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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得其利Daiquiri(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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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一盅腌笃鲜,分量并不多,也不会造成晚上积食或者让你身体不适。”苏玺岳笑着说,"而且这道菜基本没有加盐,你说过你的口味偏淡,这份腌笃鲜的咸味主要靠咸肉提香,我又特意多放了很多笋,喜欢的话就多吃点,你的体检报告显示,你如果继续瘦下去,才会变得不健康。"

苏玺岳没有忘记周鸢的体检报告,而且周鸢之前在医院还因为低血糖晕倒。不论她那天是不是太过疲惫,总之周鸢的身体健康状况

不得不重视起来。

周鸢咬了一口春笋: "所以你这是想让我增肥吗?"

"不是增肥,是让你的体重保持在正常区间。”苏玺岳认真解释: “过胖和过瘦都会对身体有不良影响。"

“真的是医生啊。”周鸢小声道,苏玺岳的医生职业病真的很明显。

周鸢说过她的口味清淡,很少吃咸,苏玺岳在做饭时也是如此,做饭的盐量有精准的控制。一是因为他的口味不重,二是因为食盐过多对身体也不好。

苏玺岳也知道周鸢总觉得自己体重现在的很健康,他知道养好身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他话锋一转: “明朝文人张岱曾讲上好春笋, 形如象牙,白如雪,嫩如花藕,甜如蔗霜’,今天的笋不是我自夸,的确如古人所言,而且现在这个时节,正是吃笋的时候,如果再晚几天,今年的春笋就没有了,所以喜欢就多吃些吧。"

周鸢听到苏玺岳说到了张岱的话,有些意外: “你说的确实没错,汤里这笋芯儿是只有新鲜的春笋特有的口感和味道, 无可名言,但有惭愧’。"

张岱曾在《天镜园》中曰: “形如象牙,白如雪,嫩如花藕,甜如蔗霜。煮食之,无可名言,但有惭愧。"

刚刚苏玺岳讲出了上半句,周鸢说出了下半句。

苏玺岳微不可查的笑了笑,周鸢亦是如此。他们都没想到对方能迅速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

周鸢读书时,很喜欢看古文,她的涉猎很广泛,所以有些不是朗朗上口的诗词文言文,她也能记住。

她很意外的是苏玺岳,作为医生,高中应该是理科生,但不知现在,和他认识的这段时间他的字里行间不难看出他有着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周鸢想象的理科生不一样。

后来周鸢又想到了苏玺岳的母亲,也是自己的导师,有教授在家,从小耳濡目染,成长教育环境也一定不一样吧。

但不论如何,都无法否认的是,他们有来有往的对话毫不费力,并且彼此都乐在其中。

“你在南方生活过吗?做的腌笃鲜这么地道。”虽然苏玺岳很谦虚,但他做的根本不像他嘴里说的“只简单凑合一下”,这道菜味道比很多江浙菜馆都地道许多。

周鸢其实挺喜欢腌笃鲜这道美食的,如果去江浙,

一定会点这道菜,但很多菜馆由于厨师的做菜的操作和食材的新鲜程度不同,味道也相差甚远,周鸢虽然不挑食,但能吃到好吃到让她想吃第二次的,也并不多,所以到后来,她想吃腌笃鲜的次数也没有从前那么多了。

但是苏玺岳做的就是能让她想吃第二次的其中之一。周鸢想,如果每周都吃一次苏玺岳炖的腌笃鲜,也是不会吃腻的。

苏玺岳听到周鸢的夸奖后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温和道: “我在青杭工作过一段时间,但我学会做腌笃鲜是在这之前。"

周鸢在这之前只知道苏玺岳的本硕博在三个不同的城市,本科和她一样在帝都,硕士研究生是在香港读的,博士又去了美国,她还不知道原来苏玺岳也在青杭工作过。

餐厅上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窗外的夕阳分外悠长,漫天黄昏此刻在窗外编跹,温馨的餐桌之上有种神奇的魔力,周鸢又多了一点对苏玺岳的了解,他们之间的距离好像因为一顿饭变得更近了些。

苏玺岳缓缓开口道: “我奶奶很喜欢腌笃鲜,所以我特意找本苏浙那边的师傅学过。”

"难怪啊。"

原来是为了他的奶奶。

“我什么时候去拜访一下她老人家?”周鸢顺着苏玺岳的话问道。

苏玺岳和她结婚的初衷就是为了他的奶奶,但现在苏玺岳已经见过她的父母了,她还没有见过他的奶奶。

“你们还挺默契的。”苏玺岳笑了笑, "奶奶今天还和我讲她想快些见到孙媳妇。"“她知道我?”周鸢有些诧异,还以为苏玺岳会领她直接去见奶奶,到时候再介绍她。"当然。”苏玺岳勾了勾唇角: “你是她最想见到的孙媳妇,她当然知道你了。"

其实周鸢想的没错,苏玺岳的奶奶知道她,但她老人家还以为苏玺岳是为了哄她开心故意骗她,所以她才总说想见见本人。

周鸢也知道,见苏玺岳的奶奶是早晚要见的。

但是听到苏玺岳的话,她还是心中一颤。很多时候,都能明确的意识到,他们现在是一家人了啊。

餐桌是增进彼此了解的好地方,周鸢去过一次青杭,去旅游,她觉得青杭的风景要比江坞美。“青杭很宜居啊。”周鸢吃了一口清炒荆芥, "你博士毕业后在青杭也没生活多久

就回江坞了吧。"

“是啊,青杭很宜居。”苏玺岳给周鸢倒了一杯冲泡好的都匀毛尖, "但是江坞也很宜居。"周鸢回忆似的说: “我去青杭旅游过一次,尤其是清湖风景区那边,景色很美。”

清湖风景区是青杭有名的景点,是国家5A级风景区,占地面积很大,如果想认真逛,一天时间根本玩不完的,来青杭旅游的游客大多数一定会来这里打卡的。

"的确很美。”苏玺岳笑了笑, “只不过我在青杭生活的那段时间没有认真逛过清湖风景区,多数就是空余时间从医院走到湖边围着散步。"

周鸢听到苏玺岳的话后: “你在青三院工作?”

青杭市第三人民医院的位置离清湖一角很近。

苏玺岳点了点头。

周鸢心里很震惊,青杭市第三人民医院,这家医院不仅在青杭市有名,更是全国数一数二的三甲级医院,苏玺岳竟然在这家医院也工作过。

“我本来今年年初和朋友计划去一趟青杭的。”周鸢微微叹气,回忆着道: “但是临时朋友的计划有变,我们就没去。"

苏玺岳笑了笑,语气自然又真诚: “青杭离江坞不远,你如果还想去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不是“我陪你去”,而是“我们一起去”。他下意识的把他自己和周鸢,归为一个整体。

苏玺岳很多时刻的遣词造句,他自己可能都无意识,但周鸢总能体会到细微末节之下的巨大不同,并且深深的为之动容。

餐厅的灯光柔和的落下,他的瞳仁里闪着淡淡的光,苏玺岳的睫毛黑而密,眼窝深邃,侧颜棱角分明,他拥有着高贵矜贵的气质,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周鸢忽然在想,江坞文山产的花雕酒,经过高温烹煮后,酒精浓度还这么高吗?不然为什么她的脑袋现在竟然有些晕晕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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