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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5(后续(二)...)(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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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香宜手里拿着个帆布包,听见这话,抱着帆布包的手不由得一僵。</p>

“黄警官,如果没什么要问的话,我要去医院我外甥了。”</p>

黄嘉她一眼,点头道:“去吧,你女儿不是还在招待所等你吗?要不要我让人送你过去?”</p>

“不用了,我自己叫车。”</p>

田香宜忙里着慌地收拾好帆布包,低着视线朝走廊走。值班室门口正对着走廊,她眼睛没抬,也不知前面哪双鞋是那位“江小姐”的。</p>

快出门口时,挂肩上的帆布包猛地一晃,田香宜赶忙抬头道歉:“对——”</p>

目光撞上江瑟的脸,声音蓦然一顿,很快又回过神,重复一遍:“对不起。”</p>

江瑟若有所思地着她:“你见过我?”</p>

“没有,我没见过你!”</p>

田香宜慌忙移开目光,余光掠过江瑟脖颈处的大片淤青。</p>

视线往下一落,又瞥见她裹着纱布的手。</p>

这姑娘身上到处都是伤。</p>

田香宜咽了口唾沫,下意识往外抬步,一道平静如水的声音与她脚步声同时响起——</p>

“七年前我比你女儿还小,只有十岁。那时我跟她一样,都在等着我家人来接我,我等了二日都没等到。”</p>

田香宜脚步一缓。</p>

“你来过分局的事瞒不过傅韫,你说他会不会为了一了百了,让你们跟你丈夫一样无声无息消失在这个世界里?”</p>

田香宜眼睫扑闪,呼吸声不断加重,却是一句话都没应江瑟。</p>

江瑟望着她慌张离去的背影,没追出去,从包里拿出丝巾系上,边解开手上的纱布边朝黄嘉走。</p>

黄嘉打量她的伤口:“恢复得不错。”</p>

江瑟颔一颔首:“她以前应该过我的照片,不是从傅韫那里,就是从沈锵那儿。她是不是什么都不肯说?”</p>

刚那一下是江瑟故意撞上去的,黄嘉得清楚,田香宜抬头望人的那一瞬间,神情有些古怪。</p>

“嗯。”黄嘉撂下手里的,往椅背一靠,说,“是个老实人,但是胆子小,对傅韫可能也有感情在,问什么都是不知道,只说那间别墅是傅韫为了鼓励小表妹努力考北城这边的大学,特地送给她们的礼物。”</p>

江瑟猜测道:“田香宜应当知道一些傅韫的事。”</p>

黄嘉点头:“她会在北城留几日,我明天继续找她谈。”</p>

江瑟虽然是受害者,但有些事黄嘉只能点到为止,简单提几句便笑着问江瑟:“你男朋没来?”</p>

黄嘉已经从一位老前辈嘴里得知陆怀砚的身份。</p>

北城陆氏的小陆总,难怪一身贵气又财大气粗的。</p>

江瑟抬手腕表:“他一会过来接我,大概还有半小时。”</p>

半小时后,陆怀砚的车准时抵达分局大门,两人去一家私房菜馆吃完晚饭便直接回了瑞都华府。</p>

奔波一日,江瑟疲惫到不行,到家就洗澡,洗完正要解开浴袍在床上躺下,不想手机又响起。</p>

“江小姐,田香宜刚刚从医院过来,说她手里有当初傅韫和沈锵的录音。”电话里,黄嘉的声音比平时要高一些,语速也轻快,“具体内容暂时不能多说,莫队已经安排人去核实录音的真假。只要这些录音不是伪造的,你七年前的案子应当能有个结果了。”</p>

江瑟愣了几秒,直到身后挨过来一个坚硬温热的胸膛,才回神道:“田香宜怎么会突然愿意把录音拿出来?”</p>

田香宜的确是老实胆小,或许还有点良心未泯,但她不是傻子。</p>

沈锵留给她的录音,交出来会给她们母女二人惹来更大的麻烦。</p>

最好的做法便是充傻装楞,做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无辜者。</p>

“我问她为什么一开始不拿出来,她支支吾吾半天,只说她必须要做正确的事儿。不管如何,这些录音对傅韫这些年犯下的案子来说,会是个大突破。”黄嘉说,“等结果出来了,我会跟你说一声。”</p>

因为录音的出现,黄嘉今晚粉】扑-儿文=~學!又得要熬夜加班了,她揉了把脸,正要说句晚安挂电话,却听江瑟突兀地问了声:“黄警官,田香宜过来时,她女儿在身边吗?”</p>

