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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第72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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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退后。”

戚无不与他们废话, 刀不出鞘,和几个黑衣人打斗起来。

长安街道,火树银花,本是喜气洋洋的新元, 也随着几人亮了兵器, 而变得喧闹。

街上不断有人传出救命声, 幸好这条街上的人不多,黛争本想趁着几个人分神时, 混入嘈杂的人群。

宫中那事事态紧急,傅兰萧保不齐有几日分/身乏术。

而正值新元, 胡商与长安往来更多,她或许可以趁着这时混进胡商的队伍,离开长安。

可戚无毕竟是傅兰萧的影卫, 武功完全在那几个黑衣人之上,她第一个步骤都还没达成,就被戚无拉住胳膊, 拽进暗巷。

“黛娘子, 有没有受惊?”

戚无和傅兰萧虽然从小一起长大, 但他确实是个粗人, 一介武夫哪懂怜香惜玉,看到黛争被他拉扯地东倒西歪,只能扶着墙,站稳后,低低地喘着气。

他记得这个小奴婢, 哦不, 黛争黛娘子, 原来不是这样的。

她除了看着羸弱, 体力也不算太差,不会像现在这样娇弱,像文人墨客手中的薄纸,好似风一吹就要倒下。

“对不住,刚刚事态紧急,才没有顾忌到娘子。”

他还是很看不起黛争,觉得她是用了阴谋诡计接近傅兰萧。

或许自己主子再多见见更多娘子,就不会对她念念不忘了。

明明不用这么宠着她的。

更令他不满的一点,宫中圣上病危,燕朝正处于时代更迭之时,这种时刻他应该留在主子身边保护他才是,虽说这时确实给了他人可乘之机想带走黛争,可让他护送她,也大材小用了点。

还是快些完成任务,去主子身边待命吧。

“黛娘子,现在情况耽误不得,我抱你走,”说罢,他弯下腰,胳膊伸进黛争的腿弯,却感到黛争往后退了一步,可现在主子的事对于戚无来说更要紧,他将黛争抱了起来,说道:“得罪了。”

黛争倒不是反感他跟她接触,只是她真的想离开,可人已经进了他的怀里,见他运用轻功,飞檐走壁,倒是让黛争看到了不同的长安街景。

不过,马上的,她斜眼看到身后又跟上一批黑衣人,比之前更多。

没了人群的束缚,他们之间的追赶更加激烈。

不过,那些人并没有用远程武器来攻击他们,黛争不禁猜测,他们并不是想要了她的命,而是因为,燕朝本来就局势不稳,傅兰萧应该在朝政下也被其他党派监视,只是因为要一起过新元,傅兰萧和她暴露在人群中,而又因为宫中事急,傅兰萧没时间把她送回去,就给了这批人机会。

黛争也觉得自己被傅兰萧逼的没办法了,就算前方危险难测,她也需要赌一下。

她觉得这场大事过后,更不可能与他分开了。

“戚无,我难受。”

黛争捂着自己的小腹,表现出痛苦的模样,“能不能将我放下来。”

“可娘子——”

这种时刻怎么能?!

“若是在这样乱跑,我怕保不住孩子……”黛争庆幸,戚无要比傅兰萧好骗许多,以她的表演能让他信服。

戚无迅速找个屋檐落下,将黛争安置在一处废弃的小屋前,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黛争叹了一口气,接着撒谎:“可能是上头风太大,我感觉好多了,只是有一点点不适,休息一会就好了。”

戚无如释重负,说道:“那娘子你在这里躲着,等我解决了那些人就来接你。”

他将一个烟火筒塞到黛争手里,“若有什么事,只要将它的尾部加以摩擦,对天上发射,我就会速速赶来。”

黛争点了点头,看到戚无远去跟越来越多的黑衣人缠斗在一起,将烟火筒收起,面无表情地站了起来,只想尽快赶往西市。

她没走出几个街坊,又被人拦下。

“娘子,请你跟我们走一趟,殿下不会伤害你的。”

黛争撇了他们一眼,终于知道今日要将她带走的人是谁了。

但是,她没有第一时间看到那人,应也是同傅兰萧处理同一件事去了。

她被安排在她原来去过的寺庙中,有一名叫做惠静的和尚来给她送饭,问了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念着阿弥陀佛出去了。

本来黛争想着还要等几日才能见到傅兰佑,她与他再谈一些条件,看看能不能将她送出长安,可没想到半夜她就被惠静师父接上了一辆马车出城了。

马车一直疾驰,黎明时刻才在一处不起眼的驿站内停下。

黛争被人接下马车,从这里已经能听见傅兰佑的叫骂声。

他把傅兰萧骂的狗都不如,黛争听着想笑。

“你笑什么?”看到黛争被带到,傅兰佑背着手,脸上带着收不住的狰狞,“你以为自己得了傅兰萧的宠爱,之后可以居于他的后宫中?!他就是个反贼!”

