀第一侍卫卫岭为随从侍卫,一边说眼睛快瞎了让两党松懈,而在治眼疾之时竟携大理寺破梦仙案,顺理成章除太子党左臂裴瑄;而今又借大婚之名拿回东宫主权,逼太子发疯,最后名正言顺断太子长史周冲的右手……真可谓是三下五除二,刀刀致命!

嗐!真不愧是昔日的天下第一智,看来,从前的太孙殿下只因年少无心夺权,真起了这心思,太子都不够他打牙祭的。

皇太孙的雷霆手段令太子党乖得服服帖帖——从来权斗输家是树倒猢狲散,但对东宫其他臣子而言,只要想开一点,无非是议事的地点从丽正殿挪到了承仪殿,既无碍于自身安危又何必非要誓死效忠某一个呢?

东宫双储的时代即将结束,而手掌神策军以及半壁朝政的祁王仍不动如山。

这就意味着真正的潮涌还没到来。

而就在近日,民间发生不止一起妖祟祸乱案,远在太原府,近在长安郊外,好几l起受害者皆是举止反常、或疯言疯语,大呼“袖罗”“阿飞”之类的字眼,继而自燃。

有流传说,袖罗乃指妖道袖罗教,意图祸乱人间;也有说法是,他们所呼乃是“修罗”,是当初被灭了神魂的神明对皇太孙大婚心存不满,意欲卷土重来。

案情尚无定论,但冷火焚身不由让人想起神灯案,神灯一案也才过去四年,惨如炼狱的洛阳仍历历在目,哪怕流言是空穴来凤,还是引起了民间恐慌——太孙大婚乃是举国共庆的大喜,何来鬼火作祟?

小老百姓不敢妄议储君,又看接二连三生出事端,不满的情绪难

免转嫁到那位“长安第一美人”准太孙妃身上。()

对,正是这个凭空冒出的“长安第一美人”称号,令诸多看客们更为担忧和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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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私底下都说,啊,就是那个传闻中父亲也不过是个曾经违抗过圣令的区区御史、疑似和大理寺现任少卿有暧昧不伦关系、听说还曾经被妖道劫走、名不见经传却将皇太孙迷得七荤八素那位小娘子。

愈演愈烈八卦转瞬成了长安城最热门的话题,短短两日发酵出皇城,甚至连柳扶微是红颜祸水的说法都出来了。

而祸水本尊柳扶微,从鉴心阁回家之后,大多时间都窝在床上睡大觉。

大抵是被吸附阳气的后遗症。哪怕是硬把人摇醒,时而给她喝点粥、吃点药,她还是虚弱得双眼打摆,柳常安问她当夜发生了什么,她也含糊其辞推说不记得,再说会儿子话,她又情不自禁地阖眸睡过去。

柳常安这两日简直被气得心肝疼。

好端端的女儿半夜三更失踪,已足够让他吓破胆,回来时人虚弱成这样,如何不心惊肉跳疼?

国师府和太医院都来了人分别诊疗,说今后多吃点补阳益气的药膳、多晒晒太阳就能慢慢恢复,柳常安依旧心疼不已,在得知是太子所为时,更要觐见圣人,若圣人不给个说法就求旨退婚,是周姨娘抱着他的腿哭了好一阵才强行冷静下来。

柳扶微这日睡醒,走到窗边听院外的周姨娘道:“纳采礼都过了,求老爷您莫要再说这样的气话了……”

柳常安哼道:“就算是皇太孙,我是他老丈人,还不能说两句了?”

周姨娘道:“老爷,昨日卫中郎不是已经来给解释了?皇太孙会给柳府一个说法,断不会委屈阿微的。”

“他之前也答应过要护好阿微,结果呢?你都不知外边的人如何看我们阿微,有说她是祸水,也有说我们柳家这是享了泼天的富贵……可外人岂知,自打我们阿微被选为妃,吃了多少苦头……我们柳府本不愿高攀,他们强买强卖便可以不考虑我儿的感受了么?”

周姨娘忙捂住柳常安的嘴,小声道:“眼下咱们府里上上下下都是皇太孙的人,若您一时气话传到太孙耳边,影响了他们的感情,那将来吃苦的还是阿微啊……老爷,慎言啊。”

柳常安满腹憋屈:“可看到阿微这般虚弱,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她脸本来就没几l两肉,才几l日啊又瘦了一圈,我实在是……对不起她娘,竟眼睁睁看着女儿被人欺辱也无计可施……”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周姨娘亦轻叹一声,拍着柳常安的背脊安抚。柳扶微在窗边站了好一会儿,没有推门出去,等阿爹和周姨娘离开后,让阿萝叫来汪森,想打听关于鉴心楼后所发生的事。但那日之后汪森始终留在柳府,对宫中诸事知悉不多,也只道:“待后日迎亲礼时,柳小姐可自己问殿下。”

柳扶微有些发怔。

后日……便是迎亲日了?

她看着满府满院东宫右卫,自己每走一步都被人盯紧,尽管明知他们都是

() 殿下派来保护自己的,依旧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她倒也没说什么,只觉多思多虑太伤神,默不作声关上门,躺回榻上,抬手看着指尖的一线牵,脑海里又想起席芳的那句“你们会经历的困难比我和阿虞多得多”。

混混沌沌间,她好像走到了一汪清潭前,看着潭间漂浮着晶莹剔透的琉璃球,才知是又进了自己的心域。

太久没来,以至于她回头看到飞花时,一时之间都没反应过来,还是飞花主动上前,道:“干嘛用这么可怜兮兮的眼神看我?我最近可乖得很,没有给你捣乱哦。”

柳扶微道:“脉望不在我身上,我是怎么进来的?”

“你可真是个小傻瓜。”飞花笑了一声,指向她指尖的一线牵,“这一线牵是能牵连神魂、交换灵力的奇物,脉望不在你身上,也在皇太孙身上不是?只要你愿意,吸纳一些脉望之力,进个心是绰绰有余的啦。”

柳扶微吃惊道:“一线牵有这本事……可我之前怎么没进来过?”

“你哪次不是落魄到极处才想起我?”阿飞忍不住逗她,拿手指逗她下巴,“无事柳扶微,我这也算是你有事的钟飞花了吧。”

被自己勾搭调戏,实在是个奇葩的感受。

柳扶微不大自在的别开飞花的手,“你是吃错什么药了么……我现在……”

话没说完,发现脚下凹凸不平,原本埋于底下那条属于风轻的情根破土而出,漂浮在半空中生成一个花状的纹路。

柳扶微诧然:“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彼岸花。”

“什么彼岸花?”

“彼岸花是两百年前,风轻用他的情根在我身上种下的道契契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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