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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 章 没有爱?(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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忒斯特咽下口中的鸡肉,津津有味地瞧着诺尔。

那只巫妖叼住鸡肉后,立刻双目紧闭双手合十,做出一副严肃而虔诚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拜什么。

诺尔非常英俊,毫无疑问,而夜色让这份俊美变得死气沉沉。

忒斯特最喜欢诺尔的双眼,它们充满生命力。当诺尔像这样闭上眼的时候,他看起来简直像具真正的尸体,冰冷且疏离。

其他人当着忒斯特的面闭上眼,通常没机会再睁开。可他知道诺尔能,这让忒斯特有点混乱。

正当忒斯特努力克服这种不协调感时,诺尔猛地睁开眼。他长呼一口气,脸上露出直白的激动。

真是毫无防备,忒斯特在心里摇摇头。

“抽到什么了?”忒斯特问。

诺尔又叉了块鸡肉,愉快地咀嚼:“‘血脉压制’,还不错……酱汁挺清爽,就是稍微有点苦。”

诺尔是真的很满意。酱汁再苦,也没有加班时的清咖啡苦。

诚然,巨龙的技能表里有许多更好的技能。【禁魔】【龙息】【物种变幻】之类的天赋技能堪比SSR,被现实毒打这么久,诺尔不认为自己有一发出金的运气。

能单抽【血脉压制】这种不会被诅咒影响的SR,他已经很满足了。

【血脉压制:身为万物之顶,您将引发其余物种本能的畏惧,仅有心性坚定的生物才能抵抗。※该技能为被动技能,可自主开关】

如今他保存了【血脉压制】【聆听】【嗅闻】,全是优秀的保命技。属性方面,他的物理防御、魔法防御各加了240,尽管还是很脆弱,但不至于一碰就死。

嗯,万事和为贵,实在不行,他还有他的“打工骑士”忒斯特——【背叛序曲】的8小时效忠制,正好一个工作日。

“以后你每天早九点发动‘背叛序曲’吧,正好朝九晚五。”

诺尔试图压下嘴角的笑意,“保证白天有30%的属性加成,情况特殊再延长,你觉得怎么样?”

忒斯特:“……行。”

他总觉得诺尔选的时间点有点怪。不过他俩要是每天三次吻手礼,那就更怪了,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

“我还是会压低属性。”忒斯特补充道,“离大城市越近,玩家越多。低调点更安全。”

协商一致,两人风卷残云地吃完了那只长角鸡。

诺尔用叉子敲敲盘沿,鸡骨头自己凑整,小跑着离开木屋,天蓝色浅盘瞬间干干净净。

……

四天后的天空也同样干净。

骑士尤金站在常青教堂门口,脸上少见地没有表情。

常青教堂门口有片广场,广场以洁白的石板铺就。如今广场中央多了些东西,像是白手帕上的污渍那样显眼。

那是失踪数日的斯温城主。

他已经死了,全身遍布金线。阳光照射下,它们在青白的皮肤上闪闪发光,如同精美的图腾纹身。

斯温城主恢复了人类形态,他身穿布袍,被金线固定为腰部微弯、双臂展开的姿势,脸上则被缝出柔和的微笑。

他脚下是繁盛的灌木堆,身前有着两个藤蔓与花朵缠绕而成的“孩童”

。那些花朵的花瓣还带着露水,颜色搭配也恰到好处。它们在晨曦中宝石般闪闪发光。

一个充满慈爱与悲悯的场景。

尤金当然认得这个场景。流浪儿的守护者,慈悲的吉尔摩——生命圣典中的知名信徒之一。

真正的疯修士来了。

斯温城主被救走,尤金甚至加强了白鸟城的警戒。但疯修士依旧离奇地完成了这一切——将尸体堂而皇之地展示在常青教堂门口,除了陷入恐慌的人群,他没留下任何东西。

看到这副景象,民众只会觉得亵渎与残忍。可尤金深知其中的讥讽之意——就在前两天,调查骑士团刚刚发现城主办公间的密道,见识到了堆积如山的孩童骨骸。

……愿神宽恕这些不敬的狂徒。

调查骑士们纷纷出动,快速封锁现场。尤金逆着人流转过身,深绿的披风劈开空气。

不远处的暗巷,一高一矮两个斗篷人盯着这一切。

看着城主的尸体被魔法隐藏,稍矮的那个笑了几l声:“真是精彩,我们明明在附近,居然也没能发觉。”

他的语气还是那么轻浮,赫然是前几l日的袭击者。

“疯修士好歹是十多年没被抓到的老手。”大个子闷声说。

“算了,反正我们本来也不是为他而来的。”袭击者不甚在意,“珍稀道具没了,回去还要解释,真麻烦啊。”

