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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9 章(【慢慢挑拣】...)(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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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起了也没什么用,何必费那个事?</p>

所以卢氏把字体结构这一节课拿来给她们起名用。</p>

自己挑学过的喜欢的字,再挑喜欢的偏旁部首,能不能组合出寓意好的字当自己的名字。</p>

哪怕只是用于她们这些同窗之间相互称呼,总也是要起个好名儿的,没见那些文人墨客都给自己起字号吗?</p>

按部首把字归类的办法相传是东汉著名学者许慎所创,后世的文字学便是因他那本《说文解字》而兴盛起来的。</p>

当年许慎写这份稿的时候曾奉命教授宫中内侍读,以便让这些中官去教授太后身边的宫女们读识字。</p>

兴许远在东汉年间,便曾有不少宫中女子受这套方法启蒙,生在数百年后的她们在这方面也算是后辈了。</p>

卢氏本就是世家教育熏染出来的,不可谓不博闻强识。</p>

那藏在史之中的只言片语在她口中说出来,叫众人心里头忽地生出种蓬勃的热情:数百年前的人都识字了,她们哪能落后太多?不仅她们不能落后,她们的儿女也不能落后,该学的都得学起来!</p>

一时间复习旧字的复习旧字、熟悉部首的熟悉部首,没一个人是懈怠的,所有人面前的习字沙盘都是写了又推平、推平了又写。</p>

常用的部首学完以后,每个人都给自己起好了名字。</p>

卢氏给每个人分了一套文房四宝,让她们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p>

这是许多人生平第一次在纸上写字。</p>

在此之前她们舍不得浪费纸,要么是在习字沙盘上写写画画,要么是拿着毛蘸了水试着在桌上写字。</p>

如今有了自己的墨纸砚,她们也是先在桌案上写了又写,直至觉得自己写出来的字足够整齐了,才将自己的名字工工整整地写在纸上。</p>

末了她们相互交换着彼此的姓名,恍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从这天起才真正地生活在这个世间。她们有自己的朋,有自己的目标,还有了独属于自己的姓名。</p>

明明只是一个名字,许多人却感觉有种奇妙的变化正由内而外地蔓延开。</p>

这可是满含她们对自己的期许的名字。</p>

这些许的变化,一开始许多人是不曾察觉的,便是察觉了也没人会在意,因为这对他们而言是无关要紧的事。</p>

一个小小的学堂能改变什么呢?</p>

三娘也不是要旁人在意,教育这东西本来就不是立竿见影的事。</p>

既然已经把采薇学堂交给卢氏,她便专心忙活县志的事,到处走访当地人了解方方面面的细节。</p>

还要跟进上巳节诸事。</p>

三月三便是上巳节,也就是俗称的女儿节,《诗经》中歌咏过上巳风俗,人们会在这天到河边洗沐,趁着盎然春意洗去身上经冬的尘垢。</p>

年轻的男男女女还会相约去河边赏花景,对眼时互赠美丽的芍药花以定情。</p>

男女之间,发乎情,止乎礼,本是相当自然之事,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与条条框框,也不应当只是男女安坐家中等媒人说和。</p>

像《诗经》中的《溱洧》便有这样一句:“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p>

讲的是少男少女手执兰草在河边相遇,女的问:“去花吗?”男的说:“过了。”女的问:“能再陪我去吗?”</p>

两人便快活地同游。</p>

古人多聪明,人好不好,自己亲自挑拣,女孩子上了谁也不忸怩,想邀约的时候积极邀约!</p>

三娘准备让人备好成束的兰芷芳草分发给登记在案的未婚男女,举办县中的上巳相大会。</p>

人好不好,不自己怎么知道?</p>

日子是自己过的,具体适不适合还是得自己的想法!</p>

当然了,对眼以后该有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是得有。</p>

七夕和元宵已经成就过好几批佳偶,县中的媒人们如今都积极地张罗这类活动,如今已经不用三娘怎么费心。</p>

倒是钟绍京打三娘:“你也快及笄了,要不要也拿束兰草去河滨走一走。”</p>

三娘道:“你们怎地都想我赶早嫁人,嫁了人哪还能这般自在?说不准到时候我想来陪您吃个饭遛个弯都不行了。”</p>

钟绍京想想觉得这话说得挺对,三娘这夫婿可不好挑,差的根本不上,好的又不一定容她继续做官。</p>

这要是生成男孩儿,可就没那么苦恼了,什么人家的女儿都是能娶的。</p>

钟绍京道:“那等容不得你自在过活的夫婿可不能找,你还小,慢慢挑拣着就是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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