黄嘉眸光一凝,反应过来江瑟的意思,立即坐直了身体,瞥一眼站在走廊外的田香宜。</p>

那女人自从交了录音后便跟失了魂一样,坐都坐不安稳。</p>

“你觉得有人在利用她女儿威胁她?”</p>

江瑟“嗯”一声:“这只是我的猜测,假如她女儿既不在医院也不在招待所,可以试着从朱茗璃那展开调查,以我对朱茗璃的了解,她应当是使了手段把田香宜女儿骗出招待所带走。”</p>

“行,我马上派人去查。”黄嘉挂了电话。</p>

手机嘟嘟响了两声便被人从手里抽了出来。</p>

陆怀砚把江瑟手机关机撂一边,淡声道:“睡觉。”</p>

男人摁灭床头的读灯,脱下她身上的睡袍,将人抱入怀里。</p>

江瑟在黑暗中枕上他肩膀:“陆怀砚,七年前的绑架案有进展了。”</p>

“嗯。”</p>

“傅韫的舅舅死前留下了一些录音,这些录音就在田香宜手里。”</p>

陆怀砚没说话,手掌在她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背。</p>

江瑟停顿了须臾,继续说:“朱茗璃为了逼田香宜拿出这些录音,很可能带走了田香宜的女儿。”</p>

朱茗璃做这些事自然是为了她弟弟。</p>

傅韫背的案子越多,朱印麟便越有可能判得越轻。</p>

怕傅韫出来后找他们姐弟报仇,她也打定了主意不叫傅韫从监狱里出来。</p>

“她从前不惯我,羡慕我有一个好父亲好母亲还有一个好哥哥。”江瑟说,“可她不懂,我更羡慕她有一个敢为她舍弃一切去杀人的弟弟。”</p>

“有什么好羡慕的?”陆怀砚手往上移,揪她软糯的耳垂,笑说,“你现在也有了,姐姐和弟弟、爸爸和妈妈,还有一个兼任哥哥的男朋。”</p>

江瑟默了半晌,随即在黑暗中翘起唇角:“嗯。”</p>

“江瑟,记不记得我同你说过的话?”陆怀砚指骨抵她下颌往上一抬,凑过去亲吻她唇,“你没做错任何事,别人做的任何选择都不是你的错。”</p>

朱印麟选择去杀人。</p>

朱茗璃选择带走傅韫表妹,逼田香宜交出证据。</p>

这些,都是他们自己做的选择。</p>

“发生在那女孩身上的所有不幸都与你无关。全是她父母埋下的因,才会有她今日的果。她要恨就恨她父母恨她表哥,至于你,她应该感激。如果不是你,警察不可能那么快察觉到她出事。”陆怀砚问她,“记住了没,江瑟?”</p>

“嗯,我知道。”江瑟说,“我也不后悔。”</p>

两人的唇贴着,说话时唇息交融。</p>

陆怀砚没敢与她深吻,轻咬了一下她唇珠:“不是说累了想睡么?快睡。”</p>

江瑟闻言便闭上眼睛:“我要你像刚刚那样拍我。”</p>

陆怀砚亲了下她额头,手再度覆上她后背,低声哄着:“睡吧,大小姐。”</p>

……</p>

凌晨五点四十,北城重案组分局。</p>

“妈!”</p>

田香宜望着正冲她跑来的少女,眼泪夺眶而出:“囡囡!”</p>

黄嘉望着相拥而泣的母女,拧开手里的矿泉水,一气儿灌了半瓶。</p>

田香宜抹去脸上的泪水,对黄嘉一个劲儿地鞠躬道谢:“谢谢!谢谢你黄警官!”</p>

“别谢我们,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工作。您非要谢,就谢下午您见过一面的江小姐。”</p>