大个子沉默。

他们的计划很简单——在斯温城主的协助下,献祭巨龙尸骸和大批人命唤醒蜡烛,制造一个永恒教会专有的传送门。这样一来,教会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白鸟城变成狂信徒据点。

大城市间的传送阵都是古遗迹,由各个国家牢牢把控,神殿也盯得很紧,出入要严格登记。远距离传送魔法更是仅存在于传说中,只有少许古遗物附有相关功能。

毕竟根据教会的说法,“跨越空间”涉及神的领域。

那根蜡烛无异于一个可活动的传送门,重要程度不言而喻。但他的同伴仅仅觉得“丢了之后解释很麻烦”。

……也不是不能理解,大个子想。反正他们并不是真的忠于永恒教会。

“你准备怎么办,克里姆森?”大个子问。

“还能怎么办,先把蜡烛追回来呗。”袭击者——克里姆森说,“主要是那两个人太有意思了,我还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说罢,他摘下兜帽,冲路过巷口的一个青年勾勾手。

“伙计,帮我跑个腿。”克里姆森笑得热情亲切,“我们在这儿等人,走不开,你能帮我们买两瓶酒吗?五个银钩的跑腿费。”

眼见日光明媚,那青年欣然走入深巷。下个瞬间,寒光闪过他的咽喉。

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溅

了满墙,青年没几l秒就咽了气,布袋似的倒在血泊里。克里姆森划破手心,掌心向下,任由血液流入那摊血泊。

“一条性命做交换,我要知道使我流血的敌人所在。”

他用点单似的口吻说道。

满地鲜血涌动,浮出一个深红色的,佝偻干瘦的人形。它还没有成人的小腿高,面目模糊不清。这血侏儒伸出一只手,遥遥指向南方。

青年的尸体则缓缓沉入血泊,鲜血下的石板仿佛变成了沼泽。那血侏儒散落回液体时,尸体彻底沉没无踪。

“葡萄领的方向,阿尔瓦商队和里齐商队都往那边走。”

大个子沉声说,“要抓阄吗?”

“我跟着阿尔瓦,你跟着里齐。阿尔瓦雇的佣兵更警觉,你没准会暴露。”克里姆森耸耸肩,“等发现那两人的踪迹,我们再汇合。”

大个子哼了声,听起来有些不满,但他终究没说什么。

克里姆森拍拍手,地上腾起赤焰。血泊被烧得无影无踪,仅留下满地焦痕。

方才那短短几l分钟,火光照亮了克里姆森的深红发丝,以及与发丝颜色相近的深红眼眸。此人长相还算凑合,就是有股子神经质的亢奋气质,让人生不出好感。

他右耳空空,左耳挂着一只黄金耳环。

耳环坠上印有《塔赫世界》的徽记,黄金材质呈现出黯淡的红,像是均匀地涂了层鲜血。

那血色看起来根深蒂固,犹如蓝胡子钥匙上的血渍。

处理完尸体,克里姆森戴好兜帽,两人走入暗巷更深处。

“你得承认,你不如疯修士。”

大个子突然开了口,口气有些冲。

“神殿对疯修士毫无头绪。而你像狗一样逃来我们国家,差点被警察抓个正着。”

“可是我猎杀强壮的男人,你只敢勒死姑娘。”

克里姆森轻飘飘地说,“其实我一直想说,‘杰克’真是个糟糕的ID。梁先生,你当初取名应该更用心点……还是说,你在致敬那个和你一样专杀女人的开膛手?”

“我喜欢女人,这很正常,你和疯修士只不过是痴迷宗教的精神病。”大个子杰克的语气越发不快。

“好吧,我们来聊聊疯修士。他可不是我的同类,尽管他的作品也是以神为主题,成品却完全没有爱。”

“爱?我看是恨。”杰克嗤之以鼻。

“不不,你不明白。当对象是神的时候,恨也是爱的一种。”

克里姆森的语气有些狂热,就像跟人聊到了熟悉的学术问题,“疯修士不一样,他是疯子不假,但他是个傲慢又冷静的疯子,我想他并不在乎神……唔,他的作品比起渎神,误导的成分更多。”

沉默持续了十来秒,克里姆森突然停下脚步。

“我得纠正一个细节。”他突然说,“疯修士的作品里还是有那么一点儿爱的。尸体的微笑——那个微笑不一样。”

大个子杰克懒得理他:“换话题吧,受够了你们这些矫情货。”

“不要小看神的意志,我的朋友。想想我们怎么到这来的——我这个外国游客也就算了,你明明是逃犯,还能被邀请参与游戏测试。就结果而言,你补足了我唯一的短板。”

“我可不是你的工具。”杰克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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