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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 章 是泥石流不是奶妈(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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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气蒸腾。

巨大的落地镜镶嵌在两座美人鱼雕塑中,镜中映着半截白皙又俊美的胴体,陈弦雨懒洋洋地靠在浴池壁上,腹部的伤口被热水烫了,正在流血,丝丝鲜红落在水里,但青年完全没有起来包扎的意思。

天知道他有多想泡在水里就这样舒服地烂掉。

如果死后会变成什么愿望具象化,他应该是变成一坨烂泥吧。

想来也是荒唐,陈弦雨闭着眼,发出一声低低的笑,说出去可能没人相信,他昨天中午还在公司赶项目,为了使用环保板材还是甲醛板材和领导吵架,因为客户提出了要最省钱的装修方案,领导就想从板材里省钱,说用贵的环保材料这个预算超出太多,客户不约了单子没了怎么办你赔吗你这点工资赔的起吗?

昨天其实是陈弦雨23岁的生日。

他原来想买个蛋糕回家,请自己吃口好的,和领导这一吵,过生日的心情也没了,他这一生收到过无数赞美,也从来不乏对他美貌的咏叹,但他其实也是个普通人,他会生气,会难过,会发脾气,会有普通人应有的各种情绪。

只是,在那个行尸走肉的世界里,也只有男音见过他的真实一面。

在每一个辗转疼痛的夜里,除了不谙世事的小章鱼,也只有男音陪着他。

只有男音懂他。

如果是平时,陈弦雨会忍不住反思把妈妈放在黑名单里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但现在,他叹了口气。

他已经开始怀疑男音的身份了。

方舟断舷那句话,应该是陈弦雨自己说的,他了解自己,他就是讨厌一切留不住的东西。

春夜的小雪,夏午的虹霓,深秋的花火,冬至的星息,他全部讨厌。

因为喜欢,因为留不住,所以讨厌。

他应该是在断舷上,将另一个人推了下去——大概率那个人就是“王”,是活的王,不是教堂里那尊冰冷的雕像。

发生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为什么讨厌王,一切不得而知。

但他无论如何不想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幽灵的白月光……一身白衣的故人,说他讨厌他,与断舷这一幕,何其相似。

只剩最后一点不同,让他坚定拒绝吃瓜吃到自己头上。

男音说,那个人不是他。

长相完全不同。

那就好,陈弦雨心中几乎逃避似地告诉自己,一定还有别的什么故事,一定是巧合。

他泡着热水浴,舒舒服服打了个盹,直到江屑在外面鬼叫,怀疑他淹死了,他才慢吞吞擦干头发,换好绷带,披上浴袍,踩着拖鞋一踏一踏地晃出去了。

大概是失血太多,他有点晕晕的,扶着墙进了主卧室,就直接往被子里一躺。

真好笑,中午还在办公室,晚上就来到了玩家世界,半夜方舟惊魂,经历了他“履历的一生中”最恐怖也最壮阔的画面,见到了无数不再是行尸走肉的人,见到了英

灵,见到了王,见到了自己遗落的某一段岁月,见到了那个似曾相识的人。

说起来,他似乎梦到过他很多次。

只是每一次都无法见到他的脸,就像他讨厌的一切留不住的事物,在每一个梦中,身形酷似“王”的人,也只是留给他一个逐渐消失的背影而已。

无论怎样用力伸手都抓不住。

陈弦雨迷迷糊糊陷入梦乡,泡完澡后全身心的疲惫涌上来,这一觉怎么都能睡个30小时。

……如果还能在梦里再见他一次就好了。

却做了另外一个梦。

梦里有一个比男音难听得多的机械音,在幽幽捧读着让他越听越离奇的文字——

「这一世,阿弦是个omega执政官,剪裁得当的制服紧紧包裹着他的浑圆,今天其实是他的FQ期,但他必须去上班,作为上议院唯一的omega,他淡玫瑰味的信息素一出现,就引起了一群alpha如狼似虎的目光锁定。。」

「不知是同行的嫉妒,还是有心人要把他搞得下不来台,阿弦发现官方发给他的抑制剂失效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他难耐地忍受着身体某处传来的丝丝异样,他忍的很辛苦,湿漉漉的香汗带起更浓烈的信息素味道,众多alpha议员的眼中都冒出了肝火。」

「一双酷热的大手从后面扶住了阿弦的腰,隔着薄薄的制服布料,双手正好按在他不堪一握的腰窝上,“要我帮帮你吗?”粗重的声音像是某种野兽,“正好你老公今天出差了,宝贝儿,我们回家。”」

「。。凌乱的客厅里,阿弦红着眼睛,衣衫不整,alpha的力量让他挣脱不开,“你蓄谋已久了吧。”阿弦脆弱又危险地冷笑着,alpha并不否认,“在你结婚之前我就喜欢你了,你的废物老公怎么配得上你,你就该是我的。。”」

「。。alpha的犬齿一口咬住omega的后颈,阿弦发出了一声压抑到极点的呜咽,正在这时,门锁响了,阿弦的废物老公竟然提前出差回来了。」

……

好家伙,还是一篇abo绿帽文学。

但是陈弦雨越听越生气,不是文中那些不堪入目的描写。

而是他为什么在绿帽文学里还是一个社畜啊??

啊?为什么他就离不开上班啊?

青年暴躁地掀开被子坐起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机械音的来处——

漆黑的房间里,一点小小的亮光。

是一个手机屏幕。

一根触手搭在屏幕上,滑动着一个粉色的帖子。

小章鱼看不懂文字,但和阿弦相伴日久,人类说话它已经能听懂一些,于是它机智地戳到了一个喇叭按钮,感谢江屑的新手机拥有专供老人的语音阅读模式!

然后小章鱼的通宵学习被迫终结——它被青年粗暴地抓了起来。

粗暴地打开窗户。

和手机一起粗暴地丢了出去。

江屑第二天早上在

屋外草坪里捡到了他的新手机。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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