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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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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还有修建书院这一波,技术上也是十分了不得的。

且说这里各项安排已是有粗略计划,孟茯这边和卫如海商议了一回,还是打算再雇佣些工人。

她不建议黑白两夜倒班,主要还是这工人大部份里,都是些战场上下来的伤员,要么就是那些个烈士家属。

人还要回去照看孩子,不好叫人夜里上工。

于是打算将这工坊再扩建些。

也就少不得耽搁了大半天,午饭都是喊着孩子们在这贝壳工坊食堂里吃的,到了这傍晚些回去,孟茯便领着他们下馆子。

等到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孩子们野了一天,各自去休息,孟茯这会儿才想起,没去卫如海家看孩子,便想着明日再去。

又打发人去隔壁李家那边说一声,她这石头县之行要托几天了,也不晓得郭氏能不能等。

毕竟贝壳工坊要扩建,大把的事情,卫如海一个人是忙不过来的。

他那边虽也在培养几个管事的,可到底还不敢交托出去,不然孟茯也用不着一起过去忙。

如此忙了两日,孟茯只觉得腰酸背痛的,便准备了药浴暖一暖筋骨。。

沐浴出来,擦干了头发,正要歇下,楼梯口传来剑香的声音,“夫人?”

“没睡,你且上来吧。”孟茯回着。

随后便听着剑香在楼梯口脱鞋子的声音,人影也就晃了上来。

“那仙莲县有消息了?”孟茯问道,一面示意剑香坐下,反正也没旁人,站着做什么?

剑香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两人中间隔着桌子,她将剑搭在桌上,“您怎么晓得?不过您肯定不晓得,这秦淮又闹了什么?”

“洗耳恭听。”孟茯头发已经擦干,这会儿反正也不能去睡觉了,翻了小剪刀,一脚踩在旁边的圆凳上,将灯盏扶近了些,低着头剪脚指甲。

剑香见了,笑道:“这活儿按理是我们丫头做的吧?”在别家肯定是这样的。

夫人们都是十指不咱阳春水,更不要说自己剪指甲了。

孟茯没抬眼,“赶紧说正事。”

剑香这才说道:“他惹官司了,被朱仙县乡下一位乡绅老爷家的公子告了,强抢民女。那位苏公子还是个秀才公。”

“强抢民女?”孟茯吃了一惊,连忙抬起头朝剑香看去,“他脑子坏掉了吧?”不然怎可能做出这等事情,还叫人告了。

不过这位苏秀才胆子是真真大。一面催促着要跟自己打哑谜的剑香:“快快说个清楚。”

这剑香见她问得急切,才没吊着,将自己知晓的说了出来。

“这苏秀才和乡里一个小渔女王桑榆情投意合,奈何他爹嫌贫爱富,百般阻止,还给这王桑榆下毒,王桑榆那日逃去,正好遇着从南海城回仙莲县的秦淮,然后当时可能中了毒,神志不清,就叫那秦淮占了身子。”

反正那苏秀才是个狠的,不单是告了秦淮,连他亲爹他也没放过,一起告了。

而且王桑榆如今的确是在秦淮的下处,还在一个被窝里,反正是人证物证都有了。

“那现在案子如何?”孟茯只关心重点。

“那王桑榆只说是那日不晓得,清醒过来后想走,可秦淮不许她走,将她软禁了。”所以如今秦淮强抢民女一事,是板子上钉钉的事情了。

若真如此,那沈浅儿退婚的事情不必自己多言劝说一句也能成了。

只是孟茯也担心他将那日的事情透露出去,这样一来,沈浅儿这名声只怕是要被毁掉了。

如今在大牢里的秦淮如何也没想通,自己虽有心将王桑榆留下,可那日自己问了她,她说是心甘情愿留下来伺候自己的。

可怎么她那情郎来了,她转头就污蔑自己?

他将王桑榆骂了一回,看着这才出去半日不到就被押回来的牢里。

二皇子交托的事情一件没有办成就算了,自己还一直遇着些血霉之事。

沈浅儿如今没音讯倒还好说,沈夜澜孟茯夫妻俩都看不惯自己,不让她跟自己来往是正常的,可如今这消息瞒不住,南海城那边晓得了,她还不知道怎么看自己?

