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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夏夜(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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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家同他之间并没有直接往来,谢家如今也不欲搞结党营私这种东西,现在来往比较密切的臣子,之前大多是他父亲的门生。

而关于那个苹果姑娘,之前帮一回她是因为还桑印个人情,后来则是情况所致举手之劳。

谢韫开始破天荒的反思自己。

他原本就知道桑窈喜欢他,意图勾.引这事她也干过不止一回,虽说他次次都有明确拒绝,但事态的发展还是非常出乎意料。

比如上次,她竟然已经色胆包天到按耐不住公然亲他的地步了,这事尚且还没跟她清算,这次居然又被倒打一耙。

难道是他拒绝的不够彻底,被认为还留有余地?

夜色已深,男人走在长廊下,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不欲再想。

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也开不是什么里安的事。

况且,他确信自己对她没有丝毫心思。

但奇怪的是,他手上此刻似乎还停留着少女肌肤的触感,难以描述的触感。

隔着一层形同虚设的薄衫,软嫩细滑,盈盈一握,稍用些力似乎就能掐断一般。而拇指往上顶,是不小心误触的一块柔软,他曾不慎窥见过这禁忌一角,像山峰之雪。

她今天来这里干什么?

为了求陆廷?所以是陆廷给她灌的春.药?

谢韫抿住唇,不管是不是,这些关他什么事。

他忽而顿住脚步,冷眸扫向净敛:"说什么?"

净敛一愣,什么什么?

谢韫耐心耗尽:“你刚刚说什么?”

我刚刚根本没说话啊!

我的上句话还是半柱香之前,这也算刚刚吗?

他试探着道: "……有人传话过来,二公子已经在路上了。"顿了顿,他又默默补充,"现在应当已经到了。"

谢韫嗯了一声,道:“去见他。”

……不是,您现在才想起来二公子?

内灯火通明,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太夫走后,屋内的小丫鬟替秦窃又添了层被子,在桑窈半梦半醒时小心的给她喂了药。

桑窈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非常痛苦的梦。

她身处于一个极其燥热的夏天,蝉鸣声声,身上不管穿的多清凉最后都会大汗淋漓把衣服汗湿,然后黏在身上。

这是这般灼热的天气,她还要出门去摘大西瓜。

起因是爹爹对她说,你看看人家李瑶阁,能一下摘四个西瓜回来,你能吗?

桑窈气坏了,她可最烦她爹拿她跟李瑶阁比,然后她跟他爹吵了一架,独自一个人去山上摘西瓜。

她一定要摘的比李瑶阁多!

山上的西瓜好多也好大,可是她抱不动,更别提把它们带下山了。

太阳依旧火热,她坐在瓜田里颓丧不已,身上已经被汗浸的湿透了,四肢也尤为酸软。

然后谢韫坐着马车悠哉的来到了她面前,她顶着强烈的日光看过去,男人穿着一身白衣,慵懒的坐在马车前,长腿耷拉下来,看起来十分清凉。

桑窈羡慕极了,她问:“可以帮我把西瓜带下山吗?”

谢韫对着她勾了勾手指头,道:“求我。”

于是她拉住他垂下来的衣摆,道:“谢韫,求求你了。”

谢韫不满意,道:“就这吗?”

她对着他的脸颊吧唧亲了一口。

他看起来满意了不少,还夸她:“窈窈真棒。”

她还心心念念着她的西瓜,道:"那你可以给我带西瓜了吗?"

谢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陪她一起站在瓜田里,还是道:“不行。”

“那要怎样才行呢?”

谢韫俯下身在她耳边道:"陪我去榻上。"

她想了想,提出了一个现实的问题,"可是这儿没有榻怎么办呢?"

谢韫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压在这绿油油田里,道:"那就只能在这瓜田里当野驾鸯了。"

桑窈想挣扎,可是她根本推不动谢韫,于是只能被迫接受。

两个人遂而在瓜田里滚了起来,滚着滚着,突然不对

劲起来,好像旁边有什么东西,她侧眸一看,是一只无比肥硕的大青虫。

————救命!!

她又被吓醒了。

意识开始回笼,深陷梦境的她渐渐摸到现实的边缘,眼前是一片透亮,可是她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她身上,令她动弹不得。

梦境与现实交汇,她下意识抗拒道: ”谢韫,别压我了。”

“有大青虫。”

“你别压我了……”

她隔隔出声,可怎么也推不开眼前的桎梏,直到耳边模糊的响起一句声音: “姑娘,姑娘?”

桑窈慢吞吞的睁开眼睛。

入目是两个十分面生的丫鬟的脸,她们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眼前的景象渐渐清晰起来,房内烛光明亮,她身上压着两床被子,很热。

记忆渐渐回笼,她后知后觉想起自己似乎中了□□,后来是谢韫把她放在了床上。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需要奴婢去叫谢大人吗?”

桑窈没太明白,她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浑身仍旧没什么力气,刚刚醒来令她整个人都有几分迟钝,思绪还停留在最后见到谢韫的时候。

难道谢韫真的给她弄的下来不床了?

一名丫鬟道:“小姐您醒了,方才小厨房送了莲子粥,奴婢吩咐去给您热热。”

桑窈开口道:“我怎……”

刚刚醒来,她嗓音还略有几分沙哑。

另一名丫鬟道:“大夫说您是受凉了,方才您休息的时候,奴婢已经给您喂过药了,太夫临走时交代,您只要睡一觉捂身汗就好了。”

“如今您醒了,应当就没什么事了。”

受凉了……?

直到现在,她总算是清醒了一些。

长睫眨了眨,她委婉的提问:“那我有没有中什么药?”

比方说催.情香什么的。

丫鬟回想片刻,道:“应当没有,大夫只到您是受了凉,这几日又心有抑郁,这才发了热。”

“真的吗?”

“奴婢骗你做什么?”

“.....”

这不可能,她的分析明明很有道理!

记忆终于串成了一条线,她不由想起了自己曾经警告过谢韫的内容。

她叫谢韫什么来着?

哦,想起来了,大淫.棍。

丫鬟递了杯茶过来,疑惑道:“咦,姑娘的脸怎么又红起来了,可是热还没褪下去?”

桑窈捏紧杯璧,觉得自己最后的脸面正摇摇欲坠,她小声问:“那…谢韫知道吗,就是我只是受凉发热了?”

丫鬟点点头道:“大人自然知道呀姑娘,是吴太夫亲自去禀报的。”

啪一声。

桑窈的最后的脸面碎了。

“那他说什么了吗?”

丫鬟摇了摇头,道:“奴婢也不知。”

桑窈心如死灰的低下头。

丢人。

明明她觉得她这次已经非常聪明了,怎么到最后还是要被自己蠢哭啊。

谢韫脾气真好,换作自己,好心救了人还被平白无故这样骂,怎么着都得找对方算账。

她一点不想面对谢韫,不由捏紧自己面前这厚重的被子,打算趁人不注意偷偷回家。

也正是这时,方才出门的另外一名丫鬟走进门,将热好的莲子粥放在桌面,喜气洋洋道:"姑娘,谢大人让您吃完去找他呢。”

“大人可真关心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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