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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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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比不得昭懿,但也能跟宫外千金小姐的闺房相提并论。

嘉月听到公主来找她,忙从床上起来,刚穿上外衣,连系带都没系,就看到公主一脸泪痕从外进来。

“嘉月,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嘉月被握住手的时候,身体有一息的僵硬。她有些呆呆地看着公主哭得梨花带雨、可怜又可爱至极的脸,“公主要我帮什么忙?”

跟进来的宫女,听到嘉月说“我”,不用奴婢自称,不免皱了眉。

公主抽泣一声,红润小嘴一张一合,“皇兄昨儿遇刺受伤,我今儿去看望他,没想到惹他生气了,他把香薇、香眉叫过去,我让翠叶去问问,现在翠叶也没有回来。嘉月,你能不能帮我去求求皇兄?”

她好像很怕嘉月不答应,泪眼婆娑,无助得不行。

嘉月瞧了眼外面,又注意到一旁宫女的愤怒。在这些奴才眼里,主子一句吩咐,一个要求,她们就该不顾生死去做,哪里需要主子来求。

她回瞪了那个宫女一眼,才重新看向昭懿,“我也不知道二殿下会不会给我面子,但公主这样说,我就为公主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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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懿派了软轿送嘉月过去,这还是嘉月第一次坐轿子。原来她都是靠双腿走,走到腿疼,也不会有人替她说话,毕竟宫里的奴才都是靠腿走路。

她这次坐的是昭懿的轿子,她在里面看到不少昭懿的东西,靠着的软垫,无论是用料和刺绣,都是最好最精致的。她伸手抚摸,忍不住拿起嗅了嗅,闻到上面的香味时,不禁塞到自己身后靠坐着。

又拿了昭懿留在轿子里的书,坐在轿子里还能看书,足以证明,抬轿的人平日是有多仔细,绝不会颠着这位大昭国的小公主。她借轿顶垂下的绞花香薰灯,翻阅起手里的书。

这本是游记,公主看来平时还挺珍惜,上面没有折痕,唯夹了一张香气沁人的书签,书签尾巴垂着小金链,尾端是圆形的金子,刻了单字“溶”。

公主的小名。

宫里的工匠连给公主做书签,都要特意刻上公主的名字。

嘉月心情复杂地放下,她对游记没什么兴趣,拿起一旁的东珠把玩,直到轿子停下,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

“嘉月姑娘,双湘殿到了。”

昭懿让她坐自己的轿子,这些奴才对她的称呼也尊敬起来,原来“姑娘”一般都是接那些大宫女的名字后面。

嘉月嗯了一声,从太监掀开的轿帘下走出去。她是从双湘殿出来,自然对双湘殿熟悉,只是王久看到她,神情一变。

“怎么是你?”

王久看到公主的轿子,连忙跑过来迎,他就等着公主来,要不然他们今晚可别想睡了,别说睡,谁今晚要是一不当心让二殿下不快,怕是当场打死都有可能。

() 可他没想到下来的是嘉月。

嘉月不喜欢王久,

原来在双湘殿,

对方给她派的活一点都不轻松,“公主派我来的,二殿下在哪?”

听到是昭懿让嘉月来,王久待说的话还是压了回去,他眉头皱得能夹东西,引着嘉月进去。

他现在只盼着嘉月真能哄得主子高兴,但心里又觉得不大可能,他家主子动气,向来只有小主子出现才能缓和。

原来有宫人打碎了二殿下最喜欢的茶盏,那是前朝大师做的孤品,世间只有一套。当时那宫人跪在地上,心如死灰时,恰巧公主来了,说带了自己做的糕点,二殿下紧抿的唇角便是一勾,抬手让犯错的宫人先下去,事后也没再提此事。

殿中悄寂,嘉月见王久不跟自己一起进去,再大的心也在此刻提了起来,但她又定下心,她跟其他人不一样,她肯定能哄好昭霁元。

虽然这样想,踏入殿中时,她眼眸难免染上警惕、害怕的神情,一步步小心翼翼往内走。

走到内殿,她终于看到昭霁元。

昭霁元垂眸珍玩着手里的小兔子布偶,一侧的宫灯照明他半张俊美的脸,另外半张则隐于黑暗中。

嘉月心里一跳,福身行礼,“奴婢给二殿下请安。”

昭霁元像是没听到,他的注意力完全在手里的小兔子布偶上。布偶虽然洗得很干净,但也看出有些年岁了,尤其被他修长玉白的手指一衬。

嘉月等了半天,没听到昭霁元叫起,按捺不住抬眼偷看昭霁元,发现对方真的没注意到自己,心神一转,索性自己站起。

“二殿下是跟公主吵架了吗?”她脆生生问。

这句话果然让昭霁元立即看向她,只是看她的眼神比任何一次都要冰冷,冷到几乎让她胆寒的地步。

不,她不能害怕。

嘉月牙齿打颤了一瞬,强装作处之泰然,“是公主让奴婢来的,奴婢不知晓二殿下和公主发生了什么,只是觉得二殿下不该强扣着公主身边的宫女,公主都哭了呢。”

“她哭了?”昭霁元低低说,“那她为何不来见我?”

只要她说一句,撒个娇,卖个乖,他这个当皇兄,还真能生她气吗?

从小到大,他都对昭懿很好,没人能比得上他,就算是父皇,父皇也做不到昭懿生病,整夜守在昭懿身边,唯有他,唯有他!

可为什么昭懿要去亲近那个该死的老四?老四就跟他那个生母一般低贱,不干不净的人怎配昭懿亲近?

但昭懿的确跟他生分了,她排斥他,他不是傻子,并非看不懂她今日探伤的眼神,虚情假意,毫无真心。

他故意说刺客是老四派来的,昭懿在有证据的情况下,也选择相信老四。

还说,不能分亲疏,他和老四都是她的皇兄。

昭霁元低哼出声,他看着嘉月,“是她让你来的?”

嘉月隐隐从昭霁元的眼神里看出点什么,她像察觉危险的小动物,如果有皮毛,现在已经炸毛了,但她还是抱有侥幸心理。

“是公主让奴婢来的。”

话刚落,她就看到昭霁元向她走来。

紧接着,她的脖子被那只修长玉白的手掐住,昭霁元神色如冰川之寒,眼底是浓到吹不散的杀意。他不断加大手里的力气,“你也配当说客。”

他眼里、话里,甚而行动上都是对嘉月毫无掩饰的杀意。

嘉月被掐得满脸通红,姣好面容也因此变得扭曲,她脑海里的电子音同时响起——

“危险!危险!危险!请宿主立刻采取措施,请宿主立刻采取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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