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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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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修的真气不比剑修或是气修,没有什么攻击性。

然而,只是那种堪称宏大的气息,就足以让人心生畏惧了。

珩清用真气硬生生击碎了清萍摇风丹所带来的迷惑,药效也随之褪尽。

梁穆很快回过神,按照珩清所说的那样,散开了神识去感受其他两个人的存在。

他如实回答了:"吃下丹药的时候还有一丝感知,如今什么也感觉不到了。"

唐姣赶紧记了下来。

梁穆是提前结束了试验。

其他两个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珩清谨慎又严苛, 翻来覆去地试验了所有他能想到的点, 还让唐姣和梁穆跟着一起想,等到一个时辰的药效结束之后,反复动用真气的颜隙和楼竿竿几乎虚脱,在得到了珩清的准许,这才抖着手从百纳袋中取出回春丹吃下。

如果不是因为珩清的洁癖太严重,唐姣真怀疑这试验要持续到半夜。

他挥手让这三个人先回去整理自己的仪容,颜隙临走之前,慢下脚步,转头看了唐姣一眼,像脏兮兮的小狗一样,唐姣注意到了,朝他挥挥手,做了个口型说“再见”。

于是颜隙也说了个“再见”,顶着此生第一次如此狼狈的模样回去了。

一时间,屋内就剩下唐姣和珩清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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珩清看的时候皱着眉头,让唐姣总感觉他要挑毛病,不过,所幸他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视线从字里行间挪到唐姣的脸上,说道:“谅你是第一次,就算勉强过关吧。”

唐姣松了口气,“那……”

珩清说:“你是不是觉得这就结束了?”

唐姣被他噎了一下,说道:“这、倒也没有觉得结束了。”

珩清冷哼一声,似乎是觉得她油嘴滑舌,也没追究这一点,说道:“你们四人以后都要在一起炼制相同的丹药,修为差距不能太大,当然,如果你修为过高我也欢迎,不过事实就是你的修为比他们三人低了一头,所以他们都回去休息了,你却不能休息。”

这是要开小灶的意思吗?

唐姣暗暗想着,点了点头。

珩清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

唐姣盯着他裹在手套里的手指,不明就里。

“三年。”珩清说,“我只给你三年时间,突破四阶。”

唐姣……瞳孔地震,猛地抬起头看向珩清。

她没有听错吧?三年时间?突破四阶?

和唐姣的震惊相比,珩清显得格外淡定。

他慢条斯理地又加了一个条件:"而且这三年中,你不能通过双修走捷径。"

本来要在三年时间突破四阶就已经很困难了,珩清还将双修这条路给彻底封死。

“真君是认真的?”唐奴忍不住说道,“颜隙二十二岁登上五阶,已经足以使整个修真界都为之侧目了,三年时间,三年之后,我才二十一岁,比颜隙还要早了一年。”

珩清只说了一句:“你觉得你比颜隙差吗?”

时哑言 光响 敞出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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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奴被截中了痛点,一时亚言,羊晌,感出一句:"我不认为我比他差。

“你不比颜隙差,而我却比赵玉微要强。”珩清说,“我早了她两百年登上九阶,无论是经验还是手段都远高于她,既然如此,你又凭什么认为你在我的指导下,会追不上在赵玉微指导下登上五阶的颜隙?我不仅要你追上,我还要你的风头远远盖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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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隙听到这话都要觉得委屈———你们说你们的,管我什么事啊?

但是唐姣听到珩清的话,竟然觉得浑身上下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她感觉到了久违的、名为"野心”的冲动,如同一簇火种落入她的身体里,点燃了心脏,烧灼着灵魂。

这种冲动催促着她,逼迫着她启唇吐出五个字:“我要怎么做?”

珩清说:“跟我来。”

唐姣跟着他走到了一扇门前。

这扇门,是茫茫雪原中唯一的黑色。

在此之前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扇门,却觉得它格外的熟悉。

门内涌动着一种奇异的气息,如同她还在襁褓之际感受到的安稳。

“此门名为‘浮屠之棺’。”珩清将手放在门上,唐姣敏锐地感觉到门内似乎有某种东西在与他遥遥应和,他缓缓说道,“它的本体在寒炽地域之中,我尽力在我的洞府内还原出了它的原貌,不过也远远不及本体那般危险,至少不会真的取走你的性命。"

“某些天品法宝出现的时候,会生出异象,使周遭的真气紊乱,和你的春山白鹤鼎不同,春山白鹤鼎的气息是平和的、安定的,而我的黄泉碧落镯却散发着危险的、扭曲的气息,它在出现的时候,引发了整个寒炽地域的暴动,从形阳时候起,这扇门就硬生生嵌在了寒炽地域的山脉之间。”他说,“我便是从这扇门中将黄泉碧莲镯带出来的。”

在他带走黄泉碧落镯之后,"浮屠之棺"的力量有所消退,不过仍然危险。

所以,直到现在,它的本体还封锁在九阶符修的阵法中,旁人无法靠近。

珩清没有告诉唐姣他当初在门内到底经历了什么。

但是唐姣也能够猜到,那必定是十分煎熬的、近乎破碎的灾难。

“在真正进入这扇门之前,我想再向你确认一次。”珩清面向唐姣,唐姣看到他的神情还是那样的刻薄锋利,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最后的忠告一般,"在选择踏上这条道路之日起,你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从此之后的三年内,每一日,在其他人都在休息的时候,你却要在门内修炼,日夜不辍,再也没有休息的机会,你将在门内经受苦楚,撕裂血肉,神魂俱灭,或许会万念俱灰也说不定,纵使如此,你仍然不感到退缩吗?"

/>他说得很严重。

神魂俱灭,万念俱灰。

唐姣抿了抿嘴唇,再次看向眼前的这扇门。

当年,珩清便是从这扇门里走出来的。

每一个九阶真君必定是淌着血与泪,经历了莫大的痛苦之后才达到这个高度。

珩清如此,徐沉云或许亦然。

既然她想要胜过在世人眼中难以望其项背的天才。

那么,她也要付出相应的努力才行,即使这种努力带给她的更多是痛苦。

唐姣闭了闭眼睛,再睁开之际,眼底已经彻底清明。

“我不会退缩。”她说,“珩真君,我要踏入这扇门。”

话音落下,她头一次看到珩清露出稍微有些真诚的浅笑。

这种微笑到底是“你居然不跑啊”的嘲弄居多,还是对她的满意居多,唐姣没有分辨清楚,因为珩清已经抬起了手,打开了那扇门,有着"棺"之称的门在她眼前开启。

直到这时候,她才猛然预见。

近乎痛苦的三年,从此刻起,向她展露了一丝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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