到时候要如何哄回来,便有些难了。

秦淮愤恨地将这些个人都在心里诅咒了一遍,又踹了一脚牢房门,不但没有解去半分气,反而越发觉得心里堵得慌。

而牢房外面,那苏公子单薄的身形后,跟着一个娇小的身影。“桑榆,都是我害了你,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我管他是什么侯府公子,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咱们南海郡的知州沈大人最是公正无私的一个人,绝对不会偏袒半分。”

他说到这里,转过头来将王桑榆冰凉的小手握在手里,“对不起,我从前攒了几个钱,我现在就去买香烛,我们今日就成亲。”

一直在想着接下来如何折磨秦淮的王桑榆听到他的话,有些震惊,“成亲?”她都非处子之身了,他还愿意娶?

所以有些不确定,“你真的愿意娶我?不嫌弃如今的我是残花败柳?”

“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你这些天所受的一切委屈,都是因我无能的缘故,我有什么脸面嫌弃你?如今是我怕你嫌弃我没出息,连你也护不住。”苏公子说着这话,满脸的愧疚。

王桑榆仰头看着他,听得他这些真切的话语,心里却开心不起来。

因为她又不是真正的王桑榆,这苏公子爱的也不是自己。

有那么一瞬间,她嫉妒,嫉妒得想告诉苏公子,他想娶的人已经死了。

真正的王桑榆早就死了。

可不知怎的,这话她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心里五味陈杂,“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明明王桑榆并没有为这苏公子付出什么?倒是自己曾经为了秦淮出谋划策,可得来的是什么?

她不懂这世间的感情为何都如此离谱,她真心相待,却是惨遭对方利用嫌弃。

而现在什么都不做,拖着这样一副残躯败体,还有人愿意娶?

想不通啊。

苏公子却只当她同意了,当下便在租来的小屋里欢欢喜喜地布置,又去买了些香火蜡烛回来,自己裁了红纸剪了个大大的喜字贴在墙上。

扶着王桑榆的肩膀承诺:“桑榆你放心,等我高中后,我再娶你一回,一定八抬大轿,风风光光迎你进门。”

王桑榆听着,鬼使神差地竟然觉得这话是对她本人说的,竟然感动地颔首点头。

她穿了买来的红裙子,盖了红纱巾,就与这苏公子成了亲。

一切都那样顺利,直至午夜梦回,从苏公子的怀里醒来她才想起,她要报仇!

隔日一早,却听说秦淮昨儿下午就被移送到南海城去了。

说他是有军职在身的,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只怕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了,如今只看京城镇北侯府里何时晓得消息,派人来营救。

拿纱巾遮着脸躲在人群里的王桑榆听了,嘴角露出笑容来。

只觉得真真是天助我也,那秦淮被送到南海城去,那她就等着看狗咬狗的戏码了。

看着镇北侯府如何与沈夜澜夫妻周旋。

到时候不管是哪一方赢,她都是最后的获胜者,忽然有些理解到了鹬蚌相争渔人得利的快乐。

可惜她高兴得太早,这桩案子证据确凿,沈夜澜审都没审,就交给了别的同僚办,他自己主要还是顾着福贵洞这条水运航线。

同僚见他此举,显然是不想偏袒,而且这镇北侯府已经没落了,也没个什么惧怕的,直接就判了。

除了军籍不说,还要流放到天涯岛上去挖矿。

原本还肆无忌惮的秦淮傻了眼?他怎么就混到了这么个地步?有些不敢相信那些人怎么敢的?

他即便不是什么世子,可是镇北侯府还在啊!

慌乱之际,他想到了拿沈浅儿的事情来挡一挡。

可是孟茯防着他呢,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刚一判了,他就被在天亲自押着,送到星盘山下,直接从福贵洞里到朱仙县,送去天涯岛。

从福贵洞里出来,刚到乱石滩的时候,只见这里从前横七八竖的巨石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刚刚新建的房屋,连油漆都还没上,街道上断断续续扑了些石板。

即便还是建造之中,可从这雏形看来,也不难看出往后会怎样的繁荣。

被押着从这里路过的时候,远远的他瞧见了一个背影,是沈夜澜。

曾几何时,他也想成为沈夜澜这样的人,甚至是超过他,可是也不晓得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最后一切都砸了,他明明已经十分努力了!

