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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 剥你的壳。(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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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陈不恪那把要命嗓音的辨识度,尤其现场来说,实在没给却夏留什么否认的余地。

于是隔在门板内,却夏和呆滞的萧澈对视长达数秒。

萧澈终于回神:“门外…难道…是那个……”

却夏:“。”

没错。

是那个白毛祸害。

却夏放弃挣扎,她转身拉开门,但只留了一条宽缝。

于是陈不恪低垂下的视线里,女孩穿着家居棉服,扒着酒店单间的房门,没什么精神气地耷拉着的眼瞳里带着不怎么掩饰的怨念。

“你这忽然…干嘛来了。”

偏偏还是挑着她好不容易劝退了萧澈的档口。

功亏一篑。

陈不恪长眸轻抬,视线跳过女孩头顶,但克制地没有再向里面。

他听见了。

却夏房间里有个陌生男人的声音,而她不想让他进去。

“是我来的时间不对,打扰到你了?”陈不恪落回眸子,情绪好像淡了些。

“?”

却夏仰脸,和他对视了一秒,她就神奇地读懂了他那个更神奇的误解。

并再次想起几分钟前,萧澈刚提议给她的爬床建议。

女孩终于露出点不爽,她轻眯了下眸:“你们男人,脑子里只有这种东西吗。”

这次轮到陈不恪:“?”

却夏身后传来萧澈迫不及待的催促。

“…里面是我经纪人,”却夏不情愿地侧过身,耷着眼皮小声警告门外的白毛,“他刚刚还在想方设法把我送到你房间里,所以友情建议,你现在立刻转身走人。”

陈不恪眼神松解下来。

像冰层渐薄,融融春水化开了墨意似的笑,“不走呢。”

他长腿往前一划,半步就落踩到门前,抵住了拉开的门边。

迎着却夏怔然的眼神,他眸子撩起来。

“我进去,他就要你赖上我了?”

“?”

却夏莫名其妙地回头。

她怎么从这人话里听出了种“那我可就进去了”的潜台词感?

两人在门口僵持的时间太久,屋里的萧澈到底忍不下,小心翼翼地挪过来了。

“哎,还真是恪总啊?”

萧澈惊喜得眼睛都眯缝没了,“快请进快请进,小夏,来,别挡着门,让恪总进来说话啊。”

“……”

自家经纪人谄媚得不忍直视。

却夏习惯了,但还是皱了皱眉,她不太情愿地让开门缝,看着陈不恪从她眼皮前进来。

空气里飘进来一点淡淡的草木香。

萧澈把人往里迎:“恪总,您怎么有时间亲自过来了?是有什么事情要找却夏谈吗?”

“有点私事。”

陈不恪抄着大衣口袋,被他垂了手就松弹回去的毛衣领遮了他半张脸和嗓音,听着低低哑哑的冷淡。

就好像几十秒前却夏在门口看见的那个祸害是她幻觉。

落后几米跟进来,女孩撇开眼。

《白毛顶流的两幅面孔》。

进了房间,某位顶流显然也没把自己当外人,落地窗前有张单人沙发躺椅,他腿长,几步就过去,坐下了,还很自然地往里一靠。

然后白毛下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就撩起来,懒散又深刻,刮上萧澈带着褶子的笑脸。

萧澈被他盯得背后一寒。

“恪…总?”笑也不那么自在了。

陈不恪垂下眼。他眼角薄薄的,长又锋锐,即便漫不经心地垂耷着都有种凌厉的攻击感。

“还有事?”

萧澈下意识摇脑袋。

藏在灿白碎发下,半遮半露的凌厉眉峰就不太耐烦地抬了抬:“那我和却夏老师,有点私事。”

“私事”两字被咬了重音。

萧澈猛回过神,老脸一热:“不好意思,我这就走,这就走。”

“……”

陈不恪没给他第二句机会,冷冷将视线抛去窗外。

萧澈识趣地扭身,脚下生风,步子飞快。

一看他反应,却夏就知道这是迫不及待准备给她腾出“爬床”的时间机会。

果然。路过她面前,萧澈还停住了,压低声音凑过来:“再接再厉。”

他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却夏:“………………”

门终于关上了。

却夏拿起电视机旁的矿泉水,走去窗前,给终于肯屈尊转回脸的陈不恪递了一瓶。

两人同时开口。

却夏:“你怎么来了。”

陈不恪:“什么再接再厉。”

听清陈不恪的问题,却夏梗了下。递出去水瓶的手都跟着一僵,有点不自然地抿了抿唇。

陈不恪本来就是耳尖,听到了,随口一问,但是见了却夏反应,他反而起兴趣了。

“和我有关?”

