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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6 章 1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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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时分,终于进了城。

易飒没往市心去,看到一家不错的酒店就停了车,上星的酒店就是规矩严,乌鬼不能进客房,最后花了点钱,送到餐饮部去寄养一晚,这部门名字听着不祥,易飒真担心乌鬼会被当家禽给宰了。

作为“黑户”,宗杭照例在对街徘徊,偶尔眼巴巴抬头看高处窗扇,等着接收信号,哪知等了一会,易飒反出来了,招呼他:“跟我去打电话。”

打电话也要人跟着?宗杭纳闷了一会,才发现她是在找公用电话亭。

抬眼看,满街的手机党低头族,这些年,别说公话亭了,家用电话都快被手机淘汰得差不多了,两人连走好几道街,才在一条小巷头找到了一个。

易飒在就近的小卖部里换了些硬币,带他进了电话亭。

是挺少人用了,电话机上头一吹腾一层灰,好在听筒里信号音还正常,易飒投了币,从手机上调出一张照片,对着上头的号码拨号。

是井袖的那张寻人启事,这是在给井袖打电话?

宗杭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等接听的当儿,易飒吩咐宗杭:“待会你别出声,我跟她说,你听着就行。”

宗杭嗯了一声,电话亭是带门的,透过玻璃看外头,日头正炽,人来人往,但因被电话亭过滤了一道,不觉燥热,也不显喧嚣。

井袖的声音传来:“喂?”

宗杭心头一热,到底曾经是朋友:吴哥大酒店的聊天小露台,还有那本花花绿绿的《吴哥之美》,被这声音一带,如在眼前。

有个怪异的声音响起:“是井袖吗?”

宗杭打了个激灵,还以为电话亭里凭空冒出个第三人,张皇四顾。

“是我,你哪位?”

“我看到你贴的寻人启事……”

宗杭看出来了,确实是易飒在说话,但她嘴没动,也不知道这诡异声线从何而来。

井袖的声音有点不耐烦:“瞎打电话好玩儿吗?你倒说说,我找的人叫什么名字?”

也不赖她脾气大,寻人启事贴出去,正经电话没接到一个,反而一堆办-证的、卖保险的、推销壮阳药的,烦得她都想换号了。

“是找宗杭吗?”

井袖那头静了一两秒,再然后,语气又惊又喜:“哦,对,对,不好意思,我刚还以为是骚扰电话……你有宗杭的消息吗?”

“电话里不方便说,可以当面聊吗?”

井袖有点迟疑:“这个……不是很方便,我现在人不在江西。”

忽又急切:“但是,你要是能等一两天,我赶过去也可以。”

“要一两天那么久啊,能问一下你现在在哪吗?”

“快的话一天就可以,我会尽量抓紧,我现在在太原……”

易飒直接挂断了电话。

宗杭注意到,听到“太原”两个字时,她几乎是当场黑脸了。

他小心地问了句:“怎么了啊,太原……有什么不对吗?”

易飒歇了口气,又揉了揉喉下,把声音从腹语调回来:“丁长盛他们两个常驻的地方,一个靠大河,壶口;另一个在城市,方便进出,太原。”

***

井袖握着手机发愣。

刚回拨了两次,那头没接。

边上的房产介有点不耐烦:“哎,美女,你觉得这铺子怎么样?沿街哎,月租三千五,很合算了,你找装修队隔一下,里头自住,外头做生意,商住两用,不要太省心哦……”

井袖有点恍惚:“我今天有点事,改天再看吧……改天。”

她推门出来,玻璃门荡了两下,把介的牢骚隔在了背后。

这一片其实不算闹市,居民楼灰蒙蒙的,门市和招牌都黯淡,大街上很多出租车,上白下红的两截色,本该是最鲜艳抢眼的颜色,但很多车主惫懒,任它蒙一层灰。

从暹粒到鄱阳湖再到太原,井袖觉得自己真跟做了一场梦似的,人晕晕乎乎,决定也来得信手涂抹。

***

那天,她三两语就“讲清”了自己和宗杭的关系,打定了主意:不能说就是不能说,再问还是这么多,不知道!

丁碛惯会拿捏女人情绪心事,察言观色,知道再问徒招反感,不如以退为进,再说了,他清楚井袖的斤两——宗杭背后一定是易萧,而易萧行事那么小心,也不可能向临时找来的人透露什么关键的。

反正,从井袖嘴里,他已经证实了那个叫宗杭的确实还活着:厨房里见到的,都是真的,不是他眼花,也不是人有相似。

所以他话题一转,只谈风月:“还回暹粒吗?以后有什么打算?”

井袖心里没底:暹粒那边的工作已经黄了,易萧和宗杭又双双失踪,万一就此没音讯,她算什么?欢天喜地跳槽,上任没两天新东家就卷铺盖跑路了?

有点像。

不过细论起来,也不算吃亏,毕竟受雇还没一个月呢,得了块柿子金。

丁碛接下来的话,让她心头一颤。

“其实上次在暹粒,我问过你的意思,我跟你呢,算有情分,也有缘分。”

他摸了支烟出来点上:“也别指望我爱你爱得死去活来,我从来也不是谈情说爱的人,我身边换过几个女人,你要是能定,我也懒得换了。”

“总之就是,想走呢我不留,想留呢我愿意收,你自己考虑。”

这信号释放得很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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