他不甘心,可是如今命运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他连话都没机会跟沈夜澜说一句,就被押上了小船。

前面,遥遥无望的大海,无边。

可秦淮并没有放弃,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一定会有翻身的一日!

更何况,不过是在天涯岛上流放三年罢了。

三年后,他也不过才二十,正是最好的年纪。

南海城里,孟茯听得秦淮已经送出海后,终于放心了。

沈清儿一直和她一样同步关注着,一直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到了那荒岛上,他便是说出来,哪个会相信,只当是他异想天开罢了。”

“正是这样,不过此人心机叵测,那边又无人监管,上面都是些亡命之徒,多少是要防着些,莫要叫他将那帮人利用了。”不过孟茯倒是想多了。

那天涯岛上,武功比他厉害的有,智谋远超他的更不在话下。

算是解决了一个祸心,如今孟茯就只等着玖皁城那边退婚的消息了。这事情解决了,也劝着清儿,“我知道你此前是挂记着这件事情,如今也算是尘埃落定,你大可放心了,正好寺庙的事情还没开始,你趁着这机会与珏哥儿回去看你爹娘一趟。”

沈清儿一点也不意外自己心里的小算盘被孟茯说出来,干笑了两声,“果然是什么都瞒不过小婶。”说罢,起身与孟茯告辞,“我这便去收拾行李,等哥哥回来,明日就启程。”

反正河州离这南海城近,来来去去也不过几天罢了,耽搁不了哥哥什么事情。

也就是这兄妹俩启程回河州的第二天,那接任李誊监管位置的谢淳风也到南海郡边界了。

此刻的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寻人启事,正是孟茯贴出去寻玲珑的。

他站在船头,身后则是当初在公主府上与李蓉欢愉的小琴师阿亓。

这会儿正苦着脸,手里仍旧拿着一张玲珑的寻人启事,“我的好哥哥,我先为你舍身取义,又一路不停歇快马加鞭地追来,您一句客气话没有就罢了,但好歹叫我歇息一日,我也是个凡人之躯,不是钢铁锻造出来的工具人啊!”更何况如今就给一张画像哪里去找。

再有能找到,这找她的人哪里还用得着到处贴寻人启事?

他话音才落下,只见着从另外一个小河道划过来的船头上,站着个熟悉的面孔,顿时兴奋地挥着手:“韩大哥!韩大哥,看这里啊!”一面又兴奋地扯着谢淳风:“大哥,是韩宣云那厮,早几年我就听说他从辽国上京城回来后,就瘦成了一条闪电,原本以为是夸大其词了,如今一看真是,没想到瘦下来还真有些人某狗样你。”

谢淳风眯着眼往那船头上看去,果然见着一蓝衫公子,又高又瘦,俊美异常,夕阳里的五官,还真有些韩胖子的模样。

不禁道:“既如此,几年不见韩宣云,他从胖子变成廋子你都认得出来,那你凭何觉得我会认错人?”

他说的,正是寻人启事上的玲珑。

□□年没见了吧?

早年谢伯爷还出征打仗的时候,谢夫人一定要随着他去边关,年幼的谢淳风就总被送到归云堡。

归云堡的堡主宗政擎有个小女儿,比谢淳风小两岁,两人总在一处玩耍,算得上是青梅竹马。

只是多年前,归云堡一夜间消失在江湖上,谢淳风听闻消息赶到的时候,已经烧了几天几夜的大火,残垣断壁都快没了。

哪里还有什么人影?

父亲不许他再查归云堡的事情,此刻谢淳风还能清楚地急得他爹抓住当时已经发狂的他,严肃地告诫道:“你若一定要查下去,不单是整个谢家一起覆灭,便是宗政家还有人侥幸躲过这一劫了,也要被你牵连葬身。”

他不知道宗政家到底做了什么,会引得仇家将他们一夜覆尽,但是他晓得,宗政伯伯从前似乎在宫中当值过。

所以他不敢再查了,怕就像是父亲说的那样,宗政家明明还有谁还藏在这个世界的某一个角落。

却反而因为自己被翻找出来。

可是当他在沿途看到这张寻人启事的时候,心中被尘封的记忆又重新被勾起。

他从来不信,世间会有两个毫无相关的人会长得相似。

关于魏娇和沈夜澜夫妻收养的那三个孩子的事情他也听说过。

一开始怀疑,不也是因为相貌相近么?

