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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第85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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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又是一年夏季, 今年的收成较好,国库充盈,与外族往来更甚,边关战乱也有所平息, 大有天下太平之势。

傅兰萧近几个月来心情都尚可, 对黛争的监视也轻了一些, 偶尔愿意带她出去玩玩。

此次一行,是去往熙州的避暑山庄, 同行之人自然并不是只有他们三人,除开那些一起到熙州行宫的宫人之外, 还有已经嫁了人的金茹公主。

对于元乐公主大婚,坊间传闻颇多,有人说, 将近四年都未看到公主盛装出行,公主的威名已不如当年,又有人言, 若是公主外嫁, 还能说是公主不再受新皇宠爱, 可公主嫁给居于长安的鼎盛世家, 谣言不算是不攻自破了吗?

可是圣上什么时候大婚呢?

惯会嚼舌根的人总要拿几年前的趣闻谈天说地,吹嘘自己的见多识广,胆大包天。

他们几乎只在城镇时歇脚,黛争会带着蕴生去镇子里逛一逛,总能听到有趣的事情。

“圣上曾经十里红妆求娶阮氏女, 可那人并不爱圣上, 拂了圣上的面, 从此圣上就心如止水了。”

听了这些的娘子, 无不感叹阮氏娘子的肆意妄为,又听闻当今圣上风流倜傥,个个都为他叫屈,真真是个痴情郎,听这些故事,都要听者伤心闻者落泪看,要是自己是那阮家娘子,绝对不会让圣上这般伤心。

这便是黛争在路途时听到的趣闻。

她本打算有模有样地学给傅兰萧听,借机讽刺一顿他,可他离了榻从来都开不起玩笑,跟他说话简直是自讨没趣。

熙州是傅兰萧的四哥傅兰契的封地,听傅兰萧说,他刚及弱冠便去了封地,他们之间也未见过几面。

天子出行,必然声势浩大,除开当会面时的接见礼仪较为正统繁琐外,接下来的接风宴就颇有纸醉金迷之意。

不仅有窈窕舞女,身姿悠然,舞姿曼妙。还有落座在侧的公子王孙,觥筹交错。

就连傅兰萧的两侧,都安排了国色天香的侍女为他斟酒。

黛争则侧立在右,默不作声地记录着宴享一事。

宴会过半,黛争面前路过了一个内侍,小声地对她说道:“圣上说,娘子若是饿了,可以随我离开,我会领娘子去垫垫肚子。”

黛争点点头,早等着这么一出呢,她回长安这一年半载,宫宴必定次次不落,但她既不是客人也不是主人,也不是后宫里的某位,当然不可能和席中人共享待遇。

还算傅兰萧有些良心,准许她提前离席去填饱肚子。

她尽量隐蔽地从后门绕走,低头问那眼熟的内侍,“大皇子人呢?”

入宫做内侍的大多都是苦命人,一来二去和黛争也熟了,每次跟着黛争出来还能蹭她点好东西吃,说话总是乐呵呵的,“大皇子呀,奴婢带他逛了会避暑山庄,他就说困了,现在已经睡下了。”

黛争应了一声,跟随他去膳房吃了些好的,黛争瞧着他红光满面的脸,说道:“你是不是最近胖了?”

“其他人也这么说,还羡慕我的差事好,能跟女官说得上话呢。”他一口一个芙蓉饼子,“倒是娘子您,也不见着长胖,打我一见您好像就这模样了。”

“我那是小时候饿的,恐怕长不胖了。”黛争吃的不算少,平常傅兰萧不忙,也是和傅兰萧一起吃的,她觉得自己比他还要能吃些,傅兰萧吃饭慢条斯理的,等他吃完,她都横扫一空了。

“不能吧,我小时候也饿的吃不上饭呢。”内侍抬起自己的胳膊,捏着给她看,“有时候我见了您,都觉得您随时都要晕倒了。”

“那你就当我是心情不好,积劳成疾了,长不胖。”

当了起居郎才知道,每日皇帝有那么多事情要做,朝廷命令赦宥、礼乐法度、损益因革、赏罚劝惩、群臣进对、文武臣除授及祭祀宴享、临幸引见之事,四时气候、四方符瑞、户口增减、州县废置都要由她来记录。

本来起居郎应为左右两人,傅兰萧简直是压榨她,所有事情都让她一个人来做,可偏偏黛争是个有活就干完的勤勉性子,她憋着一股气,死活也不跟傅兰萧提辛苦。

“哎哟,谁能惹娘子您生气,您可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多少人想着巴结你呀……”

谁也不可能信她心情不好,跟皇帝离得近的人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是怎么回事,只是不敢提罢了,议论宫闱之事,岂不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是啊,谁知道哪天就能变成娘娘呢?”

那内侍差点以为是自己脱口而出,赶紧捂住了嘴,惊慌失措地望了一眼黛争,却见黛争神色如常,便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哆嗦地说:“这种没边的话,娘子千万别往心里去!”

“我瞧着挺对的呀,哪里没边了?”那声音却还在继续,一道红衣靓影施施然地出现,走到二人身前,笑呵呵地说:“难道不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还是,你这身份当不成娘娘,只能无名无分地跟在皇兄身边?我觉得这不像你,黛娘子。”

金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就开始偷听他们的谈话,又借此机会,将二人讽刺个透彻。

她依旧是那副张狂泼辣的模样,应是在接风宴上喝了不少酒,面色红润,说话也大胆:“你和皇兄的情分,本公主可是从头见到了尾,好一个大燕近年来最年轻的探花郎,不过是通过某些人走了近路,有辱斯文了。只可惜皇兄太看中门第了,要是我,高低也会让你进后宫的。”

“公主慎言,我是堂堂正正考中的进士,从未给自己增添无用的名号,我有罪应当卸任,现在的位置,是陛下亲自把我请回宫的。”

黛争不卑不亢地跟突然出现的金茹行了一礼,知道她对他们恨之入骨,可黛争自己也不愿跟他们纠缠,要生气也应该去找她兄长闹,总是捏她这个软柿子算什么本事。

她看到金茹的脸色一白,咬牙切齿地说:“不是皇兄护着你,你早就该下狱了。”

黛争面无表情地回:“那公主去跟他说吧,我现在的身份就是一名女官。”

她曾经也羡慕过金茹这种为所欲为的性子,一次次被针对后,觉得她性格实在和傅兰萧太像了,只不过没他聪明心机,被养的太刁蛮,不愿居于现状,却又只敢欺负比她弱小的。

“你——”

“元乐公主,您喝醉了,不如奴婢将您的侍女叫过来扶您回去,喝碗解酒汤好好歇息。”内侍权衡之中自然是偏向了黛争,谁知傅金茹直接甩开内侍:“走开!没根的玩意!别碰我!”

内侍也只能低着头赔笑:“是奴婢的过错,奴婢这就去找人来……”

金茹却指着黛争直接说:“你们以为我是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查不到任何东西是吗?黛娘子,你不就是个从偏僻小城出来的私奴,犯得是欺君之罪,站在这里装什么高贵?黛争,你来扶我回去,做些你当奴婢该做的事!”

内侍怕黛争面上挂不住,更怕他脑袋不保,绞尽脑汁地想办法:“这……公主,您这回真是醉了,奴婢扶您回去,或者扶您在哪里坐下,您可千万别再说了……”

“有什么说不得的,你以为傅兰萧不知道吗?他知道的,他喜欢的紧,他就喜欢犯贱,连一个私奴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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