后宫?反贼?

黛争听到这些词,眉头狠狠地一皱。

她不知道宫中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身为太子的傅兰佑会在这座驿站处歇脚?

“太子殿下,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她不敢妄断,想试着和傅兰佑沟通来获得更多情报。

听到太子这个称呼后,傅兰佑的表情明显好了许多,但依旧不会给她好脸色,“我如今也不是太子了,不过傅兰萧假传圣旨,不久之后便会人头落地,现在他只是一时风头。”

黛争更觉得莫名其妙,他说的每一句话她都能理解,但为何联系到一起,她觉得自己的脑袋就成了浆糊?

“我并不知今夜发生了什么,您说的我还不明白。”黛争整个人显得比较困乏,她被拉起来,快马加鞭的也不能让她在车里补眠,现在的声音弱弱的,和傅兰佑曾经感受过的黛争判若两人。

他这才好好地上下打量他,她有几分姿色,现在更有一种慵懒的美感。

但傅兰佑不喜欢这一卦的,确切的说,只要是傅兰萧喜欢的,他一概都不喜欢。

人也看完了,他撩起袍子坐在一旁,说:“我原本以为傅兰萧是个爱走旱道的,只是我一直抓不出他的证据,没想到还是你们合力骗了我们。”

“就连金茹也被你骗过,不过幸好金茹跟我提过你不做伴读被傅兰萧限制了自由。让探子打听了几个月,终于能从府外把你给捉住了,一开始他们说捉到了一个小娘子,我还差点以为捉错了人。”傅兰佑在自己胜过傅兰萧的地方,说话也腰杆挺直,十分自豪,“你猜猜,傅兰萧若是知道你在我手中,他会怎么想?”

黛争管他怎么想,也觉得这三兄妹真是一窝里出来的狼崽子,尤其是傅金茹,更是一个和稀泥的,幼稚出奇,什么都掺和一脚,让事态变得更难看。

黛争在思考要不要跟他兜底,他现在的情况,她只能摸个大概,大约是被傅兰萧限制的狠了,堂堂燕朝储君,宫变后躲在一处小驿站中,靠着威胁一个娘子来获得口舌上的快乐。

强弩之末,那么他不一定不会伤害她,必须与他谈到合适的条件,才能保住自己。

摆在她目前的,无非是被傅兰佑当作筹码,来威胁傅兰萧,但他们都有可能过河拆桥,把她再当作弃子。

她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她要让他们互相残杀。

“殿下若是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或许会帮你想出一条路来。”

“就你?”

“我能让傅兰萧一个人来。”

她说的是假话,她没那么大面子,傅兰萧不可能单刀赴会,而她要的就是这个。

她也希望他可以尽可能地少带一些人来,和傅兰佑两败俱伤。

“我凭什么信你?你是傅兰萧的人!”

傅兰佑自然也是不信的。

“殿下,您现在还有其他的方法吗?”黛争拢了拢身上的披袄,“殿下觉得就你一人不甘?觉得我这种人,只有雌伏在他身下一条路,才有的快活?”

坐在桌上的男子咬牙,最终似乎是被说动了,看来他也确实无计可施,若傅兰萧真的能对这人情根深重,说不定。

但这可能吗?女人和皇位,他会选女人?

可他又不得不信。

傅兰佑的桃花眼中满是恨意,“父皇重病,他假传圣旨,说父皇临走前说我多年无功无过,无能担当储君,要将我的太子位置让给傅兰萧,将我封为禹王即日起前往封地。”

黛争也觉得不可思议,在最后关头皇帝会改变自己的看法吗?

还是真的傅兰萧要用这种不光彩的手段上位,虽然他确实做的出来。

“那这圣旨的真伪……”

“你是觉得大家都不会验证吗?”傅兰佑朝她翻了一个白眼,“圣旨是真的,上面也有玉玺真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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