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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我会爱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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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感人的场面,她能出来他眼底的哀痛,她拼命让自己沉浸到情绪里,可她感受到的只有心底近乎嶙峋的荒芜。

她好像在一幕没有字幕的外国电影,每个人的表情都真挚,感情都饱满,她很想从中获取点什么,可只有模糊的直觉。

这近乎荒谬的感情,他却还在执着。

她觉得他有点可笑而且不可理喻,她也讨厌有人纠缠不休,可她着他的眼神,哪怕什么也感受不到,却还是想要装出一副他的样子。

她被他打动了。

尽管她什么也没感受到。

她想在那荒芜里,长出一支芽来,好告诉自己,那里也是可能有东西生存的。

“我很想回应你点什么,可我感觉不到你感受的,我可能天生就是冷血的。”祁免免抓了他的手,放在他胸口的位置,“那我也再问你一遍,你真的想要和我在一起吗?”

季淮初:“我想。”

“好。”

季淮初觉得天旋地转,他倒下去的时候甚至在想,会不会这只是个臆想,一场梦。

醒过来什么都没发生。

他攥住她的手,像是要把她和自己连接在一起。

从此你的手是我的手,你的眼是我的眼。

手断了我不会死,但我会从此残缺。

我的,大概就是如此。

他瘫倒在地毯上,蜷缩着,攥着她的手不放,他艰难地挣出一丝清明,虚弱地说:“我没事,别怕。让我缓一下。”

阿春到祁老板撑着季总下楼的时候,十分愕然,她忙迎上来,想要帮忙,祁老板厉目:“别碰他。”

阿春退后一步,有些不明所以,然后跟着过去开门,然后送两个人上了车。

车子像是离弦的箭,轰鸣着驶出去。

祁老板心情非常差,她感受得到。

她有时候不太明白,这两个人到底在闹哪样,其实她觉得祁老板这么古怪的性格,季总却忍受得了,也是挺稀奇的。

或许这就是吧!不讲道理。

祁免免送季淮初去医院。

她把车开得很快。

季淮初清醒了点,侧头她:“慢点开,死不了。”

祁免免僵硬地“嗯”了一声。

红灯,她踩刹车,车子缓停,她的指尖一下一下敲打着方向盘,显得格外急躁。

“祁免免,你很担心我。”

是陈述句。

祁免免没吭声,在绿灯亮起的同时车子瞬时起步,她甚至听不见季淮初的声音,目光只是盯着前方的路,她的大脑开始出现一点幻觉,仿佛有血色蒙住了她的眼,她似乎到五年前他倒在血泊里的的样子。

那种难以言说的惊痛和不可名状的恐惧。

她紧紧攥着方向盘,指骨都要捏断了。

她不知道那是不是担心,她只想掐住他的脖子告诉他:“你既然不愿意走,那就没资格出事,你的命是我的。”

她宁愿自己掐死他。

那是一种近乎病态地占有欲,有几分担心,她不知道。

医生给他输上液,说只是肺部感染没好利索,加上劳累和忧思过度,医生抬头数落她:“你也不管着点,都这样了乱跑什么。”

祁免免抿着唇,说了句:“抱歉。”

季淮初侧头她,露出一点恍惚来。

然后笑了下。

去的季淮初常去的私人医院,大多数人和季家都很熟,几乎送进来就联系了季家。

没多久叶蓉就来了,她推开病房的门,满脸都是愁容,到祁免免的瞬间,泛出一点无奈又悲痛的表情来。

但是什么都没说。

祁免免起了身:“我出去一下。”

季淮初抓住她的手,眼神里露出一点恳求和不安。

好像她一走,就不会再回来了似的。

其实她向来是个很守信的人。

答应他的事,她没有食言过。

但可能是她很少答应别人什么,又或者她这个人充满了不确定,所以他在她身上无法找到类似于安全感的东西。

这么累,却还是要继续。

这在她的认知里,是没有办法理解的,甚至是荒谬可笑的。

没有任何一个逻辑可以解释。

她的知识储备不足以解释这样的现象,因而她越发感觉到困惑,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地方。

这甚至让她变得有一点焦躁。

她不喜欢这种失控。

她也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了,她吞咽了口唾沫,回握了一下的他的手,勉强挤出一点笑意:“我去给你拿套换洗的衣服过来。”

医生说最好留院观察,他今晚还要住在这儿。

她既然答应了,就不会食言。

季淮初终于放开了她的手,其实她不用跑一趟,大概只是为了躲开他的母亲。

他可以为了她忤逆母亲,却不可能和母亲决裂,那么最好的办法的确是让两个人互不相见。

他只是还无法确定她是不是真的不会一走了之。

那声“好”轻飘飘的,他感受不到重量。

但如果说她对这段感情毫无付出他是不信的。

他母亲对她并不算客气,其实对于大多数恋人来说,不被父母祝福的时候,总会生出些怨气,她从来没有,甚至从来没对他母亲说过一句反驳的话。

她并不是个会让人自己受委屈的人,哪怕对方是她亲生父母。

那种逆来顺受的姿态一半源自于她对那点不痛不痒的揶揄毫不在意,剩下的一半,大概就是因为他了。

这种微末的偏和迁就,他已经觉得足够了。

“妈,我没事。”他垂下眼睑,大概是今晚太累了,他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不想再说。

