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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目8(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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错乱的马蹄声响起,山下营地的帐篷陆续点亮,周衡朝猎宫望去,只见火云在天幕中扭曲地浮动着,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一片血色,猎宫的琉璃红瓦、绿树丛中,都弥漫着灾难的红光。

周衡顾不得其他,指挥侍卫找到水源,用水将衣裳泼湿后,列队纵马奔向山顶救火。

随着火势的疯狂蔓延,整个猎宫都淹没在辉煌的火海中,隐约可以听见宫人凄皇绝望的呼号和哭声,楼殿不时发出燃烧和颓塌的巨响,混乱不堪。

“殿下您没事吧?”

周衡把太子从火海中救出,在安全的空地将他放下,一边给他擦掉脸上的污渍,一边耐心安抚他。

太子在火场中吸入不少烟气,一时头昏脑涨,连呼吸都颇为费劲,他眼前忽明忽暗,伸出手试探性地摇晃,惊慌地发觉自己的眼疾复发了。

惶恐间,太子连忙抓住周衡的衣袖,仿佛捉住的是他唯一的依靠:“阿衡,你别走,我……”

太子神色张皇,以往戾气十足的眉眼罕见地流露出脆弱的情绪,他脸色苍白,像是褪去所有血色一样憔悴,只有眉毛和眼睫是乌汤汤的浓黑。

太子原本在猎宫的寝殿内歇息,梦中被浓烟呛醒,一睁开眼便是漫天大火,无边无际,像噬人的火蛇一样将他紧紧缠绕住。

他仿佛回到宗正寺,也是那么个深夜,火盆被人故意打翻后,火苗张狂地舔舐着房中的干草,浓烟像牢笼一样将他困住。

他的眼睛就是在那次意外中落下病根,落下迎风掉泪的毛病。

随着火势的疯狂蔓延,整个宫殿变成一片辉煌的火海,他挣扎着想逃出去,却被浓烟熏得睁不开眼,房梁轰然倒塌后,他被彻底围困住。

正当太子绝望之时,他忽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在焦急地唤他殿下,然后他便被周衡轻柔地扶起,周衡利落地抱起他冲出火海。

火光中,太子痴楞地看着周衡被焰火映照得出的那张俊秀的脸,竟觉得,万般柔情涌上心头。

好像你在一个喧嚣繁杂的世界中,但你自己还有个人的小世界,很安静,静得能听见内心无心散落的花种在慢慢发芽。

/>  太子一直都是很骄傲又自我的人,你为他牺牲得越多,你的实力越强大,便越可能得到他毫无保留的爱。

以爱为名进行肆无忌惮的掠夺和践踏,这便是那副美丽的皮囊下的真相。

这或许太以自我为中心,但幸好他是皇太子,他是缠绵于富贵温柔乡的糊涂痴人,贪恋这红尘世俗的肉.体欢愉,纵然他虚伪狡猾、任性残忍,但你就是爱他,甚至他不爱你,都是你爱他的地方。

正视他可能不会爱你的事实,这也是想要获得他的爱必须具备的资格。

而此时,这一自私苛刻到令人咂舌的条件竟被一个人全部满足。

【太子对你的好感上涨5点,你与太子的好感达到“海誓山盟”,请查收隐藏奖励礼包。】

眼下正处于危难之际,周衡也没来得及查看礼包内容,正要继续温声安抚太子,一旁忽然传来带着哭腔的女声。

“你们放开本宫,我儿子在里面!你们不救,我自己去救!”

郑贵妃哭闹着,她的九皇子和十三皇子昨夜睡在一起,眼下,两位皇子的寝殿已成一片火海,因火势过大,金吾军多次试图闯入火场救人,最终也只能无功而返。

【九皇子晋王正处于危难之中,是否选择出手相救?注:火势过大,有生命危险。】

周衡丝毫没有犹豫,果断起身,将一桶水痛快地泼在身上,立马就要冲入火场救人。

作为一个雨露均沾的玩家,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刷好感的机会。

太子刚缓过气,眼看周衡又要去冒险,连忙一把将他抓住,压低声音道: “别去……”

两人靠得极近,连呼吸都交缠在一起,太子鼻尖都是爱人香甜的呼吸,那是风信子一样的甜蜜中带着苦涩的味道。

看着太子强硬中带着不安的眼神,周衡突然道:“臣送殿下的荷包,殿下佩戴着吗?”

太子一愣,下意识地去摸自己的腰间,他虽然口是心非地严词拒绝,但还是把周衡送的装有红豆的荷包随身携带着。

红豆红豆,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忘不了新愁与旧愁……【1】

周衡眼尖看见太子的动作,淡笑道:“无论臣这次回不回得来,都希望殿下能给臣一

个答复。”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冲入火海,留下太子在原地焦灼,当然更多还是一种愤然。

太子隐约察觉这段感情其实是不受他控制的,周衡固然敬他爱他,但很多事情其实是周衡主导的,领兵出征是他主动请缨,后来亦是他先大胆表明心意。

主动权从来都是在周衡手中,太子从来都是被动方,也从来不能左右周衡的选择。

要知道,舔狗不舔的时候,就是被舔人发大疯的时候,同时舔多个人才是舔狗的最高境界。

太子忍不住不安地想:周郎现在可以这般爱我,可他若有爱意消散的一天,我又该如何自处?可恶……难道终究是我更在意一点吗?

看着周衡奋不顾身离他远去的背影,太子突然萌生一个扭曲阴暗的想法:他想修一座金屋,把他的周郎藏起来,谁也不让看见,他的周郎只能是他一人的。

一行人正焦灼地等待,齐王见太子拦住周衡,忽然阴阳怪气道:“九弟好歹也是太子哥哥的弟弟,太子哥哥三番五次地阻拦,这是何意?”

语气中隐约流露出,是太子故意不想让周衡救九皇子。

太子本就心绪纷杂,更是被齐王火上浇油之举勾起心中的火气,他本就是无法无天的性子,张扬的面容恍惚间透过一丝狰狞,心中戾气滋生,当即一个耳光甩过去。

“啪——”

齐王直接被打蒙了,他自认为好歹是太子的弟弟,太子就算千般万般看不惯他,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他,结果太子这次却直接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齐王不可思议:“你敢打我……”

太子不屑地甩了甩发麻的手掌,冷笑一声:“怎么?想去父皇面前告状?你去啊,老子怕你不成?崔家在朝廷一手遮天的时候老子又不是没打过你,现在老子想打你还要挑日子吗?”

太子可谓是把仗势欺人这个词发挥个十足十。

齐王本就禁不起挑衅,当即举起拳头也要挥向太子,殴打储君乃重罪,一旁的燕王和赵王又连忙去劝架,一时间,场面鸡飞狗跳。

最后还是崔淑妃出手阻拦,她死死地拖住齐王的手臂,将他拖至一旁,尖锐的指甲几乎要陷入齐王的肉里面,齐王痛得险些叫出声。

崔淑妃一双偏执的眼瞳死死地盯着齐王,将他勒在怀中,在他耳边低语道:“我的儿,你看到了吗?你父皇还没死呢,太子都敢这般嚣张,他若是登基,我们母子又该如何自处?本宫只有你了,你得争气……”

崔淑妃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吵得齐王脑子一团浆糊,刚才被太子打伤的侧脸痛得发麻,他脑海中闪现出许多零碎的片段:

小时候因为愚钝背不出文章被母妃关在密室鞭打;好容易等到父皇为他举办生日宴,却因太子的哭闹取消;还有父皇送他的那只淹死在御花园的小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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