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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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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面影影绰绰,棕榈树翠绿的枝叶往下落着一滴又一滴的雨水,似从寰宇的高空坠入灰扑扑的水泥地面。

鞋面踏过,地上的涟漪缓慢腾起水花。

逢夏有些疑惑地走过去,问:

“你想跟我说什么?”

她看顾泽西的表情,他好像被人掐住命门似的,僵硬卡在那一动不动的,刚才眼底醉醺醺的酒意已经消失了大半,涨红的脸色在转瞬之间煞白。

好像要说什么,目光在她和宋疏迟之间来回地转悠,干涸的唇瓣翕动。半天却又吐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来。

"你……他……"

逢夏眉心稍拧: "什么我和他的,你要说什么?"

夜深人静,偶尔能听到从Club结伴走出醉醺醺的男女,趴在墙边呕吐的声音,要亮不亮的昼夜交替时分,好像发生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

矜贵男人背后是永夜一般黑天,那双深潭似的眉眼淡淡染上笑意,眼睫覆着浓影,温雅非凡,就这么笑着问:

"是啊,你想说什么?"

外头的火光雀跃到他的眸底,连声音都是午夜里最温柔的语调,循循善诱:“别怕,说吧。”

"你……”再迟缓的神经系统也在这刻有了最恚怒的反应的,顾泽西猩红着眼, "夏夏,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根本一直都在骗你!"

"宋疏迟对你从来都不安好心,他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完美——你相信我,我用我们之间的感情起誓!"

说的音量很大很清晰,要把每一个字都砸进她脑海里掀起万般风暴的架势。逢夏听完,眨了眨眼,不自觉有些笑出声。她喝过酒,这会儿的声音听起来娇娇糯糯的,像是听到什么玩笑话。

顾泽西想过来牵她的手: “夏夏,你信我!!”

动作还没到,面前的身量像座威严不可侵的高山,冷淡地扫过去,动作不得再往前一分一毫。逢夏轻拂开宋疏迟,示意没事。

"你还要再胡闹些什么?"

顾泽西睁大了眼: “我………我没有胡闹?”

"你说这些话还不算胡闹?"

/>逢夏也过去,字字清晰地说:

“你的酒到现在还醒不了就出去淋淋雨!顾泽西,你有什么资格一而再再而三的来提起‘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是怎么分手的你记得吗?"

"难道我是因为你对我‘安好心’了,我们才闹成今天这样的吗?"

逢夏说着都觉得好笑,她撩开垂落的碎发,明艳的五官如精雕细琢。

"你大可不必打着我的名义,把脏水泼在别人身上,他和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没关系。是我——是我让他帮我。"

逢夏: "从前你要我信你,我信了,我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没出轨,没未婚妻,甚至没有过一句谎言。可结果呢?你凭什么觉得我现在还会对你言听计从?"

顾泽西眼底有泪: “夏夏…不是这样的,他真的没有你想的——”

"他是怎么样的用不到你来告诉我,我最后明明白白的告诉你。"

从顾泽西的视角看得清楚分明,少女挽上男人的手,往外走,只留下一对风雨前缱绻登对的恋人背影。

她决绝的,坚定不移地说着:“我们早就玩完了。”

还是隔着硕大一面超清玻璃的落地窗,外头的男男女女说说笑笑,超跑的轰鸣声接二连三地响彻,有人在分烟,白蒙蒙的雾气彻底缭绕。

顾泽西好像被主人遗弃的狗,没有人关注他现在究竟如何。

不是。

有人在看。

那件清风霁月似的白衬衫从萧条的雨幕里侧过。

男人邃沉的眼眸蕴着若有似无的笑,温和的,从容的,高高在上的嬴家才能露出的神色。睥睨而来。

男人斯文优雅地向他偏头,轻笑,作告别状。只是如此,一字未言,极端的恶劣和踩踏过脸面一般的羞辱汹涌包裹着他。

顾泽西在那一刻。比竖起中指的辱骂,这更要让他难堪上千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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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是专门的私人是襄车俱乐部场地,不少富家少爷的车都寄存在这儿跑,从刚进门开始就能看到24小时轮流守岗的保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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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堵车。

他们的超跑全是市面上最顶级的配置的,两三秒内到达时速一百公里的不在少数,开慢车磨人,这油门要真放肆点起来,江城怕都是车祸现场,所以比较想练手的车,都会放在这儿。

逢夏愣愣应这样。

来的人大多都是直接开着超跑,逢夏跟在宋疏迟后面进去选。

她原以为他那辆帕加尼也在这儿,等朴实无华的地库门缓缓往上卷起,沉黑色的漆光在昏夜里也冒出的银亮的光,清明的,连人影都能倒影得清清楚楚。

成排的天价超跑,有的她扫过去看车标都不知道名字是什么,不过颜色倒是统一无比,全都是黑墨色。

遥遥一看,比起黑夜里垫伏着啃噬躯体的野兽还要骇人。

逢夏眨了眨眼,问他:"你别告诉我,这都是你的。"

闻言,男人勾了勾唇,不置可否。"要哪辆?"

这瞬间,逢夏忽的在想,按他刚才的话说的,这也不过只是要试跑的车停的地方,那不试的车

这就是少爷的玩具。

逢夏感慨过后倒也真不跟他客气,来回在他的玩具里逡巡,直到走到最里面的那辆的莱肯,车灯镶嵌的钻石亮到她晃了一眼。

她兴奋着: “要这个,靓。”

她看到过,正儿八经电影《速度与激情7》里那辆酷炫到爆炸的车。

她感觉今晚真的像在做梦,车门自动从上方缓缓关闭,点火的嘶吼声震入心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下意识地扯皱了衣服的下摆。

有些慌。

她的目光自动停靠的向身边的人。

那只冷白的手随意地搭着方向盘,似乎对这样的场面早就习以为常,眸色看起来便有点儿漫不经心的。

完全看不出来,他手底下的时速不到三秒蹭的飞跃上一百公里,耳边躁动的声音越发刺激喧嚣,猛烈到昂贵的全球限量超跑此刻也只如朝圣地叩拜向他。

车开到外头的跑道起始线,外头还下着簌簌雨丝,衬得莱肯的车身威压霸道分明,流氓哨和放肆的起哄声嘈杂四起。

"少爷要不要这么帅啊——"

逢夏侧目看向身边游

刃有余的男人,眸色也染上些兴味,她没见过比宋疏迟有趣的人。能登大雅之堂引万人空巷,也能在纸醉金迷里独占九分倨傲。

有人玩笑:"少爷跑车居然动真格啊,这宝贝都开出来了。""这对少爷算什么宝贝?人宝贝在副驾驶上呢。"

逢夏前一秒还在好整以暇地看戏,下一秒就吃瓜到自己身上,耳畔稍热。她不是没听到过他喊的那句“宝贝”。

低磁,温柔的,像小勾子钓在心口的方向,痒意一阵阵地袭来。是他说的话,比她听过的所有词汇都要浪漫。

哄笑声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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