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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1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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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尖锐不休的蝉鸣声吵得正凶,听久了耳膜生疼,白然不动声色的打量四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毕竟按照流程走的话,他这时候骨灰盒子都该迁新居了才是,那是他提前给自己选好的地方,依山傍水,周围环境优美,还是三室一厅,比自己活着时候住的条件都好。

但是现在,他在一处用木头搭建的房子里,这木材看上去有些年头了,他坐在一张椅子上,椅子有些松散,稍微一动就吱嘎出声。

手边的圆桌破了一角,桌上的大白碗里装了茶,还飘着些细碎的茶叶,碗边有几个地方摔掉了些薄瓷,看上去不好入口。窗户已经关不上了,半开不开的搭在那里,窗户上的纸也烂了几个洞。

木制的屋子里弥漫着一股味道,木头腐朽、室内闷热、不知名东西发酵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说不出的难受。

室内昏暗,只有窗边的桌上放着一个烛台,烛台上只剩一截手指长的蜡烛。

白然打量屋子的功夫,莫名有些胸闷,他快步走到屋外。外面的新风吸入肺部,莫名的闷感消散了许多。

天上有一个圆圆的月亮,只是黄色里面掺杂着深灰,整个房子笼罩在怪异的月色下,让人心情无端压抑起来。

晚风很轻,蝉鸣越发大声。

屋外是一处院子,很大,一些东西胡乱的堆在院墙的角落里,白然走过去粗看一眼,都是一些种地要用到的农具,和堆了半人高的秸秆。

除了这两样以外,院子里没有东西了,看上去空空荡荡的。

两侧的院墙起码有两米高,把院子围的像监牢一般,难以透风。院墙用不明材质刷在外面一层,平整光滑,非常坚硬,像是在防着什么东西一样。

他失去意识的时候刚入春季,但是这里是夏季,白然抬手看看身上穿的粗布麻衣、袖子宽大、颜色灰沉。

他眸子暗了一瞬,农家村庄、正在农忙、时代不明。

他走到门口,想要去外面看看什么情况,手刚接触到院门,一阵尖锐的刺痛感传来,等他再次缓过神来,一惯淡然的脸上多了几分难以言述的复杂。

他现实世界的身体已经处于濒死状态,而他在临死前被投放进了一处副本里,只有在副本里收集一万积分,他的身体才能获救。

而只有完美通过这第一个副本,他才有机会进行后面的副本。

如果没有通过这个副本,他被直接被返送回现实世界,到时候就真要被烧了装盒子里了。

换言之,这个副本更像是试金石,合适的留下继续,不合适的直接被淘汰掉。

白然被随机分配到的这个副本是一处乡村恐怖副本,而他这次扮演的是里面的一位NPC——非常边缘化的那种。

他在这个副本里要做的就是收集惊悚值。

越是接近副本主线的NPC收集惊悚值会相对轻松,而以白然扮演的位置来看,想要达到及格线都要费很大功夫。

他拉开自己的任务面板,惊悚值收集进度——

【0/1000】

白然默默关掉了面板,准备先出门看看。

“村子禁忌:黄月时候禁止出门。”

一道不掺杂感情的机械音在白然背后响起。

白然心底骤的一紧,转过身去,一只通体白色的鸟立在屋檐上,湛蓝的眼睛如冰冷的器械一般,平静的注视着白然。

白然定定心神,问道:“你是?”

“负责记录你在副本期间的行为数据的人。”

这就是之前的介绍里提到的观察员了,观察员在副本里没什么作用,但是实际权力很大。

如果没有完成副本指定的任务,但是观察员觉得你在这期间的表现尚可,也会破格再给你一次机会,相当于免死一次。

但是反之,如果在副本里做了什么破格举动(比如为了完成任务把一整个副本的人都杀了),尽管那人很好的完成了副本的任务,但是观察员对这次副本颇有质疑,也会把副本记录上传上去,由上面重审,重审的结果就并不乐观了。

总而言之,观察员是一个很麻烦的存在,但是好在只有第一个副本会这个样子。

观察员讲完这句话后不再开口,立在屋檐上静静站着,如同白玉雕塑一般。

银月高悬,周围云幕透着淡淡的黄,黄色还在不断加重。

白然到底是回了屋,没有去以身试探白鸟说得村子禁忌。

屋子里的视况很差,白然费了一番功夫才摸索出来半盒火柴,把蜡烛点燃后,勉强能看清些东西。

白然醒来的地方是堂屋,面积大,但是空荡荡的,只有基础的桌椅。

他举着蜡烛在屋内转了一圈,在一个角落发现了一扇木门,门锁附近有几处斧子劈过的痕迹,木门一推就开。

看布局是一处卧房,里面的布置还算齐全,基础设施都有。

屋里的北、西墙角各有一扇门,白然先推开西墙角门进去,仍是一处卧房,只是面积比外面的少上一半,布置也简陋,只有一张床,一扇很小的四方窗户。

这间里卧房没有别的出口,只能通过外面的卧房门出去,小又沉闷,看起来格外压抑。

白然退回主卧房,打开北门,一怔。

北门外面是一处后院,杂草很多,长得旺盛,有得杂草长得都有白然小腿高。但是这里的土壤要比前院的松软许多。

白然弯腰捻了一点土壤在指尖碾磨,土壤湿度正好、松软度尚可、地里面的营养物质……想来也是很好的,不然杂草也不会长得这么茂盛。

偏黑色的土壤顺着灰白色的指尖簌簌落下,白然视线游移。

“你在想什么。”平淡的声音陈述道。

“这么大的院子,不种地可惜了。”

白然遗憾的说完,回过神来,回头看向声源处。

那只白鸟换了个地方站着,离他不过两尺的距离。

离得这么近,白然看得更清楚了点,这只鸟就像是用一块白玉雕琢出来的一样,白、润、通透,偏偏鸟喙上带了一点淡淡的红。

白然又凑近了些,它的羽毛细看之下竟有光芒在缓缓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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