所以直觉告诉他,菱纱还活着的。

“可大哥为何一定要去查?咱们马上就要到南海城了,这上头不是写了么?但凡有消息就送到沈大人家的府上,咱们直接去问沈大人不就好了?”阿亓说着,将自己手里那张寻人启事卷起来,一面抽空扬手与韩宣云打招呼。

听到阿亓的话,谢淳风才注意那下面留的地址。

谢淳风一直被那画像所吸引,画卷旁边的字都是一目十行,哪里注意到最下面写着的几个小字是地址?所以又认真将上面的寻人启事看了一遍。

就这当头,韩宣云已经手执桃花扇,从对面的船上翩翩跃了过来,落在他两人跟前。

韩宣云还没顾得上打招呼,见着谢淳风手里的寻人启事,一把拿了过去,“咦,怎么是玲珑?”他来的那条道并非是从南海城去造船厂的,所以自然不曾见寻人启事。

而谢淳风听得他这话,神情一下紧张起来,“你认得这画像上的人?”

“当然认得,这是子房身边的一个丫头。你是晓得的,子房来来去去一个人自由惯了,老将她丢了,每次都可怜巴巴地找着我们。不过后来子房与孟大夫在一起,她便一直跟在孟大夫身边。”韩宣云说着,越发觉得谢淳风脸色不对劲,“你怎么了?”

一面拿手肘戳了戳一旁的阿亓,“你老大怎么了?”随即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我听到坊间传言,你老大跟李蓉的夫妻生活好像不大和谐,我跟你说这种事情若是……”

不过话还没说完,就听得那谢淳风冷阴阴地说了一句,“好得很,丫头!好得很!”他心心念念放在心坎上的人,居然被沈夜澜当作丫头来使唤!

阿亓连退了两步,与韩宣云拉开距离,生怕叫他连累。

可那韩宣云不知所以,见他躲还追了过去,“你老大他不对劲啊!”

阿亓生怕韩宣云这张破嘴再惹事,只含糊不清地说道:“能冷静么?他现在就认定这个玲珑是他的白月光。”

韩宣云显然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听了反而像是得了什么好玩有趣的事情一般,哈哈笑起来,指着冷面冰霜的谢淳风笑道:“就是那个你小时候说要娶人家,还哄着人跟你拜堂的小姑娘?”

只是他自己说完,看到谢淳风的神情不是开玩笑,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得意忘形过了头,连忙闭上嘴巴,朝阿亓看过去,“真的是?”

阿亓点头,仍旧与他拉开距离,害怕被殃及鱼池,“十有八九。”

韩宣云不免是有些惊慌起来,忙着解释,“谢兄,谢驸马,谢小伯爷,这个丫头和你所想的那个不一样,何况不见得就是同一个人呢!”

又瞥到那画像旁边写着的寻人启事,一把抢了过来,诧异道:“她好好的一人,怎么还能走丢了?”说完这话,心下‘突’的一下,莫不是毒发了?

可是他算着时间,应该还没到啊!

只是如果玲珑真的就是谢淳风要找的人,那前些年玲珑尾随着沈夜澜,也没少在京城里转,谢淳风怎么没认出玲珑?

不过转头一想,当时候谢淳风好像在边关……

心里忍不住骂了一句,真是邪了门,要真是这样,他俩是没得缘份了,这样都能错过。

何况玲珑又活不了多久了。

如此一想,就断了告诉谢淳风玲珑中毒的事情,而且也不晓得究竟是不是一个人呢。

退一步说,如果真的是,那就更不可能告诉他当时的真相了。

又见谢淳风表情如此不善,哪里还敢在这船上待下去,甚至觉得这甲板都开始烫脚了,忙找了个借口,都没顾得上跟阿亓告别,忙跳回自己的船上,急急忙忙叫船工水手们将谢淳风的船超了。

他得先谢淳风赶到南海城去。

作者有话要说:玲珑官方CP已赶到

玲珑:不认识……感谢在2021-02-2222:30:45~2021-02-2322:11:0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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