黄嘉舔去唇上的水渍,说,“江小姐她自己淋了雨,却舍不得您女儿跟着一起淋。您这声谢还是给她吧,要不是她,我们不可能这么及时找到您女儿。”</p>

黄嘉说完也没管神色怔忪的田香宜,兀自走向刚从车里下来的莫既沉。</p>

“莫队,刚小梁给我打电话,说傅韫想见江小姐。那混账说没见到江小姐之前,他什么话都不会说。”黄嘉说,“明天需要我打电话叫江小姐去一趟医院吗?”</p>

莫既沉按了按眉骨:“不用,这事儿我们不方便开口。”</p>

他拿出手机就要拨电话,想到什么又改成发微信:【嫌疑人要求和江小姐见面,你问问她愿不愿意,这事儿不强求,目前掌握到的证据已足够起诉他。】</p>

黄嘉离开时无意中瞥一眼,对话框上头大喇喇写着“陆怀砚”三个字。</p>

她挑眉,莫队这是要找江小姐的男朋开口?</p>

-</p>

莫既臣这条信息发出去那会陆怀砚便已经到。</p>

他比江瑟起得早,天还蒙蒙亮便出了卧室,到楼下办公。</p>

莫既沉把话问到他这儿来,多少带点儿无可奈何的意思。</p>

傅韫被警察当众逮捕又从死门关里抢回一条命,心态却一点儿没崩,可谓是稳如磐石。不管莫既臣怎么盘问,都不给予任何回应,全权交给了律师。</p>

傅家给他请了个在刑诉领域十分有名的律师,这律师几乎是二十四小时住在医院,跟保姆似的,生怕傅韫说错什么话。</p>

嫌疑人要求见受害者这事儿本就说不过去,但莫既臣又希望江瑟的出现会让傅韫松口,这才给陆怀砚发信。</p>

由他代为转达,江瑟要是不想去也不会不好意思拒绝。</p>

陆怀砚不必问都猜到江瑟会怎么回复。</p>

江瑟下来吃早餐时,他直接把微信给她。</p>

“想不想去?”</p>

“不去。”</p>

江瑟接过陆怀砚递来的红茶,淡淡道:“黄警官说录音的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些录音全是真的。傅韫这次一定逃不掉,除了法庭,我不会在别的地方见他。”</p>

陆怀砚颔首:“那就不去,一会我让伽罗上来陪你玩儿?”</p>

“好。”江瑟喝了口红茶,掀眸他,“你中午不用回来陪我吃饭,我下午过去岑家还东西。”</p>

陆怀砚没问她要还什么,只是问她:“要不要我陪你?”</p>

江瑟摇了摇头:“我还完东西就回来。”</p>

吃完早餐,陆怀砚让阿姨把伽罗带上来后便搭电梯去了停车场。</p>

他没去公司,直接把车开去了医院。</p>

莫既臣就在住院部大门等他。</p>

“来得挺早,”男人嘴里衔着根烟,眉眼里都是熬夜熬出来的倦怠,“我下来时他刚吃完早餐,傅家给他安排的律师也在。”</p>

“嗯。”</p>

“我还挺惊讶他居然愿意和你见面,也不知他想和你说什么。”莫既沉拿下嘴里的烟,“走吧,我们上去。”</p>

傅韫住的病房就在十楼的贵宾病房,傅家给他安排的律师姓方,叫方想。</p>

知道他要同陆怀砚见面,好声好气地劝了两句,说他现在最好什么话都不说。</p>

傅韫半躺在床上,浑身上下插满了管子,面色苍白。</p>

方想说话时,他始终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听着,直到莫既沉领着人过来了,才挑起眼皮朝来人去。</p>

目光对视片刻。</p>

陆怀砚缓慢扫了他一眼,冷淡道:“听说你现在说句话都离不得律师了?”</p>

傅韫瘦削的面庞像是注入了生气的人偶,慢慢生动起来。</p>

他唇角勾起个温润的笑容:“方律师,你先出去。”</p>

方想眉头一皱,正要说话,倚在门边的男人忽然了过来,淡声:“你是正通律所的方想方律师?”</p>

方想眉心一跳。</p>

先前傅家给傅韫找律师时,他便已经听说了,所有替傅韫辩护的律所都会列入陆氏的黑名单。</p>

不仅仅陆氏,与陆氏交好的几个集团企业也放出了类似的话。</p>

要不是欠了傅老爷子人情,方想是一点儿都不想接这案子。</p>

陆氏这尊大佛他是不能再得罪了。</p>

傅韫不听他的话,他也没辙。</p>

“是我是我,久仰大名了,陆总。”方想露出个专业的笑容,“既然傅总这里不需要我,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p>

他人出去后,傅韫又将目光向莫既沉。</p>

莫既沉耸肩,没半点离开的意思。</p>

傅韫没说什么,再度调转视线向陆怀砚,温声说:“我早就猜到瑟瑟不会来见我,却没想到你会来。”</p>

他姿态闲散而自在,提起江瑟时语气十分亲昵。</p>

陆怀砚瞥了眼床边的医疗仪器,上面的心电图很平稳,唯独一点波动是他提起江瑟的时候。</p>

“她只会在法庭见你,”陆怀砚的声音同傅韫的心电图一样平稳,寒潭似的一双眸子静静着傅韫,“就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你哪来的脸要她来这里和你见面?”</p>

傅韫面色依旧温润,他盯着陆怀砚微笑道:“她本来就应该属于我。当初要不是你陆怀砚横插一脚,本该是我进去救她做她的救世主,她喜欢的人也只可能是我。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本该是我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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