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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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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宿声音微哑:“嗯。”

裴迹又道:“早上给你打电话,是另一个男人接的——那是林载川吗?”

信宿又“嗯”了一声。

“你怎么样,身体没什么事吧?”

信宿语气疲惫道:“我没事,晚上我去看看陈叔,你问问他有没有想吃的东西。”

“他现在忌口,你让酒店做点清淡的肉菜送过来吧,不要海鲜。”

“嗯。”

挂了电话,信宿穿着拖鞋走出卧室,看到林载川在厨房,给他做晚饭。

信宿走过去,轻轻从后面抱住他,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刚刚医生打电话过来,说我叔叔醒了,我想去看他。”

林载川迟疑一下,转身看他:“今天晚上吗?”

“嗯,我已经好了很多了,没关系的。”信宿轻轻问,“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林载川知道那个“叔叔”或许并不是信宿的亲人,

至少不是普通的亲人,

否则信宿不会一开始就对他隐瞒。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林载川点了点头。

信宿生病,林载川刚好做了几个口味清淡的菜,信宿打包了一半准备带给陈叔,剩下一半跟林载川一起吃掉了。

晚上八点,信宿穿的里三层外三层,最外面套了一件羽绒服,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跟林载川一起出门。

信宿把车载导航定位到裴迹的私人诊所,林载川一路跟着导航线路开车过去。

感应到有人靠近,诊所的电动门自动向两侧开启,二人一起走了进去。

见到信宿身边还有一个人,裴迹神情难掩惊讶,明显没想到信宿竟然会带着林载川一起过来。

——这里毕竟是霜降的地方,陈叔在明面上也是霜降的人,这么明目张胆地带着一个警察过来,他就不怕林载川发现什么吗?

这阎王可真是……艺高人胆大。

信宿问:“陈叔的情况怎么样?”

裴迹感觉他背后已经有冷汗出来了,表面上语气平静道:“比我想象中的好很多,伤口已经消炎了,断了一根肋骨,没有伤到其他脏器,等伤口愈合的差不多就能出院了。”

信宿点点头,“我上去看他。”

裴迹嗯了声,从头到尾没敢跟林载川对视。

林载川跟信宿上了二楼,推开病房的门。

“陈叔,我来看你了。”

信宿把手里的餐盒放下,对他介绍道:“这是林载川,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陈叔听到声音转过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眼前是什么情况,他看着信宿身边那位如雷贯耳的林支队长,表情有一瞬间的呆若木鸡。

信宿怎么把警察带过来了!

他身上的可是枪伤,被林载川发现就完了!

陈叔猛的咽了一口唾沫,磕磕巴巴道:“林支队长,你好,听、听……信宿在家里的时候经常提到你。”

在霜降里待习惯了,他刚刚下意识就想喊阎王,临时改口,差点咬到舌头。

林载川微一颔首,轻声说:“您好。”

信宿过去把病床摇了起来,架起桌子,“裴迹说让你最近都吃清淡一点的东西,这是载川在家里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菜,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他的动作挡住了林载川的视线,陈叔一脸震惊惶恐地看着信宿,完全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信宿只是淡淡笑了一下:“没关系,吃吧。”

陈叔心里惊疑不定地想:难道他跟林载川摊牌了?!可要是林载川知道他的身份,怎么都不应该是这个反应……

信宿站久了感到有些累,拉过椅子坐下来,轻轻咳嗽了一声,问道:“你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麻醉过了,手术伤口有点疼,但还能接受,”陈叔谨慎回答道,“没啥大毛病,医生

说恢复好的话一两个星期就能出院了。”

陈叔实在是饿了,也不管信宿这是在打什么算盘,喝了一口温热的西红柿蛋花汤,整个人顿了一秒,“这是林支队做的吗?”

信宿微微笑了一下,“是不是很好吃。”

陈叔动作幅度很小地比了一个大拇指。

真不愧是信宿口中“很完美的人”。

——当时信宿的几个亲信知道他跟林载川谈恋爱之后,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都想知道林载川到底是怎样的性格才能让阎王动了凡心,而信宿给他们的统一答案是:“他是很完美的人。”

除了西红柿蛋花汤以外,还有一道清炒花菜、小白菜丸子汤,和一份糖醋肉。

陈叔手术完饿了一天,把四个菜吃的干干净净,一个人吃了他们两个人的量。

“我请了两个护工,晚点会过来。”

信宿道:“你想吃什么就跟他们说。”

陈叔说:“我不用护工,让人伺候我,费那劲,你也不用让他们来,有事我跟裴医生说,用不了两天就出院了。”

信宿刚在霜降有了大动作,这会儿组织内部免不了发生动荡,陈叔在医院里也待不住,打算能下床了就出院,回去继续当阎王的一只“眼睛”。

信宿没说什么,随手拿过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用刀贴着表面削下来薄薄的一层皮,中间轻轻咳嗽了一声,那长长的果皮就断了。

林载川道:“我来吧。”

他把苹果削皮,果肉在盘子里切成小块,放上两根签子,送到陈叔的手里。

“……”陈叔简直是诚惶诚恐,不知道他何德何能,让市公安局刑侦队的精英给他切水果吃。

裴迹在病房外面敲了敲门:“病人需要静养,家属不要在病房滞留太久,让他早点休息。”

信宿往外撇了一眼,起身说:“陈叔,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

陈叔道:“我没事,不用来了。”

林载川轻声道:“希望您早日康复。”

陈叔八风不动对他笑笑。

二人离开病房后,裴迹进来给他的伤口换药,陈叔疼的龇牙咧嘴,纳闷道:“阎王这又是有什么打算,怎么突然把林载川带过来了?他不怕林载川发现他的身份?打算跟警方正式翻脸了?不是还没到时候吗?”

裴迹轻轻撕下染红的纱布,语气冷静道:“你想多了,他可能只是突然恋爱脑了。”

陈叔:“………?”

诊所附近的停车场,林载川跟信宿一前一后上了车。

“我没有家人。”信宿说,“陈叔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这么多年,对我算得上是恩重如山。”

“你知道,我实在没有什么美好的经历能拿出来跟你分享。”信宿有些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垂下眼,轻声说:“所以,只能从那些乏善可陈的过去里,找出看起来比较美好的部分,让你一起参与。”

我也只能这样。

……劣迹斑斑的爱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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