却夏拿着自己的水,转身坐去床边:“…建议你不要多问。”

陈不恪挑眉,“我从不听建议。”

“?”

却夏冷漠地看他。

陈不恪却不以为意,半低了语气:“讲讲?”

像…

哄人似的。

却夏察觉这个,不由得一哽。

她本性上吃软不吃硬,这会甚至分不清,陈不恪是碰巧撞上了,还是已经拿捏到她什么喜恶了。

却夏拧开瓶盖,借着抬瓶的动作避开那人眼神:“你来之前,经纪人让我去勾引你,我找了个理由,搪塞了。”

语气被她刻意压得平淡,但声腔里还是透着点不自在。

不知道陈不恪有没有察觉。

却夏瞥了他一眼。

偏巧撞上那人侧靠着沙发椅望来的,似笑非笑的眼:“你用的什么理由。”

却夏:“。”

她最不想面对的问题。

“我可以不说吗。”

“可以,”陈不恪点头,“但你说了,以后我再遇上萧澈才能帮你圆住谎。”

却夏微微皱眉。

她当然知道陈不恪说的是对的,只有跟他通过气,两边演着,才有可能打消萧澈的念头一劳永逸。

但不妨碍她不太情愿。

却夏缓了口气,压下情绪:“我跟他说,我已经爬过床,但被你拒绝了。”

陈不恪蓦地停住,抬眸:“?”

见惯了白毛冷淡敷衍或慵懒散漫,这还是却夏第一次在这人神色里看到类似错愕的情绪。

可惜转瞬即逝,被他眼神里惊叹的笑取代。

“却夏……”那人笑得愉悦,像情不自禁,喊她名字的声音都哑,“你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不知道是撩拨的低笑还是他喊她名字的嗓声,却夏莫名地脸上有点发热,没表情地反击回去,“这是事实。上回去你家,被云雅堵在房间里,我没爬过你的床吗?”

陈不恪忍着笑转回去,“是,好,那从今以后,我们就是爬过床的关系了,这可是你说的。”

却夏:“…………”

放弃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给自己深入挖坑,女孩扭过脸,“你到底来干嘛的。”

陈不恪:“看猫。”

“?”

“你说的,你这个时间会和honey视频。”

“……”

经陈不恪这一提醒,却夏才陡然想起,自己约好和于梦苒视频通话的时间已经耽搁过去了。她摸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果然看见上面未接通的视频来电。

却夏刚要拨回去,指尖停顿,她安静撩眸:“我应该也和你说过,在我家帮忙照顾的是我圈内的那个朋友。”

“嗯。”

陈不恪好整以暇地撑着身,声线拖得懒洋洋的。

没了萧澈这种外人在,他神态语气都松弛下来,看着随时能在却夏的沙发椅里睡过去的状态。

却夏:“你还记得我跟说过,她是哪种人吗。”

“……”

那人低垂着长密的睫,却从鼻音里懒懒带笑地应了声,“中午让她看见你在我家,下午热搜上我们孩子就三岁了的那种?”

却夏:“。”

她确实没想到,白毛能把她的话记得这么清晰,几乎一字不落。

“既然这样,你还想看你的猫吗?”却夏晃了晃手机。

“不看猫。看你也行。”

“?”

却夏眼神一炸,眼角都立刻拎起来了。

确实像只警觉的猫科。

倚靠在沙发里的陈不恪并没看她,但却笑了,就好像阖垂着眸也能想象她神态。过去几秒,他才拿笑得微哑的嗓音解释:“是看你看猫,行么。我不露脸。”

却夏忍了忍:“你要是真这么无聊,我可以让我朋友录些honey的视频给你,你回去慢慢看。”

“…回去?”

那人敛下笑,忽抬了眸,“我没地方可去。”

说这种荒谬话时,他表情竟然很认真。

却夏不由皱了眉:“这世界上还有你去不了的地方吗?”

“有。”陈不恪说,“没人认识我的地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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