说得再多也无法改变他不会放弃祁免免的事实。

这对母亲来说,应该是很难接受的。

他也觉得愧疚,但不后悔。

和父母的联结越深,越能感受到家庭关系对一个人的重要性,他越会觉得心疼她,好像没有他,她就什么都没有了。

或许她不需要,或许他只是自作多情,但的本质是自我拯救,他只是没了她会死。

他无法解释那种没有来由的偏,那种近乎飞蛾扑火一般的投入,对大多数人来讲都是不可理喻的,对于护他的父母来说,可能更难接受一点。

他从小几乎没有忤逆过父母,也没有过叛逆期,他就好像专为季家而生的,从小按部就班地学习,选了好接手公司的专业,然后毕业就进公司打磨,再然后三级跳地直接掌管整个集团,不出意外他会带领季氏走很长一段路。

所有的一切他都做得很好,父母说过最多的就是,淮初是个优秀的孩子,没让家里操过心。

唯独在感情上,好像是着了魔,中了邪。

他的父母已经算是非常开明了,很少干预他的私生活,甚至说过,哪怕将来有一天他选择了一个非常普通的另一半,哪怕家境悬殊,那也毫无问题,只要两个人心意相通,其他都是次要的,相信他可以处理好一切。

可即便他们把要求放得那么低,他还是做出了让他们无法接受的选择。

没有人会愿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给一个冷漠寡情起来还有些危险的另一半。

其实说起来他和祁免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没有轰轰烈烈,没有你死我活,就连那场事故他都归结为只是单纯的事故。

哪怕他什么都想起来了,也不觉得是祁免免的错。

反而因她那点愧疚而感觉到欣喜,好像证明了她也是自己的。

叶蓉的脸色很差,她和丈夫这几天因为这个问题吵过很多次架,甚至疑心两个人是否对孩子的关心不够,所以才会让他在这个年纪迎来迟来的叛逆。

他们如何也想不通,儿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被人弄得遍体鳞伤,却还是执迷不悟。

“你就打算不要爸爸妈妈了吗?”叶蓉哽咽着,悲痛到无以复加,她着儿子,好像到五年前他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样子,“妈妈不是要逼你,可是妈妈也就你这一个儿子,你这是在剜我和你爸的心。”

季淮初闭着眼,连咽下的唾沫都像是刀子,他张了张嘴:“妈……对不起。”

除了这个,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

叶蓉踉跄了一下,扶住床尾的护栏:“儿子,我真的不明白……”

季淮初扯了下唇角:“妈,其实我也不明白,但我很清醒,清醒地知道她可能没有那么我,我们也可能没有那么合适,我也不确定未来我们会怎么样,可我还是不想放弃,人一生就主动或者被动地做很多错误的选择,如果这是错的,妈……我从小到大没犯过什么错,你就当,给我一次犯错的机会吧,如果这样会让你好受一点。”

福缘路的巷子里,那间民居,周谈出来倒垃圾,到路灯下倚靠着的祁免免,她低着头在抽烟,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她指尖,让她浑身上下透着几分颓丧。

她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那种具有冲击力的美感,来源于她的冰冷和绝情,她好像一座高不可攀的雪山,只负责高傲地矗立在那里,便足以让人仰望。

所以这样一个人,对你施舍过一点目光,或者一丁点温存,你都没有办法忘记。

哪怕只是问他一句吃没吃东西,然后给他买一份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早餐。

“你怎么……来了。”他甚至不敢面对她,不敢直视她,他她,也恨她,同时也害怕她,他曾经在周邵清死后抱过毁了她的想法,可转瞬又觉得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因而生出无限的沮丧,他又想,那毁掉她身边人也好,这样她身边就又空无一人了,他可以守在她身边,哪怕什么也不做。

只是远远着就好。

他她,但希望她永远只是她,不要是他们。

“你很喜欢我?”她等在这里,好像就是为了问这么一句。

祁免免比他要矮一些,可周谈却觉得她在俯视自己,那种睥睨的神态显得高高在上,可他生不出一丝讨厌,甚至带着唯诺着她:“嗯。”

“有多喜欢?”

如果不是了解她,他甚至会以为那是一种暧昧甚至是调戏。

“我愿意为了你去死。”他着她,露出一点痴迷的神态。

祁免免咬着烟,突然笑起来,有些不可置信,又像是觉得可笑:“为什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可他却不由自主地回答:“我见你第一面,就被你吸引了,你很漂亮,但漂亮是你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很冷漠,但很强大,情绪永远都是稳定的,很自信,只要是你经受的事,没有做不好的,我有时候觉得你就像是机器,设定好程序就永远不会出错。你像恒星,天生就是要人围着你转的。”

那是她吗?

“那你大概不了解我,我脾气非常差,戾气很重,有时候我觉得这世界到处都是傻逼,每个人都愚蠢得不可救药,每件事都荒谬又可笑,就像我一度很后悔五年前没有掐死你,让你在五年后还能再咬我一口。但如果时间重来,我也不会那么做,因为你不配我给你抵命。”

周谈抬眼,有些受伤地着她,摇摇头:“你不是那样的。”

祁免免眼神冰冷得像是冰刃:“我是。”

“你以前明明很喜欢我的。”周谈呢喃。

那张漂亮的脸上都是受伤,无数人会心疼惜他,哪怕和他毫无关系,只是着那张脸都能忍不住多关心一点。所以他哪怕一条腿受伤,依旧能过得很好。

祁免免掐了烟,抬头了夜空高悬的明月,冷冷的辉光像是给夜空撒了一层霜,她感觉到浓重的烦躁:“我不在乎你的自作多情,但我结婚了,我老公很在意,所以我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我从始至终没有哪怕一丁点喜欢过你,所以离我远点,我不希望你再打扰我一次,把网上的东西删了,据说所知,你那烂赌的父亲一直在找你,我不介意给他透露点消息。”

周谈不可置信地着她:“我删了,你能不能原谅我?”

她抬眸,冷漠他:“你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周谈的手紧